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回溯[快穿]》逐之

13、梅杜萨之筏2 “所谓的，

　　目送着卡塞离开，元希却觉得这就是黛拉想做的。
　　她猜测，也许是家境贫寒供不起孩子们上学，所以黛拉才做出了如此决定。

　　说起来，黛拉的父母呢？
　　房间内没有任何与父母的合影，早餐时也丝毫未提及他们。
　　元希埋下了个怀疑的种子，观察着卡塞测试的模样——不知为何，旁边一群人都在窃窃私语着什么，只有卡塞上前尝试。

　　卡塞用手指蘸取了旁边罐头里闪着银光的粉末，在一块黑布上涂抹着。
　　奇迹般的，银光粉末融进了黑布里，没有显出一丝痕迹。

　　失败了？元希放缓了呼吸。
　　而就在下一刻，银光恍惚间从黑布上浮起。

　　一阵急风从黑布处刮来，把她的衣领吹得翻了过来。

　　众人哗然，对卡塞投去了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眼神。
　　“卡塞！”哈桑激动得弹了起来，“黛拉你快看，和你当初一模一样！”
　　元希当然看见了，她还看见卡塞对面那个男人露出了肯定的笑。

　　直到卡塞拿着表格回来，她还在原地发愣。
　　他的天赋那么强，为什么原来上学的却是她？

　　“恭喜你，卡塞。”元希发自内心地祝贺他，“你很厉害。”
　　卡塞摇了摇头，表情有些释然，似乎不欲多言。

　　“刚才卡塞的表现很厉害，对吧？”元希问哈桑。
　　哈桑快步跟上他们，用力点了点头：“当然！你和卡塞的表现都可以称作是天才了。还记得去年你测查的时候，考官都夸你大有可为呢！”

　　大有可为还拿那么多D？
　　元希无语。

　　直到走到没人的仿古花园，卡塞才开口：“黛拉，你告诉我，是在学院里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这不是你的水准。”

　　如果是真黛拉，听到这个一定会很感动。
　　元希沉默片刻，在两人的凝视下点了点头：“小麻烦。”

　　看着卡塞和哈桑关切的眼神，她觉得自己真不像个人呐！

　　“我会努力解决但……”她尝试着把话题引开。
　　卡塞拍了拍她的脑袋：“别担心，我会申请废除。”

　　“为什么？”她早就决定尊重黛拉的意愿，于是立刻问道。

　　卡塞平淡地说：“我必须得工作。”

　　就这？
　　元希果断道：“别工作了，我赚钱养你。”

　　哈桑瞠目结舌，结结巴巴地插话：“不是，黛拉你已经读了一年了。”
　　“没关系，也就一年。”元希清了清嗓子，“我不想念书了。”

　　“不可以！”
　　她把视线从卡塞脸上挪到哈桑那，他们都没有出声。

　　“你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啊，教授。”远处的声音听着愈发焦急，“求您了桑德斯教授。”

　　听着声音有越来越近的迹象，三人对视几眼，元希率先躲到仿圣特雷莎雕像后。
　　雕像下摆的衣褶宽容地盖住他们的踪迹。

　　只听那桑德斯教授严肃又冷漠道：“公正，我不是第一次教你。”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最后的机会了……”那声音喃喃道，“我什么都可以付出的，什么都可以的……”

　　“哦？如果是付出你的命呢？”桑德斯冷哼一声。
　　那声音被噎得无言，抽泣着留在原地。

　　等了约莫一分钟，外面的人还在哭，哈桑率先失了耐性，从雕像后探出脑袋。
　　“你哭什么啊。”哈桑问。
　　“啊！”那人被吓了一跳，“我……你们都听到了？”

　　元希跟在后面跳下来，却突然被那人当成了救命稻草：“黛拉！我们一起去跟教授求情吧！”

　　你谁？
　　她满心茫然：“呃，我就不……”

　　“如果拿到六个D，我们就要被退学了啊！我好不容易才进来念书，怎么能只读一年就被赶出去。黛拉，你说句话啊黛拉！”那人哭喊着抓住了元希的衣襟，把她吓了一跳。

　　元希小心地问：“你有几个D了？”
　　“六个。”那人怨愤道。

　　哈桑大吃一惊：“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那人说：“还有一个学期的观察期，如果拿到A可以抵掉D。但，我怎么可能拿得到A啊！”

　　元希心想，她抵消一下，还剩三个D，还行。
　　结果那人的下一句话打破了元希的幻想：“黛拉，你不也是吗！我们一起去求求教授吧！”

　　她，竟，也，要，被，退，学，了！
　　这学，她不上了还不成吗。
　　这么想着，她望向卡塞：“我去上班吧，说真的。”

