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噩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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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只要坚持到明天下午就好。”周扬笑着说，“刚刚群里不是还发了通知吗？”
大家都扯着笑随意附和了两句，便默契地将离门最近的那个衣柜挪到了门前，抵住了门，丧尸撞击的声音也被隔绝在外。
这样下来也就将顾清黎书桌所在的地方占了去。本就没有睡够，外加方才在外经历了生死一线，困意席卷全身，她干脆又上了床，身子往下一砸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时，时间已经来到下午，肚子适时发出了叫声，下了床，林艺嘉给她递了快干方便面，又说：“好奇怪，为什么网上几乎看不到病毒传染猫狗的视频啊？”
顾清黎也刷起了大眼热搜，然而评论区除了S省IP的人，来自其他地区的人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此次病毒爆发的严重性，夹杂着同情的言论中总会有那么几个玩梗的人。
叹了口气，她回复：“或许是因为见过这些猫狗的人也变成了丧尸吧。”
“清黎你好悲观。”王梦怡的声音远远传来。
顾清黎没有回话，不是她悲观，而是她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等吧，只能等。”高瑜接话，“只要乖乖的不添乱，总会有人救我们的。”
“所以没事干的话，还是好好看看书吧。”周扬晃了晃手机，只见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排排文字，显然是某网站的小说。
气氛轻松了下来。
这时阳台外传来了砰砰砰敲击玻璃的声音：“学委，学委。”
周扬赶紧走了出去，阳台玻璃窗只合上了一半，另一半合上的只是一层纱窗，透过纱窗，她隐约看到了在楼下不停徘徊的人形丧尸，它们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正成群结队地往楼下同一个方向挤去，吓得住在一楼的学生不住地叫喊，又引得猫狗叫声此起彼伏，早已失去往日可爱模样的它们也不约而同地聚在了人形尸群身后。
隔壁宿舍的呼喊声顿了顿，又开口喊了声。
狗叫声越大，激得有人绷不住哭了起来，女生宿舍楼对面的男生宿舍三楼，有人像是忍无可忍一般，猛地拉开窗往这边比了个中指，嘴型一张一合，可以明确是在骂人。
周扬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拉开了纱窗，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隔壁307宿舍的欧阳语拿开敲击窗户用的扫把，带着哭腔尽力压低了声音说：“学委，董甜已经烧了快一天一夜了，体温一直降不下来，现在意识已经不清醒了，我们怎么弄都没办法，该怎么办啊？”
董甜是个瘦瘦矮矮的女生，她一向身体差，每逢月经期间，甚至会因为痛经下不了床，经常性会找周扬请假不上课。
“没有药吗？”周扬下意识问，毕竟董甜会痛经，应该会常备布洛芬才对。
“吃完了，本来昨天吃过晚饭后，我就打算陪她去拿药的，谁知道在医务室的路上遇到了好几只丧尸......回到宿舍以后，她就发起了高烧，一直到现在。”
“你等一等。”周扬说完，本想转身就喊，但一想到楼下丧尸狗的动静，她便进了屋，压低了声音问林艺嘉：“嘉嘉你抽屉里有没有退烧药？”
林艺嘉边问“怎么了”，边拉开了抽屉，露出了各种各样的药物盒子。
她从西北远到南方上学，水土不服外加体质弱本就容易生病，因而每学期她的家人都会给她将日常用药备齐，随手一翻，就拿出了一盒布洛芬递了过去：“给，还未打开过。”
周扬本欲将整盒都给递过去，想了想又拆开，只拿出了一板，装到塑料袋中，正准备栓到扫把上往外递时，欧阳语又不好意思地说：“学委，你们宿舍还有没有吃的，我们的东西今天早上就吃完了。”
眼下306别的没有，就属吃的和人最多，加之大家都知道只需挨到明天就能等到救援，便无人犹豫，将所留存食物的三分之一都给了出去，周扬甚至还补充问了一句：“你们缺饮用水吗？”
欧阳语摇了摇头，接过周扬递来的东西后，用口型说了句谢谢，便再次关上了窗户。
这下室内没人说话，有手机的都在沉默地刷着手机。事情发生至现在，水、电和网络都没断，说明L市还没有完全沦陷，还有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煎熬之中，众人等到了黑夜降临，但直到晚上十一点，大家虽都上了床，但都默契地没有熄灯，也无人说话。
