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转学/体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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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慕言刚进家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人——————段氏集团董事长，段慕言的父亲，段述。
段父脸色阴沉，听到声音便皱起了眉头，转头用冷血的眼神看向段慕言，那眼神中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冰冷和不满。
段慕言今晚心情好，不想和段父争吵，坏了心情，便换了拖鞋就准备上楼，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段父。
但段述却没能让他如愿，开口喝住了他：“我听说你前两天去看你奶奶了？”前两日段父段母有事外出，回来后才听管家说段慕言那日去了墓园。
“嗯，有问题？”段慕言听到这句话好心情就已灰飞烟灭了，不屑地眼神看着段父，心里觉得可笑。
就凭他，还好意思提奶奶？
这几年来段慕言和一家人的关系都僵持不下，段父知道跟他说了他也不会听，全是徒劳功夫。
知道母亲的死是段慕言的心结，对于刚刚段慕言尖酸刻薄的话也就忍到心里。自己去安慰他也会被讥讽，倒不如闭嘴不提。
段慕言见段父安静了下来，就自顾自继续上楼梯了。
走到一半又突然停下脚，想到今日难得见到段述，不如直接把自己的决定一并说了：“我要转学。”
是我要，而不是我想。
段父被这突如其来的决议昏了头。怎就来这里两日，这小子就想转学了？
段父满脸诧异地问道：“怎么突然想转学了？”段述知道这小子有主见，却如何也想不到为何他会有想转学的想法。
“不是突然，反正早晚要回来的。我问赵叔了，段家最近有意扩大南临的市场，我顺带搬过来转个学，岂不是更方便？况且这边学校不比逸文差，转来也没多大影响。”
赵立是段家的管事，集团的事物大大小小还是了解的。前些日子段慕言听到传闻便去问了赵立，这才有了肯定的答案。
至于后面那部分，段慕言是为了让段父放心将他转过来才这么说的。
段述有些惊讶，没想到段慕言还挺聪明，知道段氏最近的举动，倒也听进去了他的提议。
“行，这事让我和你妈再想想。这两日你现在这里继续上网课，等过些日子再看吧。”
段述不敢妄下决断，转学的事情还有些麻烦，得先找个人打听下情况才好抉择。
段慕言应了声便上楼回到房间。
洗漱完换上睡衣就上了床。
明明今晚皓月当空，周围一片宁静祥和，正适合入睡，却不知怎的，段慕言的脑海中陈枝唱歌的画面重复不停，像是有人刻意为之，想抛之脑后却无力控制。耳畔回荡陈枝悠扬婉转的动听歌声，一时竟深陷其中。
突然一条骚扰短信弹出，发出了声响，这才使得段慕言清醒过来。
又皱着眉头恼自己的行为，干脆打了把游戏听助眠睡去了。
“黑色”星期一的到来，给学生们打了个猝不及防。
陈枝一进班，眼前的景象那堪比周六晚上市中心的夜市：成对地抄着作业，课代表在旁边催个半天，不时还能听见某某老师来了的声音。
一听着这话，那群抄作业的就跟触发了机关似的，立马跑回座位上拿出书假装在努力学习。
陈枝的班主任姓叶，叫叶儒生，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化学老师，因“扔粉笔”技术一流，一扔一个准，有时候一把扔下去能全扔准，故被学生成为“叶八爪”。
“叶八爪”一进门，看见的是都抱着书朗朗诵读的学生，心情自然就好了起来，端着茶杯回了办公室。
随后一群人瘫了下来，和刚刚儒雅书生截然不同，跟坨烂泥似的四仰八叉地趴在桌子上，没有丝毫形象可言。
叶老这一开心，上午的化学课看起来都和善了许多，作业也布置了仅有寻常一半多的量。八班的人都在感慨：今天老天开眼了，终于让张八爪正常了！”
开心到了极致便成了悲。化学课下课后叶儒生说中午放学先不要着急走，要宣布一件大喜事，所有人都必须在场。
这话钓了学生们整整两节课，心里早已痒得发慌。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大家本来满脸期待地想知道这“喜事”究竟是何喜事。结果听到的竟是：“下午全年级体测，大家中午回去换好衣服做好准备，我们下午不见不散！”的恐怖噩耗。顿时哀嚎声传遍了整条楼道，别的班还有人好奇地瞟了几眼。
方桐放学后嘴巴就一直不停地在那里抱怨，陈枝还附和了几句。
体测这种东西，是真的没人喜欢的。
“我宁愿上十节语文课，也不愿意体测啊！”方桐此刻已经绝望，相比体测，上十节自己最不喜欢的语文课又能如何？
至少不用动腿！
陈枝中午饭都没吃饱，生怕自己吃太多难消化，跑步的时候肚子疼就不太好了。
本来用来放松娱乐的午休时间硬生生因为这一句话变成了“走向地狱的倒计时”。
为了缓解焦虑，陈枝还专门比以前早些午睡，左翻翻右翻翻，怎么都睡不着。心里莫名其妙慌个不行。
没办法，只能打开数学书看看，没想到竟真有用，没过一会陈枝就睡着了。
起来后就已经要去操场准备体测了，陈枝瞪大了眼睛，感觉到肚子上的疼痛，呼吸上的困难，这时候能听到心跳声已经不足为奇。
像是征战前的那种紧张感，陈枝考试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大抵是“体测综合症”。
陈枝去到操场时已经是一个班一个班地排着队，陈枝迅速地找到了自己的班级跑到队伍去。
