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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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屋里幽蓝一片，光源镶嵌在最顶部。一个男人双手交叉坐在办公桌前，蜻蜓停在他的肩膀上，收起翅膀。
男人的左眼戴着镜片大小的光幕，嘴唇动了动，“到这儿来。”
这也是方才蜻蜓的声音，在外面应该是他在说话。荣回上前两步，但也没有离得太近。
“你们都确定要报地下擂台？”男人在左眼光幕的侧面轻轻敲击了两下。
“确定，”荣回道。
男人继续问：“成年了吗？都是alpha？”
罗芳菲道：“成年了。”
余末道：“都是alpha。”
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在桌下拿出一块终端面板，“好，去那边带上头盔，检测你们的精神力。”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左侧的壁灯亮了起来，四个摆放着检测头盔的座椅出现在视野当中。
年龄和性别都是走过场，明显发现了问题也没有戳穿，精神力却直接要现场检测，看来精神力等级在地下擂台很重要。
荣回第一个走过去，在最近的椅子上坐下，佩戴好头盔。
罗芳菲和余末紧随其后。
五分钟后。
男人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屏幕上各项数值逐渐趋于稳定。
三个A级。
帝国精神力研究中心将精神力分为五个等级，等级越高，alpha的比例越大。
而最顶端的S级完全是凤毛麟角。目前已知的，除了四大军团的上将，就只有帝国皇室的大殿下荣携。
上一次全帝国统计数据显示，A级在整个人口中的占比不到5%。
今天他居然直接遇见了三个。
荣回率先摘下头盔，这次测试跟在三军的那次一样，精神网覆盖到一定的范围时，被无形的屏障阻拦住。
她同样试了试冲破它，无果后直接放弃。
罗芳菲和余末片刻后也摘下了头盔，相比荣回的游刃有余，两人呼吸沉重，显然消耗极大。
荣回示意他们休息一会，起身走到男人面前，“可以了吗？”
男人点点头，“我叫瑞金安，是地下擂场的主理人之一。你们完全符合报名条件，但比赛只在晚上进行，而且今天的场次已经全部安排完毕，你们可以明天再来。”
“那酬金怎么给？分期还是一次结清？”荣回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瑞金安沉吟片刻，颇为认真道：“我们从不拖欠任何费用，童叟无欺，这点你大可放心。如果到时候我们没有遵守约定，你完全能上军事法庭控告我们。”
“您还挺幽默，”军事法庭不会管非正式的斗殴。荣回轻笑了一声，“那一场擂台有多少钱？”
“第一场一万星币，每胜利一场，酬金累加一万，但很抱歉，如果输了的话一分没有，酬金也从头计算。”瑞金安道：“嗯，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会提供必要的医疗，只要你还有一口气，都活得了，而且不用花钱。”
荣回礼貌道：“看来你们的医疗技术很发达。”
“多谢夸奖。”瑞金安微微颔首，“其次，你们需要一个代号，代表你在地下擂场的称呼。”
荣回很快给出答案：“影后。”
“好的，希望明天能见到你，影后。”
罗芳菲和余末休整过来，他们也分别给自己取了代号。荣回三人离开后，垃圾屋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突然，地下一阵轻响，地面翻转，冒出一个白花花的脑袋，“老金老金！一号检测位的人呢！”
瑞金安扶住额头，头疼地“啧”了一声。
升降台缓缓升起，头发花白的老人等不及，颇为矫健地跨上地面，走过去拍桌：“我问你人呢？！”
“人已经走了，”瑞金安无奈道。
“你就这么让她走了？！”老人激动地掏出口袋里的终端，把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象指给他看。
“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了超体精神力者！人呢！人呢！你不说话我自己去找！开门！”
瑞金安道：“你现在出去也不可能找得到，我没有她的任何联系方式。不过她报了地下擂台，你继续在我这当治疗师，她要是来了我马上通知你。”
白发老人这才安静下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好、好…她叫什么？”
“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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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回是选拔赛那天早上，季然送她过来的，没有在庚星城租房子。
