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终末林博尔戈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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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吧。”路斯特说。
元希直直地往房间走去：“行。”
选择困难者狂喜。
放在身边也安心，随时可以控制他的行动。
天空中无数的星星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星空被覆有“冰晶花”的树枝切割，看起来就像是镶嵌在龟裂的空间里一般。
元希沉重地收回视线，把格蕾的书简单收拢。洞穴的探索记录估计被格蕾烧掉了，只余留她手上记录的唯一一页。
法阵绘在中间偏下的位置，上方是一些模糊的文字。
元希取了一张薄透的纸张，拿起炭条，于其上仔细描摹。
格雷的字迹相当潦草，借助笔记本上其他的字迹勉强拼凑出了内容。
检查了几遍，她半是猜测地阅读：
“我想到了个有趣的问题，既然沃恩的猜想已经在斯考吾成功，那我们为什么不能逐渐推进呢？……我不明白，被否定的理由是什么。我想我该把它记住，也许哪天会派上用处。”
“真是没有情调的求婚礼物！等成为英雄的那天再说吧。”
沃恩，应该是格蕾那死在冰原的恋人。
元希低声念了几遍，把手稿小心地放在贴身的位置。
夜深了，伴着树叶上晶片碰撞的沙沙声，她快速入眠。
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
在第一束光照进房间时，元希就醒了。
她翻身套上衣服，一骨碌爬起来。法阵和咒语都要收好，奇异物品更得随身携带。
叫上路斯特，出发！
“你不吃？”元希嚼着盖莱特问，“别在路上跟我喊饿耽误进程。”
路斯特呐呐说：“没有，我不会拖累你。我等过去了再吃。”
“你最好是。”元希遗憾道。
说实话，盖莱特并不好吃，甚至有股土腥味，元希甚至怀疑它真的是用土做的。但清晨的委捷街道并没有别的选择，她手上这份还是挤在人群中抢到的。
清晨起来劳作的人们是购买它的主力军，他们蹲在路边吃得很香。她承认，她多少也有点跟风的意思。
元希猛灌了几口水，进食的过程极为漫长，倒显得去传送阵的时间过的飞快。
元希敲敲门，少年从柜台后探出头，愉悦地与她打招呼：“早！祝您旅途顺利！”
“多谢，你们挺早。”元希站到传送阵中央，“走吧。”
“没想到你们这样的上等人也会吃盖莱特，”少年一边调试一边说，“不太好吃吧。”
“嗯。”元希坦然地说，“比较特别。”
“哈哈，毕竟原料是泥浆嘛！”少年挠头道，“啊……希望我说的不会影响您今天的心情。”
……确实影响了。
一直说着吃土吃土，以这样的方式吃土倒是没想到的。
幸而这样的尴尬没有持续很久，下一秒，元希和路斯特就回到了寒冷刺骨的斯考吾。
“吃吧。”元希干呕两声，可惜并没有把早饭吐出来。
路斯特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是去找你的队友吧。”
魔法学派据点的门口，元希遇见了布莉诺。
“你来了！”布莉诺激动地从地上弹起来，“幸好我来得早，昨天都忘记约定时间了……”
“走吧。”元希干脆道，“出发。”
领路的人，一个就够了。
前据点向北三四公里的地方，就是洞穴。
布莉诺经历过这个时代，她会带她去该去的地方。
“我带了干点、地图还有一些防寒用品，可以先去前据点补给，听会长说里面肯定留着不少好东西。”布莉诺掰着手指交代着。
“等等。”正走出魔法学派据点时，身后传来男声。
“格蕾。”
元希转身看去，那是个长得浓眉竖目的男人。
“昨天我听说你回来了……你、你怎么还回来！”那个男人的眼里盛满怒火，“你怎么能回来！”
他后续的话语让元希行到一半的礼有些尴尬，她坚持着做完了一套动作。
“艾菲特，你有点过分了。”布莉诺指责道，“格蕾是为了大家去冒险的！”
艾菲特嗤笑一声：“对对，为了大家冒险的英雄。”
元希凝重地注视着他，没有接话。
“说不出话了？格蕾，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哥什么吗？”艾菲特的肌肉呈现出狰狞的模样，“你在他的墓前哭着说永远不会踏在斯考吾的任何一寸土地上！而你——”
“抱歉。”元希听明白了，但认为这不是适合在情感上拉扯的合适时机。
