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栀夏》kst

11、存钱

　　自从那天和宁砚承见过一面，月考前他就没回来过，老师也没说什么。
　　只听隔壁班的人说，在考场上看到他了。不过同班的人，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成绩下来那天，贴在公告栏上的成绩，宁砚承几乎每科都是第一，只有英语差了点。林栀蓝英语第一。林栀蓝看着公告栏，自己名字和他的名字的距离，隔了几名，林栀蓝叹了口气。“林栀蓝，怎么摆脱万年老二了？”高韦不知不觉在她耳边说了句，周围的人都看了眼林栀蓝。“……”她突然想成为曾经的老二了。“哼，失误。”
　　难怪，宁砚承学不学都无所谓了。月考后，学校就一片一片欢呼，高中的假少，长假就更不用说了，难得有放松机会，各科老师索性作业都没布置，简直有点像做梦了。林栀蓝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
　　张老赶过来，对林栀蓝说：“林栀蓝，这次不能住校了，学校大放假，宿管也回去了……”“……好。”林栀蓝先答应下来，心里不住感叹，阚灵知道事情后，二话没说把林栀蓝拉回家，她父母环游世界去了，林栀蓝毫不犹豫拒绝：“不用再麻烦了，我得回趟峨眉，探望一下。”“那我想你怎么办？”“……想我什么，想我上个星期的亲自辅导？还是去图书馆……”“stop，回去吧，别回来了。”看着阚灵那夸张的表情，林栀蓝好笑：“知道了。”“注意安全哦。”
　　等到福利院，已经是凌晨。“张妈妈，我回来了。”“哟，栀蓝啊。”“您怎么还没睡呢！”“你不要回来了吗？诺，宵夜。”林栀蓝满眼笑：“您真懂我啊。”
　　“最近学习怎么样啊？”“还行，不过掉了几名。”张妈点头：“哦，没事，稳着进步。”“张妈，我们班来了个人，特厉害，这次考了第一。”林栀蓝难得给别人分享事。张妈觉得新奇：“谁啊，男孩子啊？”“嗯，很厉害，人也很好。”“哦？那相处得好吗？”“嗯，他很幽默，可是开玩笑很有分寸，就那种男主人设。”
　　张妈笑了笑：“那你们可要好好相处。”林栀蓝看到张妈眼角的皱纹。“最近又有孤儿吗？”张妈收起笑：“嗯。”林栀蓝看着桌上十几串烧烤，却没了食欲。“我去看看他们吧。”这几年的赞助费不够，幸好张妈有几亩地，每天起早贪黑去耕作，人老了不少。几十平米的小房子，容纳了二十多个孩子。透过月光照在他们熟睡的脸上，不少孩子轻皱着眉。
　　“孩子们可怜啊。”“幸亏张妈妈收留他们。”“那是福利院存在的价值啊。”张妈望着月亮，吸了吸鼻子，“林栀蓝，你想找他们吗？”林栀蓝愣了愣，又恢复如初：“找他们干嘛，求他们抚养我吗？万一他们又有了一个，或者各自又成家了呢？”“……栀蓝，一个人的人生是自己掌控，其他人都是过客罢了。”“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或许，这辈子，都不要遇见为好。
　　林栀蓝待了两天，每天帮张妈看孩子，志愿者严重不足，人手不够。林栀蓝会做的不多，但也勉强凑合。“阿姨，zeng好次。”“喂，谢笑肖那明明就是漂亮姐姐。”小女孩嘟着嘴。林栀蓝洋装生气：“嗯，是小姐姐。”“哦，姐姐，你叫森莫名字啊？”“林栀蓝。栀子花的栀。”“哦，是花花嘛。”
　　“一个小孩抢答：“我知道这个花花，香喷喷的，白色的，漂亮死了，和姐姐一样。”林栀蓝蹲着，裤脚沾了泥：“那你们喜不喜欢栀子花啊？”“喜欢！”“那我下次来就给你们带，好不好？”“好！”林栀蓝注意到角落的男孩，他长得好看，眉眼清秀，林栀蓝摸摸他的头：“你呢？”他抬头，睁大眼，比划着。他不能说话。林栀蓝张了张嘴，朝他笑：“那我给你也带一朵，好不好啊？”男孩子的眼睛亮了，点点头，可又暗淡下去，跳下坐椅，拿出纸笔，字歪歪扭扭——
