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梦无烟》小甜圆圆

8、装扮 闺中密话

　　初晨，传旨的太监便早早地登门楚府，与楚立元寒暄几句后便宣读了楚潇潇、楚清秋二位小姐入宫参选的懿旨，专门托人寻了脚程稳妥的马车来，为二位小姐候着。
　　“看来皇上很是重视老爷，派了两辆看上去华丽安稳的马车，来接二位小姐呢。”冬樱透过窗纸去望楚家大门外的热闹情景，脸上掩不住的欣喜，“终于能进宫瞧瞧了。”
　　“别在这儿看热闹了，阿嬷已经在东暖阁候着准备为小姐梳妆了，快去伺候小姐梳洗。”鸢尾牵过冬樱的手朝厢房走去，给每个小丫头分下去活，忙不矢地与冬樱一起伺候楚潇潇晨起。
　　楚家请来的阿嬷是宫中年满二十五岁出宫来的姑姑，说来也服侍了两代妃子，经验丰富。
　　“阿嬷辛苦了，小姐准备了茶水与糕点，请阿嬷自便。”三叶笑盈盈地为阿嬷斟好茶，将楚潇潇所需的装饰品与化妆品罗列好，又忙着去擦拭铜镜。
　　“楚府的丫鬟各个聪明勤快，都是楚大人调教的好啊。”
　　正说着，楚潇潇着一件短棉衣进了东暖阁，杜鹃小跑着将炭盆放到梳妆台旁，并将备好的雪水端进来放在阁内。
　　“阿嬷好，”楚潇潇轻笑着向阿嬷问安，“可用过早膳了？”
　　“用过了，多谢大小姐关怀。”炭盆里的银碳毕剥作响，暖气升腾，“奴家有一事不明，这屋内温暖如春，为何还要置一盆雪水？”
　　“这雪水是从庭院里的梅花枝上扫下来的，沾染了梅花香气，是天然的香粉。”楚潇潇双手悬在炭盆上，交互搓搓，“且暖阁内炭盆量多，热气干燥，这雪水可中和干烈，同时传播梅花幽香，便用了这个法子。”
　　“小姐巧思，奴家钦佩。”木篦梳通楚潇潇的发丝，在头皮上力度适中地稍加按摩，“今日是小姐的好日子，小姐可有想要装扮的饰品？”
　　“我对梳妆打扮之事并不了解，只是......”楚潇潇透过铜镜看了一眼身后的鸢尾，鸢尾心领神会，从书桌屉里取出一个宝盒，送到楚潇潇手中。“这桃木簪是...是我极重要的亲友为我打造，还请阿嬷想想怎么装饰起来大方体面。”
　　妆奁里放着一根做工精美的桃木簪，上头精心雕刻着鹿鸟欢好的图景，栩栩如生。
　　“呵！好精致的木簪子，比我在宫中见过的金银宝簪都要精美！”阿嬷用软布浸了花籽油，小心翼翼地擦过，放在楚潇潇发上比了比，“小姐气质清新脱俗，温婉柔丽，正适合这并不张扬的木簪，奴家定精心为小姐装扮。”

　　良久，从妆发到服饰，终于全部落定。
　　“我们小姐，极美。”
　　楚潇潇坐在镜前，凄哀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鸢尾走上前来，服侍楚潇潇上口脂。
　　“修成玉颜色，卖与帝王家。”楚潇潇抿了抿胭脂纸，左手轻柔抚摸过脸颊，“鸢尾，我一丝喜悦都没有，心中满是悲哀。”
　　“小姐对少将的情意，鸢尾明白。”
　　楚潇潇不再说话，呆呆望着窗外的梅花。
　　“小姐，小姐！方才那早晨传旨的太监来报，皇后的册封礼已经行完，午后的选秀便可一睹皇后娘娘芳容啦！”冬樱小跑进来，像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双颊红润，“听说当今皇后是皇上在民间时的玩伴，并非官家出身，想来也是青梅竹马，这样的情意，真是难得！”
　　“冬樱！”鸢尾瞪了一眼冬樱，皱着眉轻轻摇头，“壶里的茶水冷了，再烧些热的来。”
　　“啊，是......”冬樱一头雾水拎着茶壶跑了出去，楚潇潇叹了口气，一只手搭在鸢尾手腕。
　　“不必这么敏感，我哪有那么骄矜。事已至此，只能任由天命了。”
　　此时，楚潇潇与楚清秋各自呆在自己房中等候吉时到来，已不能与家中亲眷相见，只有几个贴身侍女在身边伺候，不免落魄。
　　“小姐进入宫中可要小心，那里不必家中自在，要辛苦小姐一阵子。”
　　“我明白。”楚潇潇叹了口气，“鸢尾，有你在我总能安心些。”
　　“小姐精神看着不是很好，要不要小憩片刻，距离吉时还有一个时辰呢。”
　　“好，取了绒褂来，我在软榻上休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