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七章 一惊一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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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们没课，把东西拿到我宿舍来，1209室。今天就算正式开工了。”
韶颜做了一夜噩梦，被手机响声惊醒，是萧聿辰的短信。急忙起床，收拾整洁，去楼下餐厅。
点了简单却美味的法式土司，做的相当地道，比起在国外吃到的不相上下。凯亚校区的生活设施配套齐备且一流，初来咋到那几天，韶颜为了熟悉环境把整个校园逛了一圈，流连之余也实在被校园规模吓到，回想开学那天多亏萧聿辰带她一程，免去许多劳苦。
“同学，借一下你的用餐卡可以吗？我的没钱了……”
韶颜抬头，只见身着黄衣的女孩正垂着无辜眼期盼看着自己。韶颜递给她，后者欢欢喜喜地去了，端一盘意面凑到韶颜身旁坐好，“谢谢你，顾同学。”
韶颜一愣，“我们见过吗？”
女孩兴奋点头，暖色的齐耳短发随之摇晃，“我和你同一个专业的，昨天课上我坐你前面。我叫林柠，柠檬的柠。”
尴尬了脸色。韶颜默默点头，吃下一大口吐司。
“哈哈，你还在想那件事吗？”林柠语气了然，“没必要往心里去。许妍斐那种人品，啧，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给后辈穿小鞋不是一次两次了。”
许妍斐比她们高两届，新生怎么会了解她的情况？
林柠鬼马精灵，看透韶颜的不解：“我姐林橙和她同一届的，以前被她整惨了。许妍斐这个人，面热心冷，势利的很，最喜欢和优等生抱团，排挤成绩差的。我姐成绩倒是不错，可是因为当年和萧聿辰走得近了一点，就被她整了。你也是因为这件事触霉头的。”
韶颜讶然，“萧聿辰？”
“对啊，她单恋萧，整个学校都知道。大一时竞赛，她被萧比下去，由恨生爱，当面对萧说要赢他之类的。萧不理她，她就对萧身边人下手，我姐说大二一整年都没人敢和萧搭档，害的他没办法只好和辛之那个笨蛋凑对儿。”
林柠说到最后，忍不住笑起来。韶颜见她神情异样，好奇道：“辛之是谁？”
“哈哈，辛之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笨蛋嘛，”林柠不暇思索地说，“温柔、绅士、英俊、没才华，总之，除了最后这一点，他哪里都比萧聿辰好，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人为什么要一窝蜂喜欢萧聿辰那个毫无情调的工作狂。”
韶颜本想提醒林柠，自己可不是喜欢萧聿辰的众人之一，但见林柠毫不掩饰的花痴模样，决定不与其理论。“时间不早了，我要去萧那边干活，你慢慢吃。”整理好东西起身。
林柠急忙撕张便条：“这是我手机号和EMS，下次请你吃饭。”见韶颜应允，林柠笑的雀斑都要飞起。
韶颜一路上都在消化刚刚林柠提供的巨大信息量。
萧聿辰独住一间寝室。说一间并不确切，因为除了卧室，还有客厅、浴室、厨房、阳台，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比韶颜住的小单间高档了许多。房间的气味清醒宜人，像是薄荷与雪松交织的味道。
“全都是你布置的吗？”韶颜忍不住问。
萧聿辰只是点了一下头。
得到萧聿辰的肯定答复后，韶颜细细打量自己所在的客厅：简洁明快的装饰风格，黑白两色的纯净色调，以及朴素却高质量的家具，无一不投射出主人内敛的气质，“很有你的风格。”
“色彩太多会扰乱思路，装饰太繁琐会浪费时间在打扫上。”萧聿辰不可置否，“屋子是用来住的，我更重视实用性。”
韶颜眼神从萧聿辰面上轻扫，发觉他神情如常，只是稍稍比前几次见过的模样稍加冷淡，似乎关注着什么更重要的东西，因而对其余事物兴趣缺缺。
果然，当韶颜把周末辛苦采购的布料一一摆放整齐时，萧聿辰的眼神似被点亮，一刻不离布料。他用眼睛贪婪地在布料上逡巡了一遍又一遍，手指配合以或轻或重的抚摸，不断地揉折布料模拟出想要的效果，轻声自言自语，对效果进行批判。珠灰色斜纹绸、深蓝色色华达呢、灰色法兰绒、缎纹法国绒、提花塔夫绸、重磅真丝、珍珠缎面、乔其纱……似有自主意识般在萧聿辰指间翩跹起舞。韶颜立于旁侧，将萧聿辰神情尽收眼内。
“这个不够20尺。”萧聿辰有半个问句没说完，那就是：去哪了？
