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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龙凤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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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的住处可备好了?”茂密繁盛的花丛旁,老妇人悠哉地手握提壶,微微倾斜,清泉从小口中均匀地喷洒在娇艳欲滴的牡丹花蕊处
虽然年岁已高,但是脊背依然如剑鞘一般,板正挺直
发髻高高挽起,鬓发之间没有太多发簪修饰,只有一颗鸽子红的血宝石坠在额前,发丝之间银白色的流光时不时闪现,一袭深紫色绣着金丝银线的团纹衣袍,一块羊脂玉佩,一枚娇翠欲滴的祖母绿扳指,如此而已
宛若一个寻常的养尊处优的老夫人一般,只有偶然瞥见她深不见底,宛若深海一般幽深的眼眸,才恍然知晓人不可貌相,可谓识人的一大真理
“公主,放心吧,这件事是沁丫头专门去督办负责的,那丫头虽然现在年纪不小了,但是心性还跟以前一样哩”老夫人身畔一个身着深蓝色衣袍,发髻严整,面容和善的老嬷嬷笑着将已经备好的帕子递上
老夫人,也就是此处富丽堂皇,宛若人间仙境一般公主府的主人,华阳长公主,又称镇国长公主,是大渊建国以来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
华阳长公主,宗氏名玥,与先帝一母同胞,是富有吉兆的龙凤双生,她的名字,玥,意无上珍宝,更是彰显了不仅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更是大渊最耀眼的华珠
当初中宫皇后诞下龙凤胎,举国同庆,皇帝更是大喜直接封龙凤胎中的哥哥为太子,妹妹为华阳公主
可谓风头鼎盛,万民相贺
后来先帝去世,太子身体虚弱,自幼不服输的华阳公主受父皇委托,辅佐哥哥,再后来,皇帝皇后相继离世,年幼的侄子继位,华阳长公主被命为辅佐大臣,加封摄政镇国长公主名号,权利达到顶峰
华阳长公主历经三朝,在为政时期办女学,设女官,任女将,开女子科举的先锋,可谓是大刀阔斧的改革
侄子,永安帝,大婚摄政后,依旧在朝野之间为政
与韩首辅为代表的文官集团,崔氏为首的世家贵族,陆大将军为帅的武将,以及萧氏外戚,成五方鼎力之势
后来,又不知什么缘故,长公主退隐朝堂,隐居公主府,不问世事
连身为子嗣的阮家人,也不可去轻易打扰,只有每年的春节,举家和乐之际,公主府才会大开府门,但也只是接待亲人密友,等闲人依旧见不到深居简出的华阳长公主
这一次,华阳长公主突然传讯,让九姑娘过去公主府治病,可谓让阮府上下一派震惊
九姑娘,阮盛苒,因为是龙凤胎的缘故,再加上侯爷阮廷修心心念念的嫡子出生,所以九姑娘的名讳从子辈,哥哥取名阮盛烨,妹妹取名阮盛苒
九姑娘刚刚出世那会儿,相较于一般的婴儿,体虚柔弱,幸而长公主府晏神医妙手回春,才保住了性命
每个月需前往长公主府泡药浴调养,具体疗程,还要等到三岁过后,才可以施针调理
但是能够每个月前往长公主府,即使是治病的缘由,也足够令阮府上下羡慕嫉恨
更别提,现任的侯爷夫人是出自清流世家姜家,与原配高氏出身钟鸣鼎食之家,可谓差距甚远
原配所出的嫡长女阮淑英在外祖家得知这个消息时,越发自怨自艾,在夜晚,倚窗悲吟时,受凉高热,此时高家一片混乱
翠庭居,是阮府现任主母所居之处,一般而言,侯府主人的居所是位于风水最好,景色最佳的正殿,但是当时侯爷续娶,大姑娘以命相逼,要父亲保留母亲生前居所,尘封不让新人入住
在当时可谓闹得一时无两,所幸,侯爷阮廷修手腕强筋,及时封锁了相关消息,才没有让年幼丧母的大姑娘失去了名声
但是这件事也成了大姑娘与侯爷之间的隔阂
之后,继室入门,大姑娘又在旁人挑唆之下,愈发变本加厉,言语越发辛酸狠辣,混不似一个不过三岁孩童说的话语
让人望着那张因为偏执而越发狰狞的面孔,都不由大惊失色
侯爷越发恼怒,但是又不能跟幼女计较,只能将她幽闭在房,避之不见
后来,继室怀孕,大姑娘又被查出有意陷害子嗣,虽然没有成功,但是终于让侯爷失望,依亡妻临时的遗言,将大姑娘暂时交由其外祖母抚养,对外则称,代替已亡的母亲尽孝
其实,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阮廷修是极为犹疑不绝,当初亡妻希望将女儿养在公主膝下,被公主府拒绝,后来又提出交给自己的母亲教导时,自己就极力反对
阮淑英,是阮氏这一代的嫡长女,怎可寄居外府,反而由外人教养呢?即使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高府也不可
传扬出去,让外人如何看待阮府,让即将入门的新妇如何出门行走?
