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粘土系统致富古代》狐狸雪团子

11、秋实画廊 你试过把风

　　颜迟窝在宣纸包里沉思了几秒，慢慢爬出来，看向蓝沁玉。

　　颜迟皱眉：“你要帮我舞弊？”

　　蓝沁玉：“……”

　　蓝沁玉噎住，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对颜老板清晰的自我定位鼓掌。

　　颜迟不悦道：“我们画师是有风骨的！怎可……”

　　蓝沁玉伸手表示打住：“并非舞弊，是用你的画作堂堂正正地拿个魁首。”

　　颜迟不屑地哼了声，想要嘲讽她愚蠢天真、不自量力，可那些恶劣的言辞却哽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

　　一阵清风吹过，四周竹架上的山水图发出哗啦哗啦的细微响动，画上未干的山水松石微微晃动起来。

　　颜迟的眼神陷入一瞬空茫。

　　他自负有才，技巧不输名家，可他还是活成了别人眼中最落魄的模样，只能安慰自己是画得不够多，坚持画下去就能成为写意山水画派大师。

　　他就像一位行走在无边沙漠中的旅人，孤注一掷前行，又在茫茫沙海中迷失方向。

　　这时，有个陌生人突然出现说：“和我走，我知道出路的在哪里。”

　　旅人会不会义无反顾地前去？

　　即使那只是一句谎言、一个陷阱、一片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

　　颜迟闭上眼，心头涌上一股久违的热血，那股冲动愈发沸腾了起来。

　　他会。

　　便是谎言，也要亲自踏碎这片幻影才会甘心。

　　“好，我去。”颜迟抬头：“不过你可知多年来的百画宴魁首皆为写意山水图？这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我知晓，”蓝沁玉：“但百画宴本就不限图画种类，意境山水图是画作，写生便不是画作了么？”

　　颜迟疑惑：“写生？”

　　蓝沁玉改口：“写实派山水图。”

　　颜迟把这个新名词在口中含了几圈，仿佛一直滞涩的某种思绪被打通了，一脸兴奋地拍拍胸脯：“写实派山水图？好！这个名字好！小爷我画的就是写实派山水图！”

　　蓝沁玉：“往年百画宴都有哪些作品，我可以看看么？”

　　颜迟赶紧道：“秋实画廊里有很多，明日我带你去。”

　　颜迟言语间颜迟对蓝沁玉的态度好了很多，语气中甚至染上了几分殷勤。

　　两人约定好明日下午看画的时间和碰头的地点，蓝沁玉把话题拐回今天来的目的上。

　　“聊完你的事，咱来谈谈我的事，”蓝沁玉举起粘土情侣小人晃了晃道：“这个价钱照付，画不画？”

　　“画画画！”颜迟有求于人，态度殷勤得不行：“哎呀画这东西还要什么钱，我也不要你这个钱，拿回去拿回去。”

　　蓝沁玉摇头：“我不白占人便宜。”

　　颜迟：“那给5个铜板意思意思就行了，不要这么多！画个娃娃玩具还要钱我心里有愧……”

　　蓝沁玉：“你觉得给多了的话——”

　　颜迟推拒：“是的真不用这么多姑娘你不必客气……”

　　蓝沁玉说出下半句：“那就多画几张，再帮我写点字。”

　　颜迟愣了几秒，迷茫道：“啊？”

　　蓝沁玉掏出一块银子，嗒的一声放在颜老板面前，吐出四个字：“越多越好。”

　　第二日早晨，中段集市。

　　晨光未散，北大街就已经喧闹了起来，来往的车马如流水一般将货物运送摊位上，面摊老板早早支起摊子，做了一锅鲜香的鸡汤面叫卖。

　　旁边花铺的门吱呀一响，面摊老板抬头看过去，原来是隔壁那个卖粘土的小姑娘。

　　她从花铺里搬出一张漆木桌子放到摊位上，用布巾铺满桌面摆上各种粘土小人，随后又回到花铺搬椅子去了。

　　这是每天都会重复的事情，面摊老板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

　　过了会，面摊老板复又抬起头，却看到那个小姑娘搬了三把椅子来，一把放在摊位后，两把放在摊位前，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个竹架，支起一大张等人高的瘦长纸张，上面洋洋洒洒写了好些字，下方画着两个粘土小人的画。

　　面摊老板伸着脖子打量了会，好奇地走过来，指着纸张问道：“小蓝姑娘，这是何物？”

　　蓝沁玉：“广告牌。”

　　面摊老板指着摊位上新出现的一叠纸：“这个呢？”

