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所谓重生5 ...
-
停下来！不要！
那女人真的停了下来，她用凄凉的眼神望向元希：“快走吧。”
“不。”元希悄然靠近了几步。
天空灰蒙蒙一片，瑟瑟的风寒到骨缝儿里。
“你们这种学生，活着有用，”女人喃喃自语着，又忽地用力挣脱了元希的束缚，“而我。”
“你的孩子需要你……呃！”
瘦弱的女人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她把元希往天台里猛地一推，遏住了她后续的话语。
栏杆分割了两个世界。
元希在惯性作用下摔倒在地，手掌擦碰到水泥地传来轻微的刺痛。她眼睁睁地看着她往后倒去，舒展的姿态像是落入了自由的怀抱。
“喂！”
都说坠楼的人，脑内会播放名为“一生”的电影。这人间该有多苦，才会让她毫无留恋。
元希扶着栏杆往下看，悠悠吐出一口气。底下的人开始聚集，又是熟悉的尖叫声、咒骂声。
要说她的内心毫无触动，绝不可能。
可如今她所处的世界真的是真实的吗？
能够不断回档的“勇者”，总能打出一条最完美的“结局”。故事中的队友们和反派们，一次次随着“勇者”的抉择或生或死。
这是必经之路吗？对“勇者”以外的NPC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元希犹豫了。
这是在救人，她安慰自己。
还有，至少这个世界里，有着鲜活的刘翠红。
元希掏出手机，背对着栏杆坐下，拨通了“3567”：“我闯祸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嘈杂，金属碰撞的声音和吆喝的声音交织着，元希听了个寂寞。
渝泽不回家做作业，去什么后厨洗碗打黑工了？
渝泽鬼使神差地接通了电话，又意识到现在不适合接，脸色一沉挂断了。
他飞快盲打了条短信过去：“什么事？”
元希简明扼要地编辑短信，又速速给刘翠红打了通电话：“奶奶啊，今天我在同学家住一晚，刚批完作业同学邀请我去吃饭，没忍住。就……那个开水果店的同学！”
元希心里苦笑，这回，她估计是逃不离被带去局里的命运了。
搜索网站告诉她，这绝不是一两个小时能搞定的事儿。
今天估计会到很晚，元希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渝泽那边迟迟没有回复消息，看来洗碗工确实不太能摸鱼。
等待的时间过得很快，也许是靠着天台栏杆的她在调查人员的眼里看起来过于嚣张，警车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楼逮捕她。
坐在车里的她冷得打了个哆嗦：“我可以拥有一条干毛巾吗？”
别给冻发烧了，她还要趁现在收集线索回去用呢。
没人理她，但她已逐渐适应被视为嫌疑人的待遇，她低头缩了缩身子，以免被窗外的人看见脸，导致刘翠红听说这消息。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下了：“到了，下车。”
车窗外是那蓝白的建筑，夜晚无比寂静。
又冷又饿，要是能吃上盒饭就好了。
元希掏出勉强留下的知识点大全，企图用知识填饱自己的精神世界。
方修然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少女挽着袖子坐在角落，膝盖上放着本有些湿了的书，嘴里念念叨叨个不停。
“是你？！”方修然大惊失色着惊呼，“你怎么在这里？”
元希警觉。莫非眼前人是她的某位不知名远房亲戚？
“发生了一些事情。”元希把书合上，微微坐直了身子，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方修然：“……你继续看，我拨个电话。”
那么靠谱？都不用暗示？
这人行，够义气。
元希目送着他的背影，眼睛疲惫地合上，精神食粮终究是填补饱肚子。房间很安静，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吵醒了她：“这‘明成一中’的家长还真了不起，又那么快把人给护上了。羡慕得嘞——”
“你少说两句，下午那事已经有新线索了。”
“哼——”几人脚步声远去。
元希睁开眼，与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恰对视上。还有人没走？
“元，希？”重炎率先开口打破僵局，“我是来带你离开的。”
元希沉默点头。
她没见过他，但也许原身见过。
“你还是那么冷淡。”重炎把手递给元希，“站得起来吗？”