罗芳菲得知很爽快地邀请她来自己这里住，“正好我一个人无聊。”
晚饭是还去了那家面馆，此时正好是饭点，人还不少。老板显然还记得他们，抓了毛巾擦了擦额上的汗。
“三碗青菜拉面？”
帝国人工智能的水平已经很发达了，这家店连一个上菜的机器人也没有。
荣回：“对，麻烦了。”
三个人在角落吃完面，约好明天去地下擂场的时间，便各自回住处了。
罗芳菲租的房子不大，一卫一室一厅，老旧的机器人管家滚动过来，发出电子合成音：“主人，欢迎回家。”
“把浴室热水放好，”罗芳菲一边脱外套一边道。
累了这么长时间，荣回懒懒地躺在沙发上，虽然小了点，但软硬合适，她很满意。
“那我先去洗澡了，”罗芳菲一边拆头发，一边合上浴室的门，“冷冻箱有半个苹果，有点不新鲜，你饿了可以吃。”
荣回没动，等罗芳菲出来，她也进去洗澡。
这段时间她的身体肉眼可见的结实了起来，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她本人对此相当满意。
洗好澡烘干之后，她从空间折叠戒指里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浴室门被敲响，荣回停下扣扣子的手，拉开门：“怎么？”
“这个……”罗芳菲手里拿着一套自己干净的衣服，话没说完梗了一下，“你哪里来的衣服？”
荣回道：“折叠空间里的。”
罗芳菲点点头，没有多问。余光瞥见女alpha凹陷的锁骨间挂着一个吊坠，似乎是一枚银蓝色的戒指。
“我今天要早点睡，”荣回将衬衫的扣子全部扣好，走过去躺在了沙发上，“晚安。”
—
第二天三人按时会合，进入底下擂场后分别被带入了不同的地方。
荣回对地下擂台的了解不多，实在是因为星网上的资料太少了。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它的确是单兵挣钱最快的渠道。
不过她大概能想象出来地下擂台是什么情况，就像她拍过的电影，血腥一点，残暴一点。
真正的地下擂台就在垃圾屋的地下。
当荣回跟着引路机器人去备战室的时候，一只上半部分透明的治疗舱从身边漂浮过去。她瞟了一眼，里头躺着一个人，看不清脸，只有一片血色。
她才知道，这擂台赛到底有多血腥残暴。
荣回抿了抿唇，反正帝国医疗水平很发达，她只要不被打死就行。
啧，她也不一定打不过啊。
“请进，”引路的机器人停在一扇门前，门“滴”地一声打开。
备战室里只有一张沙发，她一进去，才发现墙壁里还镶嵌着一块光幕，光幕上渐渐亮起画面，声音先一步传递出来。
“第二场，B级alpha罗斯对A级alpha四月。”
虚拟主持人的声音激昂亢奋，伴随着背景嘈杂的欢呼，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画面中罗芳菲和罗斯相对而立，背后的屏幕分别显示出两人的基础信息，最下方有累计场次，罗斯已经达到了39场。
“四月选手的精神力是A级，但这是她第一次打擂，五秒钟时间，请投票！”
五秒钟后，大屏幕显示出两人的票数：罗斯8763；四月1237。
“好的，那么，比赛开始！”
随着这句话落，黑暗中的观众更加兴奋地欢呼起来，这次荣回清楚地听见了好几句：
“干_死他！干_死他！”
“艹！新人！给老子往死里打！”
以及更加不堪入耳的。
荣回微微皱起眉。
论精神力，无疑是罗芳菲更有优势，按理来说，她的反应、速度、力量，应该完胜对手。
但事实情况完全相反，比赛一开始，罗芳菲几乎是被压着打。
罗斯每一次出招，都极其狠辣，这是数十场生死相搏练出来的，足以无视精神力等级差距 。
到后面，罗芳菲已经没有还手的余地，嘴角鼻腔渗出血迹，但擂台还在继续。
“嘭！”
女生被狠狠摔在地上，荣回眼角一跳，屏幕里，罗斯兴奋地露出笑容，蹲下身准备将人拽起来。
就在这时，原本奄奄一息的罗芳菲突然暴起，一把抓住对方的脖子，用力掼倒在地。
黑暗中的观众欢呼声更大了，擂台上的声音被完全掩盖住，荣回只能看见两人扭打在一起，摩擦过的地面留下深色血记。
最后，双方都无力地躺在地上，在一阵阵疯狂的呐喊声中，罗芳菲缓缓站了起来。
擂台后的屏幕上显示出胜者的名字，然后所有的灯光熄灭，荣回在最后一刻，看见两个黑衣人带着医疗舱走上了台。
大约三十秒后，灯光亮起，地面整洁，新的对擂台双方出现在台上。
荣回收回视线，剧烈的心跳声反而渐渐平息了下来。
地下擂台没有认输，只有检测仪器认为一方彻底失去战斗力，比赛才会结束。
这确实比陆上将温文尔雅的教学，更能让她蜕变。
“请跟我来，准备下一场比赛。”
观战室的门自动打开，荣回起身，门口的机器人的显示屏上出现了比赛信息：
A级alpha影后对A级beta辛柔。
自己的场次是零，而对方的是133。
—
真正站上擂台和在屏幕里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荣回觉得自己是一只被架上烤架的乳猪，只待任人宰割。
就像她第一次登上舞台演出一样。
连呼吸也不敢太大。
擂台周围一片昏暗，突然，嘈杂的观众席安静下来，紧接着，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呼喊声：