韶颜猛然回神，看萧聿辰手握一卷特殊的染色提花蕾丝：“这料子全市只有一家店有卖，我去的时候被人全买下了，我讲情他才同意让给我一半。”
“如果你早到一步就不会这样。”萧聿辰冷着脸，死盯着韶颜，好像盯紧一点就能把她变成自己想要的东西似的。
韶颜急忙：“我发誓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否则我也不会。沙野说订货周期需要三个月，筛选是在三个月后，我们可以……”
话未说完被萧聿辰打断，“沙野？这小子有货不卖而已。”
萧聿辰忽然收起吓人的脸色，反倒弄得韶颜不知所措，“他为什么不要赚钱？这也可以囤积居奇？”
“他嫌你脸生，嫌另一个人资格差，要是我去了看他敢不卖。”萧聿辰笑起来表情有点讽刺。
“哦，”韶颜有点郁闷，“哪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想问问那奸商干嘛要骗我呀。”
萧聿辰摆手，“我现在就去。你留在这把东西理好以后，去工作台上找那张配档表，是我前几天根据你这学期课程安排做的，把它拿好。然后我桌子上还有份设计初稿，你先看看，也好心里有数。一小时后我回来。冰箱有水和吃的。”
韶颜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设计初稿，不由佩服萧聿辰的才华。萧聿辰偏好使用华贵的面料，借助特殊的剪裁方式，将生硬的几何线条与女性的身体曲线巧妙糅合，既有歌剧式的超乎现实的华丽，又能充分考虑穿着舒适性及恰当地显示体型。韶颜不禁想象，这些性感的艺术品假如穿在一位女人味十足的性感模特身上，该有多迷人！转而想到自己，靠三脚猫的水平稀里糊涂地被高手云集的凯亚录取，简直是个笑话。自己被萧聿辰一时好心“收留”，可时间一久，自己的水平暴露无遗，他会不会嫌弃有人拖后腿？就算他好涵养，表面不责备，可毕竟觉得对不住他……
“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韶颜从胡思乱想中拉回现实。回来的这么快！韶颜不顾看猫眼，就匆匆开了门。
谁知，夺门进来的人并不是萧聿辰，韶颜甚至无法看清他的相貌，眼睁睁看他忙不迭地冲进了洗手间，好像身后有蜂群在追自己似的。
韶颜正惊慌失措，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声响，轻手轻脚移步去看。只见虚掩的门内，那人正跪在马桶前，埋头吐得昏天暗地。如果不是他身形高挑、衣着鲜明，韶颜差点把他当做一个可怜的孕妇。
“水……”男子略略回头，对韶颜道。
看来意识还算清醒。韶颜拿了瓶矿泉水，不巧的是，短时间内没有温水，得烧热了现兑。
年轻男子仍呆在卫生间，非常自觉地冲了水、开了排气扇，正在洗手池边洗脸。近了身才闻到男子身上散发出酒气，韶颜只得退后，从硕大的墙镜上看到，男子脸庞颇似古希腊雕塑的华丽轮廓线，有点，眼熟……
韶颜努力排查记忆。男子接过水喝了几口，“凉。”转过脸来，神情甚是哀怨地看了韶颜一眼，明亮的眼瞳瞬间变得像无辜小狗似的。
想起来了！韶颜惊呼：“你是那天在‘纱也’的白衣男！”当时店内光线阴暗，韶颜并没完全看清他的模样，但凑齐轮廓、声音、表情等等元素，韶颜还是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印象的。更重要的是，韶颜心中感激他义气割爱，牢牢记在心里，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再见面表示。
但对方并没有认出韶颜的意思，只是歪着头，眼神迷惑地看韶颜大呼小叫。
韶颜明白过来，他还没有酒醒。“你走错房间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你住哪间寝室？”
白衣男默然，避开面前的韶颜，脚步不稳地朝卧室走去。
“你不能在这儿睡，”韶颜忙追上去，牵住对方手臂，“你坚持一小会儿，我送你回你自己的寝室睡好吗？”
可毕竟男女力量对比明显，韶颜拉不住他。他倒是熟门熟路，径自躺到床上去，没过十秒钟，身体渐渐有规律地轻轻起伏，鼻息几乎听不太见，安静地像一片雪花落在大地上，如此沉静而美丽。总之，就这么迅速地睡，着，了。
只剩韶颜在门边无声地发狂，试图在萧聿辰回来、案发之前，赶紧把自个儿掐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七章 一惊一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