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追》难调

7、第六章 斑蝥带

　　斑蝥带她来到一处牢房，地上是光秃秃的石板，牢房中央是一张很宽大的板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草垫。斑蝥将她手上的捆仙索松开，此时她手腕上已经渗出血来。还未及她活动活动手腕，斑蝥便又将她手和脚固定在牢房角落的铁架子上，不过都有一定的活动空间。
　　过了不多久，一个武士扭送着暮云过来了。此时暮云被仔细化了嫁娘妆，妆容精致，身着华服，红袍迤地，满头珠翠，步摇走起来叮当乱响，悦耳极了。
　　暮云看到她，哭着说：“殿下，别管我。你要活着出去！”
　　她后面跟着几个精壮男子，都未着上衣。
　　桓遇马上明白了斑蝥的意图，用力挣扎起来，“斑蝥！既是你我二人的恩怨，就不要牵扯到其他人，你...唔..唔...”
　　斑蝥又给她下了噤声咒，“嘘，求我的机会只有一次。”
　　然后遮住她的眼睛，“仔细听就好。”
　　身边一切声音都没了，过了没多久，便传来衣衫撕碎的声音。
　　桓遇看不见，对声音便极其敏感。
　　暮云的喜服是极其隆重的，里三层外三层，全剥掉费了好些时候。
　　暮云性情温婉，这种时候也没骂，只是奋力挣扎着。
　　一声清脆的耳光。
　　“诶哟，这小娘们拳脚挺厉害。”其中一个应该是被踢了一脚，吃痛道。
　　“把这小娘们嘴堵上，手脚拴在床上不就行了。”另一个训道。
　　衣衫碎裂，头上的金钗步摇落在地上清脆的响声，男人餍足的声音，暮云最开始奋力挣扎到哭声再到细碎的呜咽再到寂静无声。男人穿衣时衣料摩擦的声音，心满意足之后离开时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论。
　　然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很久。
　　桓遇哇的吐出一口血来，竟是生生冲破了噤声咒，嗓子也扯破了，混着血沫哭喊道，“暮云姐姐...暮云...”
　　斑蝥走过来，叹气道：“早跟你说过，你会后悔。”说罢便要摘掉蒙着她眼睛的黑布。
　　桓遇猛的一颤。
　　斑蝥似乎发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你不是天界储君吗？你的职责不是泽被万民吗？怎么？是你害她到如今的地步，而你，罪魁祸首，竟然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斑蝥松开束她手脚的绳子，捆仙索越挣扎绑的越紧，她手腕和脚腕上的伤都深可见骨，一下子跌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那张床爬去。她自己摘掉了黑布，却不敢抬头。
　　她看见满屋的红色布料碎片和散落在地的金钗。
　　桓遇扒着床沿站起，床沿不高，却是她一生中最费力的一次。
　　她看着暮云，沉默半晌，解下自己已经有些脏污的外衫，拂去它上面沾的灰尘，堪堪遮住暮云残破的身躯。
　　桓遇解开缚住她手脚的绳子，擦去她花了的妆容，理了理她的鬓发，然后托着她坐起来，似是呓语，又似是承诺。
　　“嗯，我一定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