“辛柔！辛柔！辛柔！”
对面缓缓走来一个女生，身材清瘦皮肤黝黑，头上整齐地编满了脏辫。她张开双手回应观众的欢呼，而后对荣回露出一个挑衅的笑，“雏儿呀。”
大屏幕上，两人的票数逐渐定格。
9763：237。
“第一场遇到我，是你命不好。” 辛柔说完，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向荣回袭去。
这样的速度，真的是人类能达到的吗？
荣回的脑海只来得及浮现这个念头。
肩膀、腰侧、腿侧，几乎在同一秒内传来剧痛，荣回只来得及挡住要害，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陆择西教她的格斗技巧，毫无用武之地。不是演习，对方完全是冲着将她打死的目的。
这完全就是，一万星币挨一顿揍啊。
不会，还很有可能白挨一顿揍。
荣回眼前花白连连后退，几乎要站不稳，观众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似乎要将人淹没。
“喔喔——！快打死她！”
“艹！干_她丫的！”
突然一阵劲风扫过，直直向着脑袋过来。荣回突然什么也听不见，大脑嗡鸣，“啪”地一声，某根弦突然断了。
她几乎是被本能支配，低头躲过横踢，同一时间，手肘砸过对方肋下。
辛柔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
她笑了笑，转了转手腕，仿佛刚刚只是热身，“再来！”
短暂的爆发，荣回有些晕眩，但对方的动作却在视野中慢了下来，她可以一边后退，一边躲过一些攻击。
拳头和鞋跟还是时不时落在她的身上，视野摇晃，她的大脑渐渐清晰，像蒙了一层水雾的玻璃被陡然擦净。
辛柔渐渐烦燥了起来，攻击更加狠辣，“躲躲躲！怂货——”
声音戛然而止。
荣回突然发力，侧过身以及其刁钻精准的动作，捏住了对方出拳的手腕。
“咔。”
一声脆响，她掰断了辛柔手腕，将人拉向自己，同时膝盖猛地向对方腰腹撞去。
辛柔瞬间摔飞出去，蓦地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回事？
荣回晃了晃脑袋，看着自己的双手，她方才的反击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藏着掖着有意思吗？”辛柔站起身，重重地擦掉嘴角的血迹，“是个A就正面来。”
荣回可没想藏着掖着。
在擂台上，不是你将我打得半死，就是我把你打得半死。
对方就像感受不到疼痛，猎豹一样再次扑了上来。
荣回也被激起了血性，莽上去就是干。
双方缠斗在一起，动作快得只能看见残影。□□撞击的沉闷声响一下下敲在荣回的耳膜。
她越来越兴奋，动作也越来越快，落在身在的拳脚感受不到疼痛，她只想将对方打到。
随着时间的流逝，辛柔的体力渐渐消耗，力道和速度都在消退。
□□回就机器人一样，没有丝毫疲惫，甚至还在提速。
怪物……
某一瞬间，辛柔被一脚砸中肩窝，巨大的压力之下，她硬生生跪在了地上。
膝盖与地面撞击。
她顷刻间被卸去了所有的力气。
台下观众的呼喊声静默了一瞬，所有人都不敢自信。
荣回歪了歪脑袋，额角的血迹蜿蜒而下，她平静冷漠地看着对方倒下的身体，“起来，继续。”
“……靠！”
“她居然赢了辛柔？不过是个新人罢了。”
“**！今晚赔大了！”
荣回自动屏蔽所有声音，她只想打架，只想将身体中的力量释放出来。
她伸出指缝渗血的手，拎起辛柔的衣领，黑漆漆的眸子凉薄地压下，“打。”
“不不……”辛柔摇头，手脚冰凉。
突然，灯光熄灭，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好的！那么这场比赛结束！”虚拟主持人的影像投射在半空中，它抬手示意大屏幕，“让我们看看，获胜者是——影后！”
黑暗中，荣回被黑衣人拍了拍，示意她进医疗舱。
那边的辛柔直接被抬了进去。
灯光再次亮起时，新的比赛即将开始。
—
荣回躺在医疗舱里，全身开始发热，她不知道自己伤得严不严重，只隐约感觉胸腔、左腿、右肩，两只手臂，这些地方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她静静地躺着，心中躁动也平息了下来。
地下擂台真的刺激，她觉得自己就像在阎王爷眼前晃悠了一遍。
荣回终于知道为什么学生时代热血方刚的少年人喜欢打架，这玩意真的很上头。
方才在备战室里也看不清状况，罗芳菲惨成那样，余末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约过了几分钟，手腕上的智脑振动了一下。
左右她躺着也没事，勉强打开看了一眼。
通知栏显示有两条新消息。
【明晚三殿下举办庆宴，我们需要一起出席。】
【明天早上我让季然去庚星城接你？】
发信人是……陆上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0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