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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坚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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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清河旁的建造现场,楚舟远远地就看见了楚季安埋头苦干的身影,不由得会心一笑。
楚舟看向旁边的一个村民,问道:“程泽在哪里?”
带着一个草帽的男人抬起头,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定在一个方向,他朝那边努了努嘴,“诺,跟陈酥一块呢。”
楚舟眨了眨眼,道了声谢。
一个星期,稻田的雏型已经基本出来了,经历过除草、翻地、松土、放水、再松土的土地,就已经差不多了,现在是十二月份,等到明年三月份时,就到了插秧的时候了。
楚舟走过去,看见程泽灰头土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程泽,你作为一个农民的样子怎么这么帅。”
衣服会弄脏,程泽干脆穿了件比较久的衣服,灰扑扑的上衣配上他那在阳光下仿佛发着光的头发,意外地和谐。
程泽几乎是在抬起头的一瞬就露出了笑容,“你怎么来了。”
“过来监工——顺便帮帮你。”楚舟拿过地上放着的一把推耙,开始学着程泽的样子干起活来。
陈酥看见程泽那一笑,心跳慢了一瞬,听见楚舟的话,她神色变了变,也出声道:“程泽!那是我的推耙。”她一眨不眨地看着楚舟,倒让楚舟有点不知所措。
楚舟:“噢,不好意思。”她把推耙给了陈酥,心里纳闷:陈酥的推耙怎么会在程泽负责的区域里?
程泽眼底的笑意淡了淡,“你负责的那块地土翻的不是很好,多去研究研究。”
陈酥理所当然道:“所以我才来看看你是怎么翻的啊。”
楚舟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忽然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陈酥这几天总是找程泽帮一些小忙,例如教她更好地翻土。
但是被村里人连连夸赞的陈酥怎么会这都需要他教呢?
他这个第一次开垦土地的向陈酥请教还差不多。
而且程泽观察过,陈酥翻的地其实不比他差,却总以此作为理由来找程泽请教。
程泽总不至于直男到这都看不懂,所以也只好一次次推脱。
而现在陈酥又来了,他只好顺着她的意思,让她自己多研究一下。
想到这,楚舟忍不住弯了下唇,不动声色地在脑海中对楚楚说:“啧啧啧。”
楚楚大师立马上线分析:“你看呀,这就是素材,揣摩一下陈酥的心理、人设和她的小心思,这就是一个暗恋或是心动初期的表现呀。”
楚舟笑容凝固:“……”
因为眼前的此情此景,楚舟脑子里划过一个快忘记的事情,她问楚楚:“对了,你说的那位‘博学多才,温柔款款的帅哥’什么时候出现?”
楚楚的语气中饱含悲愤与无可奈何,“呃……帅哥路上出了点事,来不了了。”
楚舟惊讶:“什么?不用写三千字就能获得的五个积分就这样飞了?”
楚舟痛心疾首。
楚楚幽怨地说:“这位帅哥……就是飞了,因为末世,他远离家乡,靠巨大的经济实力飞到了一个遥远的国家,你们这辈子大概再也不会见到了。”
楚舟遗憾地啧了声。
程泽无语了一瞬,他忽然换了温和的语气:“看到了吗——那位,王叔,我就是向他学习的。”
正在陈酥和楚舟不明所以时。
程泽一伸手,冲对面的一个村民道:“王叔,陈酥想向您请假一下翻地的技巧。”
王叔抬起头,愣了愣,然后热情地答道:“好嘛!陈酥你直说嘛!有学习的心态很好的呀。”
陈酥皱了下眉,无法,只好走开了,她抿了抿唇,离开时瞥了眼楚舟。
明明楚舟一天也没来过,整天在家待着也不来帮忙,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的。
楚舟的目光随着陈酥移动了几秒,然后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一种……不可名状的……得意。
楚舟清了清嗓子,提议道:“要不你休息一下吧,我们去那边走走。”她指了个方向。
程泽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稻田场,往远处的一个小山坡走去,楚舟开始了她的话题。
程泽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淡淡地嗯一声以表示在听。
阳光正好,两人漫步在青树小山之中,一切都是那么悠闲,楚舟慢慢地说,那些郁结也随着走过的青草慢慢消散。
程泽听完,没太多惊讶,只是耐心地给她讲了个小故事,关于他自己的。
“梦想的开始大多源于一时上头的热情,但是这个时候的付出与努力往往得不到回报,毕竟你的梦想这么耀眼,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实现的?”