但是不曾想,长女就像被魇住了似的,完全不复以往的乖巧听话,反而越发偏执狰狞,有时候口出的恶言,就像是恶鬼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甚至在新妇进门后,屡屡让新妇在众人面前失了脸面,一系列举措简直愈发变本加厉,后来甚至想要谋害还未出世的弟妹,更是令阮廷修失望难言
只能答应高府的要求,将一直想要去外祖母身边的长女暂时寄养在高府
阮廷修不是没有怀疑有人在长女身边蛊惑生事,但是自从妻子过世后,长女身边侍奉的都是妻子带过来的陪嫁
其卖身契都是在以前替妻子掌管嫁妆的贴身侍女桃红手中
阮廷修想起长女越发疼痛难忍,虽然当初应了长女的请求,将她寄养在高府,由亲外祖母教养
但是,......
阮廷修看着倚在床头,正面露微笑,逗着身畔两个孩子的小妻子
面色划过一丝愧疚
新任妻子虽然出身比不上原配高氏那般,但是也是清流的书香世家姜家,更遑论,要不是姜家同样有一个在宫中被封为姜德妃,育有大皇子的姑奶奶,当初在妻子病逝,高家还打算送一个记名嫡女来做继室,担当阮府的宗妇,来维持这段岌岌可危的姻亲关系
阮廷修想到当时的场景就不由一阵头疼
原配高氏虽然与自己年少夫妻,但是无论是她生前随着时间流逝越发变本加厉的所作所为,还是在即将病逝时,威胁自己的那些一系列事情,都早早耗尽了夫妻之间的情分
这一次自己也算阴差阳错之下完成了高氏当初的遗言
阮廷修在屋外神色晦暗不明,迟疑不前
屋内侍奉在一旁的白芨看到屋外隐约有一团阴影,眉眼微动,轻声来到主子身边,微微倾身,向主子示意
正坐在床沿逗弄两个孩子的姜馨接到来自贴身侍女的示意,抬眼一瞧
与正迈入房门的阮廷修眼神不期而遇
姜馨看到夫君前来,眉目越发柔和,让往日里就分外清丽的面容此时更是沾染上一丝母性的光辉,整个人反而不像其余刚刚生产的妇人那般臃肿丑陋,眉眼间的憔悴,更是引人爱怜
阮廷修这次也是第一次见到生产后的妻子,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面目蜡黄的妇人,但不曾想,反而大相径庭
食色性也,这没有什么好否认的
阮廷修身为侯爷,大渊的顶级权贵,身边的美丽女子更是如过江之鲫,绵绵不绝
当初娶妻高氏,高氏的面容只能称得上清秀,但是娶妻娶贤,纳妾纳美,对于一个男子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自己如果想要美丽的女子,多的是人送上门来
这一次新任妻子的容貌在新婚之夜着实让自己惊艳了一番
妻子姜馨更是温柔贤淑,才气馥郁,不愧是书香世家姜家的姑娘
让阮廷修愈发倾心
虽然之后长女一直肆意与小妻子作对,但反倒加深了自己与新任妻子之间的羁绊
自己已经年过而立,称得上阅遍千帆,但是与小妻子之间的闺房之趣,反而让自己感受到久违的年少心动时的感觉,每天都像不知事的毛头小子一般,心怀期待
这一次,妻子更是为自己诞下了有吉兆之称的龙凤双胎,让一直以来子嗣困乏的自己,得到了嫡子,女儿更是让母亲华阳长公主亲自派人询问,还将府中的神医派来为小九诊治
让初得到消息的自己都惊叹不已,毕竟母亲常年久居公主府,甚至连阮府的事宜也不再过问
这一次,女儿的出生竟然让母亲如此兴师动众,着实让自己大为惊异