艾菲特的黑目里几乎能崩出火星来：“你！你成功了格蕾，把沃恩拖入这个深渊，让他死都不能安宁……”
“我们该出发了。”元希打断他的话，“关于这些，等我回来再与你解释。”
“回来？哈。”艾菲特拖长了语调，“我和你们一起，我肯定会活得比你久，在你死前和我交代吧。”
“你疯了艾菲特！”布莉诺尖声道，“我们可不是去玩家家酒。”
“哼。”艾菲特紧盯着元希，眼神像猎豹一样尖锐，“我倒要看看，所谓的英雄之前到底是怎么成功逃生的。”
布莉诺凑近他使劲推了一把：“你这个状态只会害了我们，我们不需要这样的队友！”
气氛剑拔弩张，眼见着在出发前就有大战一场的趋势。
“有什么不可以。”路斯特唐突插话道，“人多力量大。”
艾菲特闻言咧嘴一笑：“呵，还是这位兄弟识货，我是有备而来，可不比你们两个女人强多了。”
“女人？哈？”布莉诺又要跳起来，“你什么意思！”
元希轻咳一声，路斯特面色胀红着倒在地上。在他们愣住的下一秒，她迅速念了条咒语，飞身而起，脚跟重重地压向艾菲特的右肩。
一阵扬尘后。
“嫌弱还跟来，没事吧你。”元希淡淡道。
“你……”艾菲特悻悻地闭上嘴，捂住被踢伤的右臂。
元希出招毫无章法，就是这全无技巧的一踢让艾菲特躲无可躲。他断定这不是巧合。
元希好心地将路斯特扶起：“你没事吧。”
路斯特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在布莉诺崇拜的称赞声下，艾菲特走到元希身前：“我承认你是有厉害之处，但光凭你，肯定是不够的。带上我。”
“这是作为艾菲特，还是作为沃恩弟弟的请求？”元希问。
艾菲特攥紧了身侧的拳：“后者。”
“行。”元希同意了。
茫茫的冰原上刮着掺杂着细微结晶的风，冰丘两两之间的距离平均有一公里，层次的高度给他们的行进带来些许麻烦。
“为什么要答应他加入啊？”趁着看地图的时间，布莉诺小声问道。
元希眯起眼辨认方位：“因为他是沃恩的弟弟。”
“就因为这样？”布莉诺惊讶地抬高了声音。
这是真实的理由，元希没有骗她。为了报答格蕾让给她的身子，她想她得替格蕾尽到对前恋人的一点责任。
不是跟格蕾一起去，艾菲特自己也会跟来的，何必让他独自一人送死呢。
约莫过去了有五六个小时，元希他们终于翻越了冰丘地带。
“前据点可真远。”布莉诺叹气，“现在才感受到距离，为什么要建的那么远啊……”
“还不是因为起源洞穴。”艾菲特翻了个白眼道，“一点常识都不懂就过来，你这样的人是死得最快的那批。”
布莉诺的脸冻得通红：“是是是，你都知道。”
“起源洞穴和前据点的距离太近了。”元希推测着，心里暗骂自己的疏忽。
她原想着让布莉诺带路完后在前据点休整，却遗漏了前据点存在的危机。
艾菲特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没错，那里是传说中第二危险的地方。”
“传说中？”布莉诺问。
“去过那里的人都死了。”艾菲特停顿了几秒，“当然，来到我们现在位置的人，也没有一个回得去。哦，差点忘了还有唯一幸存者，格蕾。”
“为什么？”布莉诺皱起眉，“我们随时可以原路返回。”
艾菲特双手插兜看向远方：“没人能成功往回走，只能向前。无数实践得出的真理无需质疑，你也看到现在的据点搬了位置。只有愚蠢的冒险者会无视警告往这个方位走。”
布莉诺陈述道：“你也是愚蠢的冒险者之一。”
“加快速度，我们得在天黑前到达。”元希望着太阳，心里升起几分不安。
为了节约体力，之后的路程少了拌嘴和闲聊。他们集体进入路斯特状态，除了吃饭进食，只用得上腿和脚。
“我看见了。”饶是布莉诺，对这样高强度的赶路也感到疲惫。魔法带来了舒缓的感受，而面对无尽冰原心灵的疲惫可不是那么容易痊愈的。
元希快速确认她身上装备的东西，顺便模拟了一下抽取法阵的动作。
灰黑色的建筑越来越近，她注意到，布莉诺变了脸色。
透过透明结晶翻腾的空气，依旧可以看出，这栋灰黑色的建筑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元希想起来了，这栋建筑和魔法学派现在于斯考吾的据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除了颜色，她曾见到的据点是贴着红瓦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终末林博尔戈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