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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受伤 什么时候才 ...

  •   沈竹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脚步,他心中并不埋冤父亲,但他实在接受不了父亲对于自己儿女的态度。他可以牺牲自己成全父亲的心愿,不能让楚泽成为父亲的棋子。
      楚泽自己对于父亲他们这些内阁大臣应当都没有好感,毕竟当初是内阁次傅张明德提出要和谈平息战事,而不是出兵为楚泽的父亲报仇雪恨。
      当初楚泽还在大殿之上与人对骂,最后以上交北境兵权而略胜一筹。而后,他才能去与蒙人一战报了血仇。
      沈竹想着便转头看了一眼楚泽,看他如今言谈举止都沉稳得体,不似传闻中那个在大殿之上舌战群儒的少年模样。不过三年,他过去的影子已无迹可循。
      楚泽感知到了视线便也转头与沈竹对上了视线,勾了勾嘴角:“怎么了?还在难过吗?”楚泽说着便拉起了沈竹的手,浅浅握住,感觉到沈竹没有挣脱之意,才又上往移了一些,全部牵住。
      沈竹垂眸看了眼被楚泽牵住的手,奇怪的是内心并没有因为这触碰而反感,反而觉得有些安心。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或许离开沈家,确实让他心中轻松了许多,有了些自由身的意味。
      “没有难过。”沈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慢慢走着,“反而说出来之后,有些轻松。”
      楚泽轻笑了一声,“你不曾忤逆过太傅吗?”
      “嗯。”沈竹抬头看向楚泽,弯起了嘴角,“没有像侯爷一样,少时总被侯爷追着打屁股。”
      楚泽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道: “夫人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猜的。”
      “真的?”
      沈竹挣脱了被牵住的手,翻身上马,垂下视线笑着看楚泽,“侯爷也猜猜吧。”说罢便骑马扬长而去,留下侯爷自己愣在原地。

      楚泽是被沈竹刚刚的笑容给迷住了,他心中一动,觉得这一世无论如何都要守护住沈竹这样的笑容。
      楚泽重生回了少时,太子还未选伴读的时候。上一世他与沈竹悲剧的开端就是成为了太子伴读,所以这一世他抢先让父亲带他进宫,又偷偷跑去御花园遇见太子,而后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伴读,又让太子不再选其他人作伴读,这才避免了沈竹成为太子伴读。
      重生之后他没过几年便随父亲去了北境,没有见过沈竹一面。这十二年来他都是靠着回忆来度过漫长岁月,对于沈竹的思念随着时间只增不减。
      当上个月回京,听闻陛下有动了废太子的念头,他便开始谋划与沈竹的婚姻。
      太傅如果能辞官抛弃太子而去,那沈竹他此生可能再也遇见,正是因为他心知肚明沈伟安不可能抛弃太子所以才敢向陛下请求赐婚。
      他把沈竹也算计在内了。
      楚泽就怕有朝一日沈竹知道了真相而怨恨他,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今日看沈竹对沈伟安好像并不怨恨,对于这场联姻他也并不厌恶,对于自己……他有些拿捏不准。
      昨夜本想假借醉意而试探沈竹对于他的接受程度,最后一步肯定是不行,但是亲吻好像也不可以,就目前看来牵手拥抱沈竹应当可以接受。
      “什么时候才能抱着他睡觉!”楚泽在心中呐喊,并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已经嫁给我了,还怕吃不到吗!十二年我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会!有志者,事竟成!
      楚泽想通之后翻身上马,吹着口哨便朝侯府疾驰而去。

      刚进府门,便看到李伯在搬花,他走近一看是养在缸中的荷花,“这是做什么?”
      “侯爷,夫人说将这花移栽至小池塘,这样也能开得更好。”

      楚泽想起沈竹最爱看得也的确是水中荷花。那年他们二人便是在一个夏夜,荷花池前互通心意。
      他清晰的记得,那是沈竹第一次主动吻他,虽然蜻蜓点水,但而后又被他按着头加深了力道。沈竹被吻得气喘吁吁,耳朵和脸颊都泛红,在本就白皙的皮肤上看着格外诱人。

      沈竹从楚泽刚进门便看到他了,不知为何他站在那不动,便走了过去,“侯爷。”
      “嗯?”楚泽仿佛刚刚回神,莫名盯着他的嘴唇看,沈竹握拳放至唇边,轻咳一声,“侯爷是累了吗?回房歇会儿吧。”说完便转身往前厅去。
      楚泽跟了上来,“夫人明日可要去上朝了?”
      沈竹其实对“夫人”这个称呼还有些不习惯,尤其从楚泽的口中,总觉得有些别扭,“侯爷还是唤我名字吧。”沈竹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明日还修沐。”
      “那明日有何打算吗?”
      “没有。”
      楚泽笑道:“那明日我们去北山狩猎如何?”
      “好。”