　　“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那人用力晃荡着元希的衣襟，被卡塞一把扯开，嘟囔着把后半句说完，“你忘了你还向桑德斯教授借了东西吗，还说什么一定会让他看到你的成果，走吧带上你的成果我们一起向教授求情……”

　　“……”还借了东西，好样的。
　　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并强行拽着卡塞和哈桑离开。

　　“这就是你的麻烦？”卡塞问。
　　元希语气平稳：“是的，你们也看到了，我并没有足够的天赋。”
　　“别说了。”卡塞强硬地打断她，“黛拉，我们吃点什么放松下心情吧。”

　　圣梅杜萨魔法学院的食堂远近闻名。三层楼高的建筑被花园围绕，而花园里这些鲜嫩欲滴的花竟都是由纸做的。
　　“我可以碰吗？”哈桑问。
　　不知道，元希在心中答，并把手伸向了一丛玫瑰。

　　“喂，摘它下来会触发警报，不想被误伤就离远点。”巡逻的警员好心劝诫。
　　元希摊了摊手，示意哈桑：“瞧，会这样。”

　　哈桑恍然点头，又迅速被食堂满墙的壁画吸引了注意力。
　　“这些壁画是魔法协会的学徒画的吗？”因专业对口，他观察得格外仔细。

　　卡桑否认：“你忘了，你们有外出作画的委托。”
　　哈桑若有所思：“可这画面看着并不像是教会派那样华丽恢弘，怎么说呢，从骨子上的不一样……”

　　“你也这么认为。”充满赞许意味的低沉男声在耳边响起，“近几十年的艺术太过单一，需要有些新元素，可惜了……”
　　元希注意到，那男人的脚步声很浅，走得异常稳健。
　　“呵呵，不用在意我。”他摆着手离开。

　　莫名其妙的人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就餐。
　　元希模仿着排在前面的同学一步步完成点单，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尝尝看，很有名的。”她复述着刚才听到的聊天内容，把叉子递给卡塞和哈桑。
　　“这和古根海姆的菜单一样，或者说，比古根海姆那家店要更——”哈桑戳了一块浓汤里的鲑鱼，啧啧称赞。
　　卡塞问：“你去过？”
　　哈桑抓了抓头发：“听师父说的，我可消费不起。”

　　“今天这餐应该很贵吧。”卡塞轻叹了口气，“感谢天神，赐予我们享用美餐的机会。”
　　哈桑表情一肃，跟着照做了。
　　元希有样学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吃完了这餐。

　　哈桑絮叨着走出食堂大门：“这馥郁的浓汤真不知道是怎么炖出来的，有机会一定要试一……”

　　嘭地一声巨响在他眼前炸开，淹没了他的声音。
　　“天神保佑。”哈桑呆滞地后退一步。

　　火光冲天，火舌顺着纸花向食堂蔓延，碎片和灰烬飘散在空中，随着纸花的自发爆炸朝外喷射而出。

　　“别发呆了！”元希一把按住哈桑的肩膀，把他往里拖。

　　食堂自带的屏障似乎起了效果，但在汹涌的热浪下作用聊胜于无。透明屏障外，火焰翻腾，她看到食堂门口那堵围墙被炸裂，碎片直冲警员背部。

　　“让开！”她大喊着，声音却无法穿透屏障。
　　万幸，不知哪位教授正打算就餐，使用了所谓的魔法将炸裂的砖块硬生生挪走了。
　　碎片撞在一边的立柱上，立柱霎时四分五裂。

　　元希收回目光环顾四周，食堂里三三两两用餐的人开始骚动，工作人员走出柜台努力地想维持秩序。
　　她有些不安，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你们在这里听工作人员指挥，我去探探情况。”

　　屏障内的温度有明显上升，她擦了把汗。
　　在食堂用餐的有圣梅杜萨魔法学院学生、教授和工作人员，但在今天，因为开放日进入了不少校外人员。
　　女学生们穿着和她身上一样的制服，她决定上前试探：“你们还好吗？”

　　和元希料想的不同，她们比她想象得要更紧张：“天神保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元希看向她的同伴，也是面色发白。

　　他们不相信救援吗？
　　下一秒，她天真的想法就被狠狠打击了。
　　竟有人喘着粗气热晕了过去。

　　灰黑的烟雾席卷天空，通过玻璃顶可以看见，屏障岌岌可危。
　　几缕焦烟正透过屏障的缝隙向内钻。

　　大多数的死亡都是烟雾导致的。

　　元希咬着嘴唇，目光扫过哭着沾水在桌面上画法阵的学生们，又看到几位低声念着什么的教授，还有互相宽慰着的人们。

　　她该做点什么，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屏障消失，丧生在火海中！

　　“虽然不知道是否存在，但总要试一试。”她自言自语。

　　“所谓的，回溯魔法。”

　　“让这屏障回到我进食堂前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