　　可以要么。“可以。”
　　谢谢栀兰姐姐。“没事，不过我的蓝是蓝色的蓝。”林栀蓝在他手掌写。男孩好像在思考。写下：
　　蓝色的，可以吗？“林栀蓝没想，应下：“好啊，那一定很漂亮。”
　　配栀蓝姐姐一定很美。“……”林栀蓝鼻子酸涩。
　　林栀蓝起个大早，悄悄离开福利院，离开这座城。她收到条短信，林栀蓝点开，钱到账了，这几个月打工的钱是合算，有不少，可以租房了，身上还有点钱，可以存了获得点利息。
　　退到班级群，大多数人都是在拉人去玩，点开总人数列表，里面有每个人□□，一眼望见宁砚承的，头像全黑，中间用白色字体写着“Britney”。
　　格外显眼。
　　他没在群里冒过泡，动态空间被锁了，应该也没发过什么，林栀蓝想了想，还是作罢。
　　回了西市，由于不常出门，绕了一大圈，才找到银行，她有种路痴上身的感觉。
　　这还是林栀蓝第一次存钱，按着步骤，有点慢了，后面的人不停催：“小姑娘，快点啊 我赶时间。”“哦哦好。”机械女声响起：请输入密码。林栀蓝拿出先前写好的密码，有点长，她怕自己记不下来抄的。林栀蓝感觉后面的人一直盯着，她转头，却又没有，幻觉了?林栀蓝加快速度，后面传来声惨叫：“啊！”林栀蓝转头，往后退一步，是刚才的那个人，抓着他的人是……
　　宁砚承。
　　警察匆匆赶来，宁砚承放开他：“蹲几天了。”宁砚承看见林栀蓝，愣了愣，笑了笑：“取钱？”“……啊？”宁砚承在问她，林栀蓝答，“存钱。”“哦。”林栀蓝背身，时间过了，又得重新输入，感觉身后身影压来，宁砚承喃喃道：“2071……”林栀蓝还没反应过来，看见屏幕上密码，双手挡住，木然看他，宁砚承又笑了：“警觉意识可以啊。”林栀蓝不知道怎么答，感觉宁砚承的话是她不信任他，她放下手：“看吧。”
　　“……”
　　“?”
　　“不是存钱吗？我帮你挡着，万一又有人看呢？”话里有话，简单点就是说她，矮。
　　这是林栀蓝认为的。
　　犹豫着得存多少或者再取点，宁砚承偏头看外面，他和别人相处很有分寸。她按着心里数，存好钱。“走吧。”“嗯。”宁砚承看她，却没问什么，林栀蓝搜了搜西市一般的房子，目前自己心里没坎，宁砚承看她：“你要干嘛？”“嗯……租房子。”“……你一直住校？”“嗯。”“我给你推荐？”“……”说起来，宁砚承不是本地人。
　　“推荐房子啊，你是这儿的人吗？”
　　“不是。”宁砚承如实回答，“但我做过攻略。”
　　林栀蓝不自觉地投来嘲笑的眼神，宁砚承比她高了一大截，居高临下地看她，反问：“你就是本地的了?”林栀蓝低头，压迫感有点强是怎么回事？“我……也不远啊，就雅安。”对，几个小时车程而已。
　　“……”
　　…………
　　两人选了家咖啡厅，这时候人多，大多因为放假出来逛街，心静自然宁，林栀蓝听宁砚承分析，“坐北朝南，光线也要考虑，走读的话，选性价比高的比较好……”宁砚承分析的很有道理，挑不出毛病，林栀蓝看他，平静，林栀蓝没忍住：“你这几个星期还好吗？”说完才觉得冒犯，“对不起啊……”“还好。”宁砚承坐直，帮林栀蓝遮了点光，宁砚承眼睛里好像有片海，无风时，波澜不惊。而掀起的大浪，也不会心慈手软。
　　“林栀蓝。”
　　“嗯?”
　　“你很闲啊，哪都看得见你。”
　　“嗯?”有吗？林栀蓝自己问自己，大抵是了，逛个街，存钱，都能遇见他，是巧合吗？不知道，她的人生真的很闲，至少现在是。林栀蓝半开玩笑：“闲了好啊，我也能看得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