“夫君,快来看,小九的眉心处是不是有一个米粒般大小的红点,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观音痣?”姜馨软濡的声音中含着一丝少女的娇俏,浑不似刚刚生产的妇人
阮廷修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虽然依旧风度翩翩,但是步伐却加紧了几分
不过片刻,阮廷修便来到妻子身边,倾身揽过妻子,坐在床沿
与妻子一同看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
两个孩子嫩藕一般的小手牢牢攥在一起
小脸蛋贴着小脸蛋,眉眼紧闭,但是小嘴巴微微嘟起,小小的胸腹随着一呼一吸上上下下的浮动,可爱极了
姜馨好奇的伸出食指,细如葱茏一般的手指,戳了戳身畔的儿子,又戳了另一旁小女儿的脸颊,唔,好软,再戳一下
玩得不亦乐乎
但是眉眼之间的喜爱之情更似绵延不断的暖流一般,都遮掩不住
阮廷修好笑的看着自家小妻子竟像个小女孩,将自己的两个孩子当成玩偶一般逗弄,真真是孩子心性,与她平日里的温婉贤淑大相径庭
但是也罢,自己的妻子年龄比自己小那么多,岁数不过自己的一半,不过是闺房之乐,姑且由她吧
阮廷修不知晓自己此时望着妻儿的面容有多么温和,与他平日骄傲严肃的面容大相径庭
姜馨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温暖视线,不由唇角微微一勾
当初为了弟弟,不惜请宫里深居简出的姑母出面为自己谈下这桩婚事,也算是避开了继母的谗言,以及那桩看似是金玉良缘,实则是个狼窝的亲事
这个丈夫虽然年龄与自己相差甚多,但是位高权重,又是当家侯爷,无论是自己一进门就可以接管阮府的事宜,还是阮府本身的权势,都足以让自己狐假虎威,护住在娘家还未长成的弟弟
姜馨漫不经心的逗弄着怀里的孩子
现在弟弟那里也有了保障,同胞姐姐为侯府主母,想毕父亲也不会再像往日那般忽视自己的嫡长子,反而去宠信自己继室所出的嫡幼子
至于自己年纪轻轻就为人继室,对于这一点,姜馨看的很开
多年的书海浸染,祖父过世后,为了护住幼弟,又与其继母斗智斗勇,姜馨早就练就了一番不动声色,润物细无声的功夫
果不其然,成亲后,虽然原配留下的嫡长女一直受她人的挑唆
没错,虽然姜馨刚刚接管阮府不久,但是从行枝莫节都可以轻易看出侯爷后院那群姨娘们都不是易于之辈
有的人竟然将手伸到了大姑娘身边,行挑唆之事,以试探试探这个新夫人的深浅
不过也真是奇怪,原配夫人刚刚过世,这些姨娘们就迫不及待的将手伸向大姑娘那里,甚至想要通过周边奴仆,影响还是三岁小孩的性情,真真是手段阴狠
姜馨想到阮府后院与姜府不遑多让的暗潮汹涌,手下的动作越发轻盈
不过自己可不畏惧那些魑魅魍魉,虽然那个大姑娘有些可惜,但是自己当初年幼丧母,又要护住尚在襁褓中的幼弟,比她的处境还严峻多了
而且,姜馨眼眸深处划过一丝暗芒
大姑娘是不是无辜,这还真不能已幼概论,毕竟自己以前丧母时,父亲那些姨娘也没有如此丧心病狂,也是继室入门,自己的处境才艰难起来
说不准,大姑娘是代某人受怨呢
至于自己,呵呵,虽然外人常常称姜家娘子是个面似观音,心也如观音一般纯善的人,但是个人知晓自己的事
自己就不是一个能做到以德报怨的人