　　蓝沁玉：“宣传单，还兼具优惠券的功能。”

　　面摊老板一头雾水：“宣传单？优惠券？”

　　蓝沁玉拿起一张，指着下面一行小字念道：“凭此宣传单制作粘土情侣小人，可减免10个铜板。”

　　面摊老板咋舌：“乖乖，这纸片这么值钱。”

　　蓝沁玉：“必须做我家粘土小人才可以优惠，其他东西是不行的，也不可以直接换成铜板。”

　　面摊老板盯着蓝沁玉手边的一小叠纸张，仿佛看到了一个大便宜摊在桌子上等着人捡。

　　面摊老板纠结了会，挠头道：“我能先拿一张么？以后再来做。”

　　蓝沁玉双手递过去一张道：“当然可以，本活动永久有效，以后随时可以来我摊位制作。”

　　面摊老板拿了张宣传单揣在怀里，捡了钱似的开开心心回摊位上去了。

　　这巨型广告牌的宣传效果立竿见影，来往的客人纷纷投来目光，围过来对着摊位指指点点。

　　“哇，好大一张画！”

　　“这个是做什么的呀？”

　　蓝沁玉把新做的几组粘土情侣小人样板在摊位前摆了一排，向众人道：“粘土情侣小人，可以亲手制作，一组摆件两百枚铜板。小人的衣着颜色、发型脸型都可以根据本人来复原，现在拿这些优惠券可以减免10铜板，非常适合送给心上人哦~”

　　围观的姑娘们一脸兴奋地讨论着：“好有趣，我也想做一个！”

　　“是呀是呀，回头把他拉过来一起做~”

　　“优惠券之后还有么？”

　　蓝沁玉：“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每个人可以先拿一张。”

　　一对逛街情侣看起来有些意动，青年走上前来问道：“我不会做东西，能直接买么？”

　　蓝沁玉思索了会，心说直接买的话，主线任务不一定会算进去。

　　于是蓝沁玉开始忽悠他：“可以的，不过直接买与自己制作同价，买成品难免少了几分心意，亲手制作礼物送给爱人不是更好么？”

　　一旁的姑娘侧头丢了个威胁的眼神。

　　那人挠头，笑道：“好好好，我试试！”

　　两人坐在摊位前的椅子上，蓝沁玉兑换了两人衣服颜色的粘土递过去，悉心指导两人制作。

　　没多会，两个和本人相似的粘土情侣小人就出现在两人手中。

　　当两个小人并排摆放在一起时，它们的视线会笑吟吟地交汇在一处，看起来幸福极了。

　　姑娘高兴道：“我要把这个摆在床头，每天都能看到！”

　　蓝沁玉看着姑娘的憧憬的未来的模样，心头也不自觉柔软了些。

　　两人一起做粘土情侣小人，与其说是互送礼物，不如说是为了记录这一刻温馨的时光，用摆件承载彼此甜蜜的情意。

　　人会随着时光变化、老去，物品却能留存很久，代替人们将情感延续下去。

　　或许这也正是手工DIY的意义所在。

　　两人向蓝沁玉告辞，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拿走了剩下的宣传单。

　　待围观的人潮散去，系统提示音姗姗来迟。

　　【主线任务——开发新的营业模式，并成功制作出10件粘土成品（4/10 ）未完成，期限七天，任务奖励5000积分。】

　　系统开心道：“宿主大人，这二十张传单都发出去了，她们都说明天过来，咱们岂不是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蓝沁玉：“系统啊，她们说你就信了？”

　　系统懵：“啊？”

　　蓝沁玉：“场面话而已，听听就好。不过既然拿走就是有几分意向，能有多少人回来买不好估计，咱们也不必强求。”

　　系统失落：“哦……”

　　蓝沁玉：“不过等颜老板陆续画好咱们可以慢慢发，一张传单十文钱，我订了两百张呢。 ”

　　系统一想起来就有点心疼：“可是宿主，传单这么贵，咱们会不会亏啊？”

　　蓝沁玉：“不亏，这都是该花的钱。发传单不仅是为了招揽生意，也是为了推广摊位，提高咱们的知名度。虽然这效率不高，却是最适合咱们初期创业的方法。”

　　系统：“学到了！”

　　时间已到了晌午，蓝沁玉决定早早收摊，吃顿饭填饱肚子后就往秋实画廊的方向去。

　　蓝沁玉一路打听方向找过去，远远就看到颜老板站在画廊大门外。

　　颜老板正和守门的人聊天，两人关系看起来十分熟稔。

　　蓝沁玉走到门前，看到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写：入秋实画廊者，一百铜板一人。

　　颜迟转头看到蓝沁玉，招呼道：“小蓝姑娘来啦，那咱们进去吧。”

