《华盛顿的雪》重生之我是保尔柯察金

2、第 2 章

　　我是Francis·Morris，Morris家族的第二子，我还有一个哥哥，叫做Kean·Morris。比我大三岁。我的父亲是一名德高望重的外科医生，也是个暴力狂。我的母亲是一名中学老师。我从小出生在牛津，父母是地地道道的牛津人。去世的祖父还是牛津大学的教授。
　　从我和Kean出生开始，父亲母亲他们就安排好了一切。小到握笔姿势该怎么拿，衣服的穿着，大到长大之后的职业。他们甚至用了一叠厚厚的本子写下了他们对我们两个人的规划。Kean和我都在牛津大学毕业后。Kean，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工程师。我，成为一名和父亲一样的外科医生。
　　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只是他们需要精雕细琢的作品而已。我们到底有没有灵魂不重要。
　　Kean如他们所愿，是他们的完美作品。
　　从小学开始，一直是名列前茅，还能弹一手好钢琴。彬彬有礼，温尔儒雅。也成功地被牛津大学录取了。
　　相反，我是他们的耻辱，是他们血液里洗不掉的污秽。我的成绩没有比Kean差到哪里去，可是我本身就不喜欢我被安排的命运，会故意考低分。
　　等我上高中时，我会故意在他们面前抽烟喝酒。我给他们一种我在自甘堕落的样子。
　　父亲在我犯错后总是喜欢往我身上乱扔东西，鸡蛋，烂菜叶，酒瓶。只要他能拿到的，他都会扔，就算我头破血流，他也只会用脚尖碰碰倒在地上的我。
　　有段时间，家里天天是碎掉的酒瓶。父亲当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呵斥我跪在地上，用手一片一片地捡碎玻璃。或者，直接在碎玻璃中踩我的手。我满手是血，染红了地毯，他也不在乎。还会怪我把地毯弄脏。
　　我仍旧记得父亲因为我的低分而发怒，把我做实验用的整盒蜗牛倒在我的头上。那些无比恶心的蜗牛从我的脸上爬过，留下了腥臭的粘液在我的脸上。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碰过蜗牛。
　　这相对比之下，而母亲显得如此温柔，她只是会在我犯错后，冷冰冰地叫我出去站着。站一个小时，站一天，她不在乎。她只是单纯地不想见到我，Morris家族的耻辱。
　　Kean呢，只会推一推他的黑框眼镜，不动声色地看着一切的发生。没有求情，没有安慰，没有讥讽。他只是不作为。
　　可是他自杀了，就在我面前。我一睁眼就发现他上吊自杀了。一张苍白的脸，一张没有一丝生机的脸在我面前。眼神无比空洞，毫无灵魂。
　　Kean的遗书上写的是：“我受够了这种被人安排的生活。我以死亡解脱。”每一笔都写的很沉重，甚至笔墨都渗到了背面。
　　父亲只觉得Kean的死是我的错，他更加怨恨我。他觉得是我跟Kean说了什么，教唆Kean自杀。Kean举行葬礼的那个晚上，他叫我在墓前跪了一夜。那一夜下着暴雨，我就在雨中跪着。我周围满是Kean的味道。
　　后来，我一直生活在Kean的阴影下。
　　父亲说我什么事情都不如他，将来不会是一个好的外科医生。
　　他逐渐对我失望。甚至把那两本计划都烧掉了。
　　突然有一天，他给我留了一大笔钱。和母亲搬出去了。
　　他留了一张纸条：这栋房子和这笔钱足够你活到成年。别来打扰我们，你这个永远的耻辱。
　　这是他唯一做的像人的事情。
　　我终于摆脱了。看到这张纸条后，我不禁大笑出声。当时我只有十六岁。
　　叔叔见我独自一人，就把我接到美国。因为这个事情，父亲和他吵了一架。我在美国戒掉了所有故意学来的坏习惯，除了吸烟。口音也没有改过来。
　　来美国后，我才是真正的人。
　　我大学学了心理学。因为我总是想知道，我自己可以挽救点什么。
　　在大学期间，我过得很好。有朋友，成绩也还可以。甚至还成为了一个社团的社长。
　　在当社长的时候，记忆最深的就是那个叫做Zoe·Young的华裔社员。她是一个学病毒学的天才。专业课永远的第一，并且她还是常年的单人辩论赛冠军。她报我的社团，是随便报的，她根本不喜欢。所以经常百般推辞社团活动。
　　就算有时候在社团，她也不参与，仿佛她是一个局外人。别人在积极讨论的时候。她也只会躲在角落默默看书，一言不发。
　　有时看见她，似乎看到了我兄长的影子。同样的优秀和沉默。
　　她俯下身写字的时候，和他一模一样。
　　我认识许多华裔，他们一个个都开朗健谈，极富热情。而Zoe好像生性冷淡，她的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是天才的高傲，她是南极千年不化的冰。自然是难以接近的。
　　她和Kean不一样。
　　我的兄长只是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而现在，Zoe是我的病人。她是我从Ail那边接手的。
　　在Ail通知她后，她五天毫无动静。我在周五晚上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来。否则，她是绝对不会来的。
　　星期六，我到咨询室后，就坐着椅子上看着她三年以来的的诊疗记录，虽然只有七张。
　　家庭幸福美满，丝毫没有能影响她的东西。她似乎无坚不摧。
　　但失眠，失眠，全是失眠。
　　可我总觉得她说了谎。有些东西，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样。
　　我莫名其妙看的挺入迷的。她有时候和Ail争辩的对话很有趣，Ail常常是占下风那个。
　　在我看诊疗记录的时候，她却突然到了，就站着门口。她留了长发。黑色的长发带着一些弧度在白色的围巾上面，看起来像黑色的丝绸。
　　她依旧是大学那张脸，只不过更瘦了。眼神仍旧是冷淡的。
　　一开始，她根本没有听我说话。只是在放空，我恍恍惚惚总能感觉的兄长的气息。
　　在询问她的时候，我逐渐失了控，完全无法克制。她的身上有Kean的影子，但是她更有灵魂，她甚至比Kean更好，更优秀。
　　我被那股气息紧紧缠绕，是我喘不过气，快窒息。
　　我过于急于求成了，被她一下抓住把柄。她是喜欢抓住一个漏洞就使劲扯大的人。所有她开始反击我。
　　她说话永远都是在一个调子上的，跟人辩论也是这样的。人家那边已经辩论到脸红脖子粗了，她仍旧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我根本无法回应她的问题。我满脑子都是Kean。
　　我只好给她道歉，送她离开。她离开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很蔑视。我也觉得很丢脸。居然还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在她走了之后，我从抽屉里拿出了Kean的照片。他的那种拘谨是她没有的，Zoe明显更自由。
　　他们不是一种人。
　　就算有相似的地方也不是一种人。
　　我告诉自己。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想了想我这个心理医生当的属实也挺搞笑的。
　　自己心中有解不开的结却又在帮别人走出阴影。
　　所以，我到底在挽救什么。
　　我只能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