      两人没有带侍从,就他们二人上了山。沈竹许久没有上过山,还有些稀奇,左右来回看,觉得风景不错,绿树环绕,草木繁茂,心情愉悦。
      楚泽本来以为沈竹会爬不动山,这样自己便可牵手或者背着他,但是沈竹动作没有一点迟缓,拒绝了他的牵手。
      真是失算了。

      沈竹耳朵一动,听到不远处似是有猎物,便拉弓射箭。
      嗖一下,箭便飞了出去,听见一声响动,沈竹便跑着去看射中了什么。
      离目标越来越近,突然胳膊吃痛,往旁边摔了下去。
      是楚泽抱着他往旁边躲开了,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听见一声闷哼随之便闻到了血腥味。
      是楚泽手臂被划了一刀,鲜血喷涌而出。伤他之人左肩中箭,是刚刚沈竹射中的东西。楚泽撑地而起,拔出利剑向刺客而去。
      两人刀锋剑影,沈竹看楚泽动作明显迟缓,想来是刀上有毒,他又拉弓,对着正在厮打的二人。他额头出了一层薄汗,手心也是。
      “聚敛心神,平心静气,不靠眼睛而靠耳朵。”兄长的话在脑海中响起,他便照做,找准目标,一箭而出。
      刺客胸口中箭,立马倒地。
      沈竹跑到楚泽身边抱住将要摔倒在地的人。楚泽面色惨白,毫无血色。沈竹将人靠着树坐在地上,从自己中衣中撕下一块给楚泽包扎,但很快鲜血便又染红了白布。
      他又起身去刺客身上寻找,没有找到解药,但是找到了一枚玉佩和一封信。将东西收好他又回到楚泽身边,将人抱了起来。
      楚泽一惊,挣扎了两下,“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沈竹没有说话,脸色冷得可怕。楚泽便不再挣扎,顺势将头靠在了沈竹的肩上,看着沈竹抿紧的嘴唇,知道他是非常生气,心中觉得很开心,便浅笑了一声。
      沈竹听到了便垂眸看了看怀中毫无血色与生机的人,“中毒了还能笑得出来,侯爷真不亏是大将军。”
      “别挖苦我了。”楚泽叹了口气:“丢死人了,对付一个不入流的刺客竟然受了伤,还被自己的夫人抱着,说出去我的名声都要受损。”
      沈竹听他这语气,沉重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下来,“被我抱着很丢人吗?”
      楚泽的头在沈竹肩上轻轻蹭了两下,声音也小了:“大男人被抱着总归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
      沈竹被他头发蹭到脖颈,有些痒,便往后仰了点头,垂眸看楚泽靠在他肩头又小声嘟囔,觉得很可爱,也浅浅弯了弯嘴角。

      下山之后楚泽已经晕了过去,沈竹骑马快步回府,让林风找来了军医,是多年跟随楚家的人,信得过。
      “这是鬼见愁毒,来自于西域。万幸侯爷曾经救过一个西域的舞女,她会解此毒,属下这便让她去配解药。”张生说完便匆匆退下了。
      沈竹看了眼尚在昏迷的楚泽,便转身去了书房。
      他拿出在那刺客身上找到的玉佩和信。打开那信一看,眸光便冷了下来,那字迹他认得,是父亲。还有那玉佩,也是沈家家主用来办事的凭证,但是他不解,这是为何?
      信中只说让他杀了之前说好的人,并未提及是谁,还说只有办成了此事才能救出他爹。
      虽然父亲一贯作风狠厉,但绝不会杀无辜之人,更不会留下信件和玉佩这么明显且致命的伤痕,这不会是父亲做的,应该是有人估计栽赃陷害。那目的是什么?杀了我有什么好处?
      还是说目标是楚泽。那杀了楚泽又对谁有好处?对父亲是百害而无一利,对太子也是。
      难道是陛下?还是二皇子?
      沈竹正想得出神,被人唤了好几声才回神。
      “夫人,侯爷醒了,说要见您。”

      沈竹接过正在喂楚泽喝药的人手中的汤碗,“我来吧。”又抬眼看了看喂药之人,是个美人,看她衣着打扮应当是张生说得那个被楚泽救下的西域舞女。“你们都下去吧。”
      沈竹见她还站着不动,便看过去,看到她正看着楚泽一动不动,脸上全是担忧。莫名的他有些生气,“怎么不走?”
      “我……我想照顾侯爷。”舞女声音细软,听起来着实让人怜爱。
      沈竹没有说话,只是起身便要走,却被楚泽拉住了手腕。
      “嘶~”动作些大,牵扯到了伤口,楚泽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沈竹立马拉住他手臂,放在床褥上,弯腰给他盖好被子,又叮嘱了一句:“乱动什么?好好躺着。”
      楚泽看着他,有些委屈道:“你别走,我有话和你说。”又转头看向玉兰,“玉兰,你先回去吧,有需要用你自然会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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