　　蓝沁玉收回视线，张口道：“颜老板，那一百——”

　　颜迟闻言，突然大声道：“啊？你说那我们现在进去？没问题咱们这就进！”

　　蓝沁玉：“我是说进画廊要……”

　　颜迟已经开始闷头往里钻了：“不要急！现在就进！”

　　蓝沁玉扯住他，指着门口的木牌，又指了下自己荷包：“进画廊要交一百文，我给你？”

　　两人面面相觑。

　　颜老板顺着蓝沁玉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舒了口气：“原来你是说这个，我早就打好招呼了，咱们不用交钱。”

　　蓝沁玉无辜地眨眨眼，明知故问：“那颜老板以为我是说哪个？”

　　颜迟：“……”

　　当然是还没交的一百八十份传单啊！

　　颜迟沉默了一会，僵硬地转移话题：“快进去吧，一会天色不早了。”

　　蓝沁玉懒得戳破他这才晌午刚过，抬脚跟上他进了门。

　　系统在脑海里气愤道：“宿主大人，系统认为他想赖账！”

　　蓝沁玉：“估计是没开始画，毕竟我和颜老板约定每隔两天拿一次，这才是第一天。”

　　系统：“那也应该画一部分才是，颜老板这么心虚，明显是一张都没画！他就是想赖账！”

　　蓝沁玉语重心长：“系统你不懂，有些人类就是喜欢拖到最后期限才交任务，这样做起来更有效率，还能激发自身潜能。”

　　系统：“……”

　　颜迟轻车熟路地带着蓝沁玉进了画廊，在曲折的小径中绕来绕去。

　　蓝沁玉：“颜老板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颜迟：“不瞒你说，小时候我就在画廊帮工，对这熟的很，不过也有好几年没来过了。”

　　画廊中挂着一排排画作供人观赏，皆是历年来百画宴前十的作品。

　　画廊中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二十年前的作品，那时的前三甲很多都落到了连环画、花鸟图上，个个是栩栩如生，传神至极。

　　随着两人行进，画作随着年份渐渐向现在靠拢，里面的山水画逐渐多了起来。

　　山水画在前十中，从仅有两三张变成占了大半，最后干脆包揽了前几名的位子，其它种类的画作只剩可怜巴巴的两三幅。

　　蓝沁玉一下子看了这么多山水图，正有点审美疲劳，就来到了去年的画作前面。

　　颜迟指着面前的画作道：“这便是去年的魁首了，作画者第一次参加百画宴就用这幅画拿了魁首，真是天纵英才。”

　　蓝沁玉望过去，还是被眼前的画作惊艳到了。

　　两侧是起伏的群山，山间露出几座农舍的身影，房屋上升起的袅袅炊烟融进山间云雾之中，竟多了几丝仙气。

　　两山之间夹着一条河流，水连着天，澄澈空明，向江海奔涌而去，蓝沁玉竟从中瞧出几分悠远与广阔来。

　　颜老板看得两眼发光，夸赞着作画者的技法，过了会又转头看向蓝沁玉：“你觉得如何？”

　　蓝沁玉不懂技法，但由衷道：“好画。”

　　颜迟啧啧感叹：“这应当是去年最值钱的一副画作，应有白银数百两。”

　　“贵重的画还有一副，甚至要比魁首之作值钱几分。”

　　两人转头，朝声源望去，原来是画廊管事慢悠悠走过来，与颜迟打了个招呼，三人互相介绍了下。

　　颜迟在墙上的画作扫来扫去：“居然有比魁首之作更值钱的？是哪幅？”

　　画廊管事笑眯眯地带两人拐进了库房，戴上手套搬出来一个小盒子，神秘兮兮道：“给你们看看，可不能乱摸。”

　　两人点头，好奇极了。

　　管事把盒子打开，露出一副异常简单的画作，画上仅有一条平平无奇的墨色鲤鱼。

　　但细看上去，鱼鳞部分竟然真的是由一个个鱼鳞拼接而成的。

　　画廊管事：“这便是鱼鳞画。”

　　颜迟：“这也算画作？简直毫无美感！只是把鱼鳞贴上去就能获得名次，莫不是舞弊了！”

　　蓝沁玉仔细看了下，部分鳞片上泛着贝壳的珠光，于是道：“并非鱼鳞，是贝类。”

