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岁时》灰灰也

7、第七章 隆冬

　　好像是个很冷很冷的周六，林念嘉好像和顾南浔说过她一周里最爱周六，即使早上还得从床上艰难爬起到学校上自习，但是没有一周的疲惫感也没有周考带来的压迫感，下午也有自己可以分配的时间，久违的安逸。
　　林念嘉缩起冻的发僵的双手和顾南浔一起像两个木木的小和尚一样走到走廊上晒太阳，夏天里避之不及的骄阳在此刻只觉得温暖异常。林念嘉晒了一会忽的觉得脸上有片阴影，又听到有人遥遥喊她名字。林念嘉左顾右盼寻找声音来源，还是顾南浔惊呼一声，将林念嘉的头往上一抬，凉瀚生逆着光笑的热烈。
　　林念嘉似是被阳光刺到了眼睛，微眯着眼和他挥手，连寒冷都好像被驱散。
　　星期天晚自习下课时，林念嘉和孟檀昕靠在栏杆边手舞足蹈地聊天，余光瞥到凉瀚生在重点班门口探头探脑。就快步走到他身边“嘿，干嘛呢？”
　　凉瀚生大声说：“哎,我正准备还完书去找你呢。”
　　林念嘉暗喜“找我？”
　　凉瀚生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对了，你怎么不去参加竞赛培训啊？”林念嘉无奈：“凉大少爷，竞赛培训不是和二楼食堂的牛肉面一样，谁都能去尝一碗的，我没有那个资格”林念嘉这时候才真切体会到了所谓“代沟”。
　　“那我们明天一块去吃牛肉面吧，竞赛试试看嘛，我可以给你递答案。”凉瀚生还话音刚落就被一个男生猛地拍了肩膀，那个男生耳语几句就匆匆跑上了楼。
　　凉瀚生浅叹了一口气，不真切的语气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哎呀，都是下来找老婆的啊。”
　　林念嘉还没来得及消化的话语，上课铃就催命般响起，凉瀚生也像深海里的神秘鱼类一样，丢下一句“明天见！”就匆匆奔向顶楼和这层中间的黑暗中。
　　林念嘉恍恍惚惚地上了一整天的课，临晚自习时突然焦虑起来，一会摸出镜子看看头发也没有乱，一会看看润唇膏抹的匀不匀，又懊恼昨晚写作业弄得再晚也该洗个头。这次林念嘉第一次没有在楼道口苦苦等他，反而是凉瀚生等了她。
　　从五楼下去走个广场再过个桥，明明不远的路途他们走的却很慢，林念嘉有些尴尬，指着前面桥头的廖廖几节台阶说：“我上个星期在这脚一滑掉下来了。”话刚滑出来她就后悔了，难道还嫌自己在他面前不够蠢吗？谁知凉瀚生扯住她校服袖子小声说：“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