当初自己刚刚进门,大姑娘便百般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颜面,要不是自己手段了得,现在哪里会平安诞下龙凤胎,真真正正成为侯府主母
还有当初怀孕时,那些手段,姜馨眼中划过一抹利芒,与她温婉柔弱的面容大相径庭
等到两个孩子立住了,再好好清算,君子报仇,尚且十年不晚
更何况只是小女子的自己呢
姜馨的手指不自觉来到小女儿的眉间,看着眉间那一小粒红色的小点
心绪不由浮上一丝忧愁
美人身着素衣,蹙眉含愁,别有一番风情
阮廷修原本的心绪就集中到自己的小妻子身上,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妻子的异样
他轻柔地揽过妻子柔软的身子,真真是应了那句,美人弱如扶柳,全身上下真真是柔软至极
“怎么了?刚刚不是还高高兴兴的吗?”兴许是小妻子时不时在闺房表现出小女孩之态,让阮廷修都不自觉的露出哄小姑娘的轻缓语气
可谓与平日里傲气威严的淮安侯爷,判若两人
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实不框我
“夫君,你看小九的眉间,这好像不是观音痣,更像是一个胎记,等小九长大后,这胎记会不会越长越大,最后有损姑娘家最重要的容貌啊”
少妇眉眼含泪,眼眸深处尽数是对丈夫的信赖,好像自己的全世界都是眼前器宇轩昂的男人一般
让幼时就受到母亲强势以至于物极必反,有些大男子主义的阮廷修内心深处不由微微塌陷
他侧身越过妻子,第一次仔细端详自己的小女儿
雪白浑似一团小汤圆一般的小女儿眉眼已经微微张开,依稀可以看到自己与妻子的身影,额中一颗米粒般大小的红点宛若红梅落在白雪白似的肌肤上那般显眼
微微碰触,果不其然,就如小妻子所言那般,并不是突出的痣粒那般的触感,更像是纹印一般,与整个肌理融为一体
阮廷修眼眸微微一转
语气越发轻柔,右掌像安抚幼儿睡觉一般,不住轻拍自己妻子因为担心而微微发颤的身体
“唔,小九额间的小红点确实不像是观音痣,而是胎记一般的红印”阮廷修语气缓慢
得到自己丈夫的肯定后,少妇面容越发忧愁,含于眼眸的泪水终于仿若承受不住一般,顺着美人的脸颊,微微滑落
阮廷修原本只是想要逗弄逗弄小妻子,可不曾想,小妻子直接泪眼涟涟
让阮廷修一时慌了心神
他手足无措的直接以衣袖给小妻子拭泪,看到妻子脸上因为自己产生的红痕,又不由眼神发虚
连忙掏出另一只衣袖中的手帕,轻轻地给怀里宛若水做成一般的人拭泪
右手揽过妻子,不住的安慰道
“都怪我,都怪我”阮廷修第一次对自己的妻子如此告饶
姜馨柔弱的倚在夫君的胸膛处,听到夫君的求饶,不由起了身,用食指轻轻覆上夫君的唇瓣
微微摇了摇头,道“夫君这是哪里的话,我不过是因为过于担心小九罢了,与夫君何干?”
姜馨虽然依旧在阮廷修的怀中,身姿弱如扶柳,摇曳生姿,但是却无端给人一种柔韧之感
阮廷修一直以为自己小妻子是一个如莬丝花一般水做的人,可现在面前宛若柳枝一般柔韧的姜馨,却给了自己耳目一新的感觉
阮廷修不由更加揽过怀里的小妻子,就像抱着自己的珍宝一般,稀罕极了
“唔,小九眉间的红印虽然是个胎记,但是你瞧,不过米粒一般大小,还要更小几分,以后长大了,说不定会化蕊成花,生成如前前朝贵女为了饰容而贴的花钿呢?”