元希没有客气，她脚麻了。一个没站稳，差点扑进那男人的怀里，被他敏捷地躲开了。
重炎凤眼一眯，从胸前的插袋里拿出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右手，聊闲话般道，“短短两天，你就惹了那么多事，那位对你产生了些意见。接下来的事情，你不太好再拒绝了。顺带一提，因为你几乎什么信息都没留，我才这么称呼你的，我对你可没兴趣。”
“我对你也没有兴趣。”元希回应他，把书本夹在腋下，合上了门。
没有人来阻拦他们，她拿回了书包和手机，顺利坐上辆擦得锃亮一看就很名贵的车，收获了那男人嫌弃的目光。
“你……算了。只有我是大闲人。”报复般的，车在夜晚寥寥无人的路上开得很快。
元希有点晕车，但坚持着往窗外看去，辨认着路牌。
也许她之前立的人设就是寡言少语高冷吧，接下来的一路，重炎都没有跟她搭话的意思。
她乐得轻松，车内暖暖的空调吹得她很舒服。
嘴硬心软的男人，不错。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在元希的脑袋被路牌催眠之前，到了。
“阿美回收站”。
破旧的铁皮招牌上用油漆洋洋洒洒刷着几个草书大字，后面堆积成山的金属壳和塑料瓶一眼望不到头。远远地望去，它和河道间隔了些稀疏的灌木，倒是少有的良心企业。
元希就读的“明成一中”本就位于市的次中心，一小时足够行驶到市边缘。
“一般不会来这儿。”重炎撇撇嘴解释道，“跟上我。”
顺着小路进去，里面别有洞天。
元希克制地没有显露出异样的神色，背后渗出几分虚汗。
这地方不简单，一路走进来，每一条岔路上竟都有摄像头，真不知道是怎么从废品堆里扯线的。
她用余光观察着，很快，便来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小楼前。
爬上三层的楼梯，元希累得气喘吁吁，无暇去数是第几间屋子。
“我把人带来了。”重炎夸张地叹了口气，“幸好没有下雨。”
里面传来一个嗔怪的女声：“好了，我们都等急了。”
披散着一头卷发的女人慵懒地坐在最中间的座位上，手里拿着面金属制的小镜子，语毕，她把小镜子随手往桌上一丢。
站在她身侧男人恭敬地把她乱扔的镜子放好：“公主，明早还有安排。”
公主被话一噎，赌气似的扶着桌子站起身，“这又不是我想的。”
元希默默地看着他们的互动，直到被Q：“你就是那谁？”
坐到一边的重炎翻了个白眼。
“咳，好了坐过来，我简单问你几个问题。”公主清了清嗓子，“在这之前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又进去的？”
元希简洁地描述了两句。
公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从抽屉中抽出一张表格，身侧的男人及时递来了一支笔：“真话。那么原因？你为什么要过去？”
元希慢吞吞地憋出两个字：“直觉。”
旁听的重炎哈哈大笑：“怎么，你向观者取经了啊。”
公主给他一眼刀：“闭嘴。好了，你可以放心说。”
元希眨了眨眼：“哦。”
她成功扮演出了一副犹豫挣扎不安的模样，一会揪揪衣角，一会逐个偷看过去。
公主摊手：“除了在场的人之外，谁都没办法听到这段对话。不信你可以掏出手机看一看。”
元希找了个仅自己可见的角度，碎屏的手机已然关机，且怎么按都无法打开。
哇哦。
遗憾录音失败的同时，危机感增强了几分。看来必须得说那关于“异能”的事儿。
元希咬咬牙，凝重道：“我是有一些特别之处，你们应该都知道，异能。”
公主拿着板子记录了几笔。
好像自己这时候说什么怪的他们都会相信。
元希决定浅试一下。
“我是命运之徒，第一个睁眼的好人。”元希语调刻板地说着中二的台词，“你们应该猜到了我的身份……”
“预言家？”重炎的捧场得到了元希肯定的眼神。
公主默了默：“真话，但能不能用人话。”
信了，真信了。
元希继续编：“我能窥见未来的轨迹。”
“唔……真话。”公主用小拇指绕了缕头发，迟疑道：“挺有用的能力。马夫，你觉得呢？”
马夫“嗯”了一声：“那评估就到这里？”
看来这就是渝泽嘴里的“加入组织”了。
那么简单，这组织不会有问题吧。
元希追问：“全部结束了？”
“先起个代号吧？”公主说，“随便起什么都行。”
元希沉思两秒，想到了外面的一堆：“废物？”
重炎：？
“好，今天开始你就是废物了。”公主刷刷两笔完成了记录，“好好干啊废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所谓重生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