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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苹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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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泽：“你来尝尝。”
楚舟哭笑不得：“走这么远路，就为了吃个小果子啊。”
楚舟新奇地摘下一个紫色的，入口有点涩，刚开始吃有点酸，慢慢地回味就会发现它有种甘甜。
楚舟又试了下黑色的，还摘了两个果子连在一起、像樱桃的一对。
楚舟的笑容明显比出来前多了，“找了多久啊？”
程泽：“也没多久，随便逛逛的时候恰好看到的。”
楚舟扑哧一声笑出来，“哦，那你还挺幸运。”
回去的路上，楚舟逐渐开朗起来，静谧的茶园，回荡着欢声笑语。
楚舟第三本书最后被判定为未抄袭，虽然网络上的恶意还是很大，但这也为楚舟积累了一批忠实的读者，她的第四本书还没开，就已经有了一个可观的收藏数了，这代表着楚舟只要能稳住，第四本会很顺利。
但楚舟情绪不稳定，表达欲也不太强，所以她迟迟没有开第四本书。
程泽发现楚舟有个奇怪的性格，明明看到恶评会不会开心，可就是要看，仿佛这样就能欺骗自己，骗自己敢面对它了，自己并不害怕。但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并不能让她真的强大起来，反而让她持久地陷入一个低谷的状态——什么也不想做，麻木又恐惧。
这一点倒是和当初的程泽一摸一样。
当程泽发现楚舟晚上偷偷对着恶评流泪时，果断地没收了她的电子产品，并且凶巴巴地命令她去睡觉。
楚舟眼睛微红，看起来有点傻。
楚舟委屈道：“可是他们……他们骂我的主角……把我的主角说的很……很不好。”又是一阵抽泣。
那是她花费了无数心血塑造的人物，是她用心写出来的人物，是她很爱很爱的人物，那些人怎么能随意诋毁呢？
程泽叹了口气，侧身轻轻坐在床边，替楚舟拉好被子，“你的角色好坏与否，由你来决定，其他人爱说什么由他们去，反正你的角色是怎样的并不会变。”
楚舟目光迷离地垂眼看着被子，是不是抽噎几下。
程泽就在旁边默不作声地陪着她，这种时候，言语已经无法鼓励她，她只需要一个人静静地待着，慢慢地思考，慢慢地与自己和解，慢慢地使自己的心再强大一点以抵御外界的喧嚣，而这时候，再有一个人看着她，让她始终站在冰面上而不坠下去就更好了。
等楚舟缓过来后，她假装自己已经好了，勉强地挤出笑容，让程泽赶紧回去睡觉。
程泽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内心有点苦涩，他从书桌上拿过那本《银河》，找到画着日出的一页。
他轻声道：“画这幅画时，我就在想，也许世间万物都在黑暗之中，但日月总是交替，旭日终会在某个时间到来，而反复的日出日落，构造出了时欢时悲的生活。因为有黑夜，日出才会如此令人向往；因为有日出，黑夜才不那么孤单。”
“这是你所迎来的第一个黑夜，但日出一定会到来，每一次的黑夜，都是为了更好地迎接曙光降临——以及那个在漫漫长路中跨出了一大步的自己。”
楚舟怔怔地听着，脸上的泪还未干，心却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裹住，让她有了面对黑夜的勇气。
楚舟抱着大枕头，倚靠在床头，目光放空。
程泽在楚舟的允许下与她并肩靠在了床头，两人就着自己那点放在宇宙中微不足道的经历慢慢聊了起来。
通常是一方说完，另一方隔了好一会才回答，即使是这样，仍然让人感到舒服。
茫茫黑夜之中，两人倾诉着各自不曾为人所知的伤疤，又互相开导对方，试图说些鼓励的话让对方振作起来，也让自己更加勇敢些。
聊着聊着，不知是谁先没了声音，沉入安静的梦乡。
被子上，放着一张纸和一支笔。
白纸上，男孩和女孩握着对方的手高举在头顶，而他们面向的，是一条无尽的悠长小道。
画的右上方，落下楚舟那秀气又潇洒的字迹：
一起去寻找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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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楚舟被污蔑抄袭的热度降下去后，仍然在努力地想要讨伐她的竟然是另一个作者。
此时的楚舟已经能做到相对心平气和地看恶评了，所以她看了下那位作者在微博上的言论。