走廊外的丧尸来来往往，楼下的猫猫狗狗时不时地嚎叫。
顾清黎躲在窗帘里刷着某段视频平台，无一例外的，不管刷到的视频是血腥还是小清晰，只要出现了大面积丧尸镜头，视频几乎都会被秒删，而大眼上关于此次病毒爆发的讨论量也在不断下降，热搜甚至还上了个某明星如约抵达H国出席活动的消息。
无语。顾清黎默默划掉了所有后台，给出差在外的爸爸发去了一条又一条信息，向他详细说明了这两天发生的事。
想到爸爸是L市大学化学与生物专业的博导，研究方向应该会与什么病毒、药物沾点边，顾清黎又将自己的猜测和疑惑给发了过去。
紧接着，她点开了苏晏城的微绿对话框，最近一次聊天停留在三天前，最后一句话是“行，你既然不喜欢我，那为什么还要答应暑假陪我一起看电影？你拿我当小丑吗？”
苏晏城是顾父的学生，也是顾清黎暗恋了快五年的人。
四年前她刚升高一，中考本就堪堪及格的数学在高中的冲击下，分数直线滑向了四十分以下的深渊，顾父预感到了不妙，便安排了苏晏城给她补习。
数学难归难，但比不过苏晏城长相帅智商高脾气好，于是高三这年硬是让顾清黎给学出了名堂，最终以一百三十的高分进了这所211师范大学。
从上大一开始，一方面闲，一方面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顾清黎也就对苏晏城展开了攻略模式，聊天框往上一刷，几乎全是她在故作不经意地说些暧昧话语。
苏晏城有时候会直接忽视，有时候又会故意接招，两人一拉一扯，最终陷得更深的却是顾清黎。
想到这里的她用大拇指在“小丑”二字上点了又点，一股无名火“腾”地烧了起来，她干脆一滑，点击苏晏城的头像进了个人主页，准备删除——
“嗡——”手机震动起来，微绿弹出了语音聊天。
顾清黎手忙脚乱地连上蓝牙耳机，“你、你干嘛突然给我打电话？”
该死现在可不是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顾清黎急忙转了话锋，“我爸呢？他现在怎么样？L市的事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小黎你没事就好。”耳机那头是苏晏城温柔的声音，言语间却是藏不住的急切，“你现在在哪里？离B区L市市医院近吗？”
“我被困在宿舍了，外面全是丧尸。”
“L市控制不住了，能离开尽早离开，明天天一亮就想办法走。”
“什么意思？”什么叫控制不住了？顾清黎的手不由抖了起来。
“我也才收到消息。”苏晏城的声音低了下来，“尽可能活着，去B区L市市医院。”
事实上，这场灾难来得比所有人都知道得要早，一周前，一种瘟疫率先在家养宠物之间传播，无论是猫狗还是仓鼠，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瘟疫症状，所以政府防护的重点也主要集中在动物身上，那段时间宠物医院都排起了长长的队列。
对于不养宠物的人来说，自然关注不到这类消息，也无法在第一时间提高警惕。
直到病毒第一次进化完成，奄奄一息的宠物们重新焕发活力，并在主人们高兴的眼中，一口咬向了他们纤细的脖颈。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地方，那些被感染的下水道老鼠、翱翔在夜空的蝙蝠也于城市中不停流窜，在黑夜中扑向了一个又一个人类。
全面爆发来得措不及防，与其说相关人员没能力控制，不如说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正因如此，顾父和苏晏城都被紧急调离了L市，并带走了几只受到感染的人和动物，于是研究人员发现了该病毒惊人的进化与环境适应能力，离开载体之后，依旧能在绝大部分环境中存活数小时不等，传染性也不会降低，直至病毒彻底失去活性。
苏晏城还想再补充，却听到脚步声渐近，于是反复叮嘱：“小黎活着，一定要活着。”
紧接着语音挂断。
此时手机电量已经低至20格以下，顾清黎赶紧翻出充电器插进了插座，这才蜷缩着身子睡去。梦里光怪陆离，直到一只丧尸向她迎面扑来，她吓得睁开了双眸，摸过手机，时间不偏不倚也才早上七点。
习惯性地点开大眼，同城热搜出现了一条“紧急通知”，顾清黎刚点进去便跳出了一段视频，新闻女主持人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慌乱：“请所有幸存者于晚上七点前到达避难点，政府将组织分批次撤离，七点之后全城封闭。”
下一秒，几道残影从镜头前掠过，伴随着惨叫，视频彻底中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噩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