　　画廊管事：“对，是云母片和一些贝壳磨成透光的薄片，统一修整成同一大小的鱼鳞形状，经过上色后再打孔由鱼线穿起来，层层紧密覆盖，固定在绢画上，贝类材质本身就清透反光，因此乍一看和真鱼鳞别无二致。”

　　蓝沁玉和颜迟这两个穷鬼陷入了沉思。

　　这也太不合理了，再有钱也不能把如此稀有而名贵的云母和贝类做成鱼鳞片吧！

　　颜钱：“敢问画师是哪位公子小姐？财力定是非同凡响。”

　　画廊管事向两人展示盒盖内侧的刻字：钱茵茵。

　　钱茵茵是小茵姑娘的闺名。

　　蓝沁玉恍然大悟，作为钱老爷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小茵姑娘确实不用心疼几片云母贝壳。

　　作为钱府千金的画作，被估价更高也并不奇怪了。

　　看过鱼鳞画，管事又向两人展示了巨大的连环画、沙画、金箔画等等作品……

　　颜迟看得有趣：“我竟不知百画宴的种类变得如此丰富，什么‘偏门’的画作都有，今日倒是长见识了。”

　　蓝沁玉：“管事伯伯，您觉得这些‘偏门’的画作种类能在前三甲占得一席之地吗？”

　　画廊管事思索了一会：“很难。我也想改变前三甲为写意山水画内定的规则，可目前没有哪副画作可以与之相比。”

　　蓝沁玉：“除非拿出足够惊艳的作品，优秀到足以打破默认规则，征服大部分人，是吗？”

　　画廊管事点点头：“这样或许有机会，不过大多数‘偏门’的画作都是来争取末尾的名次，没有人想挑战前三甲的位子。”

　　颜迟思索：“若能取得末尾名次也不错。”

　　蓝沁玉果断道：“不，颜老板，我们的目标是——魁首。”

　　颜迟愣住，转头望向蓝沁玉，没想到她看完这么多优秀的画作之后，依然表示要冲击魁首之位。

　　系统惴惴不安地在脑海里碎碎念：“宿主，咱们真的可以吗……我心里没底……”

　　蓝沁玉：“你的运算程序不是说我能做到吗？那我姑且信你一次。”

　　系统：“宿主大人，你打算怎么帮颜老板赢得魁首呀？你不会画画，颜老板也水平有限，怎么看都没办法战胜那群画师……”

　　蓝沁玉：“比画画自然比不过，只好出奇制胜了。”

　　两人朝管事告辞后从库房离开，颜迟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蓝沁玉想了想道：“这里风光不错，颜老板可有喜欢的景色？”

　　颜迟没有多问：“有的，我带你去。”

　　两人穿过画廊，画廊后方竟是一汪池水，垂柳围岸，细叶点清波，湖对面是一排小屋，纷纷在湖面上投下倒影，而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化作一道道隐隐约约的浅色线条，融入了蔚蓝的天空之中。

　　这里的风景确实美的出色，湖水边摆了一组石头桌椅，两人干脆坐下聊天赏景。

　　颜迟自豪地分享到：“这里够漂亮吧？我最喜欢来这里看风景了，看上几年都不会腻！”

　　蓝沁玉点点头表示认可，问道：“颜老板画过吗？”

　　颜迟摊手，表情有些无奈：“当然画过！可他们说我画的不好，太‘偏门’，要山更高更远、要房屋更小更少，那样更大气。可那样改了，我画的到底还是不是我眼前的风景？”

　　蓝沁玉：“颜老板，你试过把风景画成完全一样么？”

　　颜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蓝沁玉站起来，在空中画出一个方框：“我希望你能把这里的景色原封不动地画下来，然后由我添加一些东西上去。”

　　颜迟呆愣：“你不是说不会作画么？”

　　蓝沁玉：“我是做粘土的，只会我们粘土手艺人的方法，就看颜老板敢不敢与我一起用‘偏门’的画作赌一场了。”

　　颜迟朗笑了声：“当然敢！我要让那群自诩正统的家伙看看，我们‘偏门’的画派也不是吃素的！”

　　第二日，中段集市。

　　蓝沁玉一开摊，摊位上的粘土小动物以及小动物头挂件又被孩子们抢购一空，现在蓝沁玉已经能经常见到路过的小朋友们腰上挂着自己的粘土了，粘土小动物俨然已经在孩子中掀起一阵新的风潮。

　　几个还在挤在蓝沁玉面前，叽叽喳喳道：“我要小兔子！”

　　“我要小狐狸头！”

　　“我要小青蛙和小蝌蚪可以吗！”