【一颗葡萄（笔名）：白菜文学城判定抄袭的机制太拉了，总把包庇某些偷窃他人成果的人。】
这是在内涵她吗？
楚舟不明白，作者之间怎么也会如此。
抱着“或许说的不是我”的心态，楚舟点开了评论区，看的有不少人提青舟，还问一颗葡萄说的是谁。
【一颗葡萄回复：楼里说的是谁，大家都知道呀。】
楚楚：“呵呵，你去搜搜她就知道了。”
于是楚舟去搜了一下这个同站的作者。
发现一颗葡萄是个写了四年的作者，有过一本火了的作品，但最近的几篇新文成绩都没有稳住，甚至有读者在评论里说她水平下降。
这么一看，楚舟心里有点微妙，她发现一颗葡萄的新文和她第三本书是同一个频道的。
这么一看，楚舟立刻想起了，她本来就觉得这个笔名有点眼熟，原来“一颗葡萄”的新文和她上过几个同样的榜单，但最后楚舟的文火了，上了金榜，而一颗葡萄的完结后毫无水花，不太热闹的评论区也有唏嘘她的。
楚舟心里不太舒服，就把微博关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舟和程泽一起改造毛胚房，空余的时间，着手准备新文，慢慢调整状态。
这个期间，她也不再上网，两耳不闻窗外事。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她过的也还算充实。
大概一个月后，楚舟第四篇文开始连载了。
因为有第三本书带来的热度，第四篇文前期去的每个榜单都不错，而且文在榜上的排名都位于前三位。
当然，也不乏有她一开文就来抓着她喷的。
程泽在这期间付出的许多也都被楚舟看在眼里，楚舟也知道，如果不是有程泽在，她是不可能这么快脱离低谷期的。
楚舟感慨地说：“说起来也是巧，之前我想方设法地鼓励你，想让你振作起来，没想到现在反过来是我在被你支持。”
程泽笑笑不语，继续洗着手上的苹果。
楚舟本来还在为刚才评论里胡乱骂人的话而不悦，一看到他手里的苹果，立刻又喜笑颜开。
程泽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不错嘛，这次调整的这么快。”
楚舟扬了扬下巴，装模作样地说：“没事，我现在要走佛系路线，不管看到什么，都能心平气和！”
装完了，楚舟自己都被逗笑了，她凑到程泽旁边，看着桌上放着的三个苹果，“那棵苹果树居然活过来了？”
冬天的时候，苹果树落叶后，直到春天都还没长出新叶，楚舟还以为它死了，好在它在入夏时冒出了一点嫩绿色。
程泽洗完了，递给她一个又大又红的，“嗯，用了点小魔法。”
楚舟啃了一口，扑鼻的甜香就被吃进了嘴里，入口时还有微微的酸味，但慢慢地，酸涩都被清甜包裹，口中之余甜味。
她含糊不清地说：“你的系统可真牛逼。”
相比之下，她的商城里就没有能令植物茁壮生长的道具卡。
楚楚果然说话了：“什么？难道你的系统不牛逼吗？”
楚舟老实巴交道：“在这方面是稍微逊色——”
傲娇楚楚不开心了：“你能进步如此神速，都亏我好吧。综合来说，我还是很牛逼的！”
楚舟忽然有点不安：“可是我感觉我在作弊，有点不道德。”
楚楚大大咧咧地说：“什么作弊，你有个老师一直教你，带你考了高分，这是作弊吗？我只是给你讲怎么写，又没上手帮你写。”
楚楚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再说了，这本就是属于你的特权。”
某天楚舟查看榜单时，看见了个熟悉的名字【一颗葡萄】。
一颗葡萄也同时开了本新文，好巧不巧的是，两人是同一个频道的，而开局时两人收藏相差不多，上了同一个榜单，但在榜上，楚舟的涨幅比一颗葡萄的多。
于是换榜后，楚舟去了个更好的榜，而一颗葡萄去了另一个曝光不大的榜。
也是同一天，楚舟文下莫名多了很多喷子，都是从第一章骂到最后一章，所以这一整天评论里都是整整齐齐的骂人吐槽拉踩，导致她的收藏掉了不少。
楚舟看着那些气势汹汹讨伐她的话，脑子里缓缓打出个问号：这是哪篇文？不太认识。
楚舟觉得这事情有点蹊跷，她点进喷子的主页，发现都是些没什么订阅的新号。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水军？
楚舟实在是无语。
因为几乎是同时开文，楚舟和一颗葡萄同时入V，有了前三本的经验，加上楚舟经常复盘，她的实力的确是有很大进步的，所以她在当天入V的榜上，排在第三，前两位是各方面都比楚舟扎实很多的大佬。
楚舟拜读了下前两位的文，心里很佩服，这也点燃了她把自己的文写得更好的目标。
楚舟想起来自己曾经在初中语文课本上看到过的：
一个年轻画家对门采尔诉苦：“为什么我画一幅画只用一会功夫，可卖出去要整整一年。”
门采尔回答：“要是你花一年的功夫去画它，那么只用一天准能卖掉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