等过一会就有老师来分组。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每分完一个班，就离体测越来越近。强烈的不适感一阵又一阵的，陈枝好几次都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得亏带了水暂且压了下去。
大概有个二十来分钟，所有的组就已经分清楚了。
体育组老师在上面宣布注意事项，随即就安排每个组别先去哪个位点检测。安排完，下午的体测便吹响号角。
陈枝和方桐是一队的，要先去测仰卧起坐。
仰卧起坐对大多数同学来说都是很简单的，正常发挥几乎是毋庸置疑的。
一排又一排的人拿着单子离开，终于到了陈枝这组。
陈枝之前有练过这个，开始做的时候还是比较容易的。但许久没再练了，耐力那些早就退步不少，到了后半段有些疲惫了，倒下去那是想起来也起不来，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结束后陈枝就瘫躺在垫子上。
最终成绩：一分钟48个。
后面陈枝那一组就趁着热“过五关，斩六将”地完成了大多数项目，
转眼间，只剩下八百了。
八百一千是放到最后的，等所有组都完成了其他项目，“压轴项目”也便拉开了帷幕。
顺序是从一班到十班，八班自然就靠后了。觉得离自己还远着，后面几个班的同学干脆就在操场上当“拉拉队”。
陈枝也拉着方桐去给别的班的一些同学加油，喊得嗓子都哑了，还笑嘻嘻地打趣自己说：“还没开跑就已经吼得没力气了。”但说完依旧大吼着给同学加油。
后面还是陈枝的英语老师许韵看到了之后赶忙让她休息会停下嗓子，别一会自己跑步掉链子了，这才让陈枝安分下来。
寻思没事干，陈枝又看到了新闻部拿来记录的摄影机就干摆在那里也没人用，询问了一下新闻部同学确定可以用之后就在三脚架上移着摄影机。
“都来看镜头！”陈枝这一声倒是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一个个都对着镜头摆pose，还有的直接跑到镜头旁边放声歌唱，当然也有些“损友”在镜头面前对好兄弟“公开处刑”。
充满青春活力的笑容被这小小的镜头记录了下来，太阳已经开始落山，夕阳照耀着学校操场，在这一个个朝气蓬勃的面孔上绽放开来。
陈枝也开心得不行，就在镜头后跟着大家一起笑。
有些女同学直接拉着好朋友来问陈枝能不能帮她们拍张照，陈枝也笑呵呵地应了，说到时候找老师要视频发给她们。
来找陈枝拍照的人越来越多，陈枝跟个旅游景点定点摄影师似的在那里指挥秩序，一个一个拍。
等到终于拍完了，陈枝又拉着方桐来到了镜头前。
贺逾之在帮她们俩拍照。此刻夕阳正好，还有些光打在她们的单纯可爱的脸上，更是锦上添花。
拍完陈枝又把贺逾之叫过来单独拍了几张，随后他们仨拍了几张合照。
男生高挑帅气，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无限活力与阳光。女孩苗条美丽，走过的地方好似都还弥漫着少年的开朗与可爱。
多么美好的画面。
拍了许久，终于轮到了陈枝那一组。刚刚拍照让陈枝完全放松了下来，虽然在跑道上仍有些紧张，但状态确实能感觉出来比平常要好些。
枪声打响，陈枝立马冲到了第一，还一直和第二个人保持了一段距离。
跑到半圈位置，旁边坐席传来一阵男生的加油声，许多名字掺杂在一起难以听清，但陈枝却能将为自己加油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个未解之谜，人总能在喧闹的人群中听到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
第二圈开始，陈枝跑到一半感觉周围都安静了，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索性闭上眼睛将这段直线路程跑完。
到了最后一百米，陈枝才睁开眼睛加速，听到了不远处体育老师的呐喊声，加大步伐提高速度冲向了终点。
陈枝跑完深呼吸了几口气，刚刚跑步时有几个偶然瞬间陈枝突然发现自己吸不上气。
贺逾之早早在终点等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满脸骄傲地公布了陈枝的成绩：“不错啊小学生，三分零四，这成绩有我当年那感觉了。”
陈枝没力气再和他吵，想坐在地下好几次都被贺逾之拉了起来，还威胁她说跑完步坐着屁股会变大。
这招对陈枝很管用，但此刻站着也没有太多力气，陈枝便靠在贺逾之身上，借了些他的力让自己轻松点。
方桐不久后才到终点，拉着陈枝走了大半圈就去休息了。
贺逾之的一千跑得很轻松，直接甩了后面一个人大半圈。就连陈枝看到后都忍不住感慨：“他是真没吹牛！”
就连跑完后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喝了口陈枝递过来的水就走了，和平常真没多大差别。
仿佛这事对他就是小菜一碟，“洒洒水啦”。
有了好成绩，陈枝就不觉得下午的累有什么，心情比平常还要舒坦，感觉跑一下就释放出了所有的负能量。
这种感觉难以描述，就是心里面空空的，但又被什么给填满了。没有了学习的烦恼，考试的压力，生活的不如意。只有发泄之后的舒适与坦然。陈枝一向很憧憬这种大概归属于“自由”的感觉。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如沙粒一般随风飘荡，奔向一个未知的终点。
年级组这次“大发慈悲”，看在大家都这么累的份上就统一没布置作业。操场上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这波太值了。
陈枝回到家后好好地犒劳了一下自己：一回到家就先洗了个澡，然后就吃着自己点的米线、日料和果茶看着最近在追的综艺。
这一天过得可真惬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