　　蓝沁玉一一记下，应道：“好，我一会便做，你们明日过来买。”

　　孩子们下好订单，一溜烟跑远了。

　　蓝沁玉默念着长长一串小动物订单，估摸着能做到明天去，长长叹了口气。

　　是时候该找人帮忙了。

　　蓝沁玉和系统聊天：“丫丫学得差不多了，简单的小动物头她完全可以胜任，我打算找她分担一些，然后分她一半的收入，这样孙大娘的压力也能小一点。”

　　系统：“那宿主大人还会收徒吗？多收几个徒弟宿主大人就不用干活了。”

　　“应当不会了，顶多找些帮工吧，”蓝沁玉表达美好的憧憬：“不过借你吉言，希望我能早日当上甩手掌柜，躺着数钱。”

　　系统哈哈大笑起来，蓝沁玉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接着有人敲了敲蓝沁玉的桌面：“老板，做生意还这么不专心。”

　　蓝沁玉收了抬头，看到一个青年大大咧咧地坐在摊位上，面相上有几分骄横，他指着牌子道：“就这个小人，我们来一对儿。”

　　说完转头望向后面站着的漂亮女子，语气不怎么和善地说：“站着干嘛？坐下。”

　　女子有些胆怯地缩了下脖子，乖乖垂着头坐到他身边。

　　蓝沁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于是照例给两人介绍粘土的制作方法，找了两人衣服颜色的粘土团递过去。

　　那个骄横的男子做的倒很认真，时不时转身打量旁边的女子，照着她一点点捏出形状。

　　但这个姑娘就做得很敷衍，随随便便把五官糊上去，眼睛贴歪了也不管。

　　男子：“你做的也太丑了。”

　　女子低着头闷闷回答：“我手笨，见笑了。”

　　男子嗤笑一声：“小爷陪你出来玩还吊着个脸给谁看！把你继续关着你就开心了？”

　　女子手轻轻颤抖了下，陷入沉默。

　　蓝沁玉闻言有些不舒服地皱了下眉头，只得把粘土小人接过来打圆场：“莫生气，姑娘第一次做难免手生，我来帮忙调整一下。”

　　蓝沁玉把代表男子的那个粘土小人修整好，放回女子面前，那个女子毫无反应，甚至懒得看一眼。

　　两人在一片奇怪的氛围下完成了粘土情侣小人，之后男子拿起粘土小人转身便走。

　　蓝沁玉提醒：“等等，您忘了付钱，两百文。”

　　“哈？你是新来的吧？小爷我来集市卖东西还不知道什么是付钱！”那人转过身来，笑得嚣张：“你去打听打听，中段集市管事是我舅舅，你要还想在这做生意，就对我放尊敬点！”

　　面摊老板：“哎呦，小蒋爷来你摊位是给你面子，帮你做宣传呢！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面摊老板疯狂向蓝沁玉使眼色，暗示她千万别闹大发了。

　　蓝沁玉心里啧了声，心说哪里都有仗势欺人的地头蛇，还真不能硬碰硬。

　　蓝沁玉控制着表情好了些：“原来是这样，那粘土情侣小人便送给小蒋爷了，权当祝贺两位生活幸福。”

　　“这还差不多！”小蒋爷转身一把搂过女子，挥挥手离开：“做生意的人啊，就是得有点眼力见才行！”

　　女子不情不愿地躲了一下，但又忍下来任他搂着，随着小蒋爷离开了。

　　待他走远了，周围的摊贩们七嘴八舌地该蓝沁玉科普道：“小蓝姑娘，可不能惹他哦！”

　　“这人就是讨厌的很，见上什么都要抢，偏偏他摊上了个好舅舅，护短的很嘞！”

　　“他要什么咱们给他就是了，小蓝姑娘你的生意这么好，不差这点钱啊。”

　　众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蓝沁玉却在一片劝说声中皱起眉毛。

　　因为任务进度提示音还没来。

　　系统：“宿主大人，我去看了下，任务没有完成。可这个任务不用客人交钱，只要做了就会算进去的呀？难道是判定条件改变了？”

　　蓝沁玉：“他们不是真正的情侣。”

　　系统：“啊？”

　　蓝沁玉眯起眼：“胁迫人家姑娘的事，自然不算。”

　　系统闻言，瞬间气上头，简直想幻化成实体冲出去打那个王八蛋一顿。

　　蓝沁玉静静地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与地位只能任人欺负。”

　　“所以我们要往上爬，爬到更高的位置上去，就不会再为这种蠢货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