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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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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里养了几日,身体已经大好,近日不曾上朝,我便穿了女儿装进了宫。
纯妃娘娘看到我时好似十分意外,又带了些惊恐:“落英,这么快就好啦?”
“劳烦纯妃娘娘挂怀,我不过是普通的风寒,怎么敢继续病着,朝堂里还需要我去给陛下分忧,实在是不能久卧病榻。对了,这是您之前带给我枣泥糕的时候,留在我府里的食盒。”我让丫鬟春染给我递了过来,交到了纯妃娘娘身边的侍女手里。我的语气与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不同。她倒是先慌了。
我与她坐下来聊天,我环顾了四周并未发现有什么草药种植,这宫里倒是鲜花居多。
“康复了就好,皇上这几天时常与我念叨,说你病了怎么的,现在没事了就好。” 纯妃怕我看出端倪,开始故作镇定。
“谢谢皇上娘娘挂念,今天过来只是给娘娘报个平安,顺便还食盒给您,多谢娘娘这些天的照顾,吃了您太多枣泥糕,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我故意将枣泥糕三个字说得重了些,希望她能听明白我的意思。
没什么发现我便与她告了别,起身往外走的时候看到里屋里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空花盆,上面的泥土好似被人翻动过,还透着湿气。
后宫里的女人原就是靠斗争心计存活下来的,我曾经竟然对她抱有一些期待。不过她为什么对我起了这份心思暂时还不得而知,或许是太子的缘故,只是拿我做个警告吗?后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想自己的儿子将来当时皇帝,她也不例外。
我告诉了南风决去见了纯妃的事情,基本可以确定是她做的,她那里屋里的花盆,真的是欲盖弥彰,许是怕被发现,吩咐人现拔掉的,那花盆里今天早上说不定还种着绵霜草。
这件事我暂时将它搁置了,现下找不到十分确定证据,也想看看纯妃下一步有什么动作。没什么头绪,人倒是找到了,但是不知道缘由,自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一人想要我的命,或是想要的是南风决的命。所以现在还不是追究的好时候,需得静观其变才行。
很快便到了西城使臣携质子进宫的日子,来的好像是西城的三皇子西叔离。内务府在宫里找了处僻静的院子打点好了一切,就等西叔离搬进来了。
质子进宫的这天恰好赶上了先皇后的忌日,皇帝让我们代他去黄陵祭拜,她走得久了,慢慢的仪式越来越冷清了,每年只有皇帝,南风决和我雷打不动的去黄陵看她。本来还没成婚,这事也不该由我来,但是皇帝执意让我陪着太子过来,每年如此。久了竟感觉这位先皇后都变得亲近了像真的是我的家人一般。
不过我从未见过先皇后的画像,整个皇宫里只有皇帝的寝宫有一副,除了以前宫里的老人,我们都不曾见过。有的人说我长得与先皇后有几分相似,我也不得而知。我也不敢去问,因为宫里都不敢提及,先皇后的死在宫里的禁忌,也是皇帝这一生最伤痛的往事。
当年她的画像首饰,衣服全都一起被放进了棺材封存了起来。就在我们所在的这片黄陵之中。
守黄陵的是一位宫里的老太监,大家都叫他希公公,他在这里很多年了,不大与人攀谈,性格很是古怪。只有我们几人每年来祭拜的时候他会说上几句话,大抵都是怀念皇后娘娘生前多么的善良仁义,感叹命运捉弄人之类的。南风决告诉我,他原是皇后宫里的旧人。难怪他初见我时情绪那样激动,因为宫里老人都觉得我长得像先皇后,不知道皇帝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离开黄陵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我忘了黄陵里有几棵还没开败的樱花树,出门就没带帏帽,这才一会儿工夫,我便喷嚏不断,手臂和脖子上的红疙瘩也一个个冒了出来,真是遭罪。
只见到希公公朝我走过来,递给我一定帏帽让我带上,其他话也没多说,便喃喃自语的离开了。我给他道谢他也好似没听见一样。嘴里好像在念叨什么“主子,她回来了”之类的,我也没听大明白。不过也不知道希公公从何得知我跟这樱花不对付的。
回到宫里酉时还未过,皇帝摆了宴席给质子和使臣接风,其实目的就是见一面,说几句话威慑一下,让他们在宫里不要妄动之类的。
我和南风决落了坐,宫人纷纷端上来菜品,都是些南城特色的饭菜食物,皇帝坐在高处,和使臣在交谈,那人留着络腮胡,约莫有四五十岁了,看起来十分精干,一看就是练家子。不过腿脚却似乎不太好。不知道为何,坐在皇帝旁边的纯妃倒是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我们站起来敬酒的时候突然看到对面角落里有个熟悉的影子,酒杯差点掉在了地上。没错,那个人就是我的双生子哥哥西仲云。并不是文书里提到的西疏离,而且他坐在后面,扮作随从的模样,留了一脸络腮胡,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是他。前面坐着的质子我倒是不认识,不知道是不是西叔离。应该没那么傻送两个皇子过来吧。他应该一早就发现了我,我看着他的时候他也在看着我,一脸怪笑,看得我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给我做了个嘘的手势,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决定等宴会结束后找个机会向他问清楚。旁边的南风决也发现了我神态的异常,问我怎么了,我搪塞了过去,因为我不能把这个敌国的双生子哥哥的事情告诉他,这是能撼动整个朝堂的大事,我不敢轻易做决定,因为我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所以我准备自己解决。
质子住的宫在西南角落里的离弦宫,是远离妃嫔们的一处僻静的住所,我想直接过去还有些困难,因为皇帝派了一批侍卫十二个时辰保护,生怕出现质子死在皇宫的意外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