“说说我吧。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画画呢,可能是小学也可能是初中,记不太清了,但我很清楚的是使我开始认真画画的那个念头,我那时很喜欢画,收藏了不少漫画插画和画集,有一天,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能不能收藏自己的画?漫画或是插画都可以。”
“有了这个念头,我就开始画画,一开始是在画本上画的,尝试过画漫画,但故事往往编不了几页,有头无尾,于是我就开始画插画,一页一幅画,那时还幻想着等到哪一天整个本子都画完了,然后就像最初的那个想法一样,把它收藏起来,时不时得意地拿出来翻翻。”
他说这些时语气平缓,没有那些黑暗悲伤,眼里含着温和的笑意,开始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平淡却又幸福。
楚舟本想问个问题,但见他似乎进入了那个舒适的状态,便没敢出声打断他,只是认真地听着 。
程泽:“梦想很美好,但我并没有把那个本子画完,一开始还能坚持每天画一幅,后来就懒起来了,有时候是作业太多,有时是纯粹想玩所以没有画,后来偶尔拿起来看看,就觉得前面画的都太丑了,忍不住想改,却怎么也改不满意,最后就把它闲置了。”
楚舟可惜道:“啊……”
不过这也很正常,坚持总不是那么简单的。
程泽:“再长大一些,就不那么痴迷与画完一个本子了,每次有灵感了就画在纸上,一张张收集,也不会像画在本子上那些有负担。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全心全意地画画,其实那时候并不顺意,常常都是认认真真付出了很多心血画出一幅画,发表在一个平台上,却无人问津,毫无水花,这个时候很容易灰心,怀疑自己,甚至没有继续画的热情。你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吧。”
楚舟立刻点头:“对!没错。”
程泽:“这种时候呢,只有不断地去调整心态,因为每一个成功的作家或是画家都走过你所痛苦的这段路,他们咬牙坚持,不仅坚持,还加倍地努力,那么一个空的罐子总会由一滴滴的水灌满,一点点努力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水,但日复一日积攒下来的努力总会有一天会成为一个可观的成果。”
楚舟:“啧,有道理。”
是啊,她现在才是几万字,这么快就喊累了真不像话。
楚舟很快就调整好心情,元气满满地说:“行,那我先走了。”
她要赶紧趁着热情上来了去怒写三千字!
程泽把她叫住,“这么急——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向日葵对吧。”
楚舟点点头,“嗯,你要送我向日葵吗。”
向日葵不太好找,但程泽可以用积分换一个向日葵种子,闻言道:“你想要的话也行。”
楚舟摇了摇头,“别了,别说是向日葵,咱们村连花都没有——野花倒是有,不说了,走了!”
程泽也回到他负责的区域,继续工作。
一般都是傍晚收工,程泽还有事要干,于是五点多就早早地完成工作回家了。
陈酥晚了一步,只好看着程泽离去。
她负气站在程泽负责的地旁,表情不悦。
楚家去做修建稻田工作的是程泽和楚季安两父子,楚舟除了码字就是在家帮种种地晒晒太阳。
今晚的晚饭还没做好,楚爸见程泽走进厨房看样子要帮忙,他赶紧把人推出去,“你都忙一天了,快去歇着。”
于是程泽拿着画本走去后院的木椅子,准备画画。
夕阳的余晖遍洒菜园,细细的交谈声源自后院里还未归家的村民。
程泽轻轻勾勒出一个轮廓,在画中央浅浅描绘出一个齐肩短发的少女,笔尖顿了顿,他在少女的头顶画上了一个丸子的发型。
画上渐渐有了一株向日葵、两株、三株……直到向日葵的花海包裹着中央的少女。
向日葵的尽头他留了个白,还没画。
直到楚舟来喊他吃饭,这幅画的雏型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