阮廷修想起曾经在杂记中看过的前前朝贵女,多喜欢以多姿多彩的花钿贴于额间,来装扮姿容
前前朝是一个包容开放的时代,在明君的带领下,开创了万邦来朝的盛世景象
所以生活在那个朝代的贵族儿女也更加自由肆意,无论是郎君,女郎们,都可以随自己心意,争妍夺艳,抑或穿着色彩鲜艳的胡服,骑着骏马肆意奔腾,抑或穿着流光溢彩的华服,在宫宴上载歌载舞
在每日的春日盛典,郎君女君们在漫天的花瓣纷飞的盛景之下,或和歌而唱,或抚琴奏乐,可谓一派空前绝后的盛况
姜馨也是一个博览群书的才女,对于夫君口中对于前前朝盛世的推崇,感同生受
由其是对生于那个朝代的女子,更是内心极为艳羡
两人互相就曾经阅览古籍杂记互相探讨,一时之间,让阮廷修竟隐隐生出一丝知己之感
闺房之间的气氛一时间竟像是温泉中散发的汩汩热气一般
一股不知名的焦灼,躁动缓缓涌上两人心头,又顺着四肢流遍全身
两人蓦然相视,阮廷修仿佛一时之间被那一双盈盈杏眸蛊惑一般,缓缓凑近,鼻尖相对,额头相触,呼吸之间彼此缠绵
姜馨感受到来自面前男子眼眸中的熊熊暗焰,不由敛睫垂目,耳畔鼻翼脸颊微微泛起一阵粉意,更加活色生香
阮廷修微压下喉咙,声音低哑含着一□□惑“夫妻敦伦,天经地义,怎么娘子还是如此害羞?这可让为夫好生难解”
姜馨原本微垂下的头,听到夫君又开始逗弄她
不免气急,恼怒地抬起头,像是一只被惹急了的小兔子一般
“夫君,你怎么又逗我,两个孩子还,......”姜馨转头看向原本正在床畔边沿呼呼大睡的两个幼儿
可没想到周边一片寂静,连原本在一旁伺候的白芨等人都在不知不觉之间尽数退去
“小傻瓜,你那些侍女们个个机灵,早在刚刚就带着两个孩子一同退下了”
阮廷修早在之前,妻子侃侃而谈之际,就示意一旁的侍女带上孩子一同退下
现在闺房之中只有夫妻二人,窗外夕阳西斜,虽然天色还未晦暗,但是面对如此良辰美景,自然是要享受一番闺房之乐
阮廷修看着小妻子整个人仿若一颗刚刚出笼的蒸桃一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粉意,身上时不时散发阵阵幽香
喉结不住上下滚动,但是阮廷修不想吓坏眼前的小妻子,缓缓上前,搂住小妻子娇软的身躯,低哑暗沉的声音在姜馨耳畔阵阵回响
让姜馨原本就缩成一团的身躯越发似海棠乱颤
阮廷修凑近姜馨脸畔,轻轻吻了吻眉心,又偏过头,在妻子的颈间耳鬓厮磨,妻子身上的幽香越发醇厚惑人
“姜馨,馨,可是体生幽香,芳馨四溢的馨?”
阮廷修不住的轻吻小妻子的耳畔,越发觉得芳馨醉人,忍不住微微启口,含住了小妻子娇艳欲滴的耳珠
微凉的嘴唇从耳畔,眼角,眼帘,鼻翼,......
姜馨情不自禁的阖上眼眸,如同蝶翼一般的眼睫不住的轻颤着
阮廷修稍稍移开,看着眼前小妻子如同小兔子一般的模样
内心不由越发温软
他的视角渐渐移向妻子挺翘鼻翼的下端
姜馨的唇角不似现时人们所喜爱的樱桃唇,而是边缘略狭窄,中央厚实,有一个可爱的小唇珠
阮廷修凑近含住了小妻子的唇
绸缎般黑色的乌发随着两人越发亲密的动作,从肩头滑落,撩过姜馨的脖颈,引起阵阵颤动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阮廷修拉过床畔的帷帐
庭院鸟鸣阵阵,屋内正是花好月圆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