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准备做戏 也没什么主 ...

  •   门外寒风掠过,屋内倒是暖意洋洋,众人坐下便开始传膳,今日的菜肴都是乐烨爱的,只见那穿着统一的服饰一同梳着双丫髻的侍女各个拎着食盒子从侧门而入。

      今日是身着淡紫色上袄下着深色绵裤,外套石青袄裙的思卷姐姐呈上来,乐烨盯着那一道道的菜肴,燕窝炒鸭丝、肉片焖玉兰、肉丁果子酱、榆蘑炒鸡片、盖韭炒肉、冬雪银耳粥,绵糯荷叶饼。那一道道菜肴都是乐烨爱吃的,冬日的屋子里头生着地龙自然暖和,一顿早膳便这样过去了。

      用过了膳,冉诉夫妇和乐烨便一起出了门。临行之前冉安一再叮嘱切勿在宴会上露出半分不满,冉诉答应了许多遍才被放走。

      出了院门头顶忽然的飘起了雪,由点点细雪变为柳絮飞雪,似乎和当年冉乐烨被接回京城时如出一辙,门口便是马车,冉家的马车倒是极为宽敞,把外面的寒风挡的严严实实的,里面升了炭火,车内还放置了三件大氅和油纸伞,想必是那三个丫鬟准备的,冉乐烨不由得会心一笑,她自小怕冷,最是厌恶隆冬,每次出门都是那三个丫鬟服侍,她们也是由心底的带她好她又怎会不知。

      冉诉扶着柳青青上了马车,就又转身抱着乐烨上了马车,进了马车便吐出一口寒气道:“今年的京城似乎格外冷,虽比不得边塞但也足以让人受罪了。”说罢就伸手握住柳青青的双手,“夫人来为夫有功力,手是热乎的,我给你暖暖。”柳青青也只是嗔笑,倒也让他握住了。

      冉乐烨其实是极为不满父母这种行为的,他们这般恩爱,可还让她这个做女儿的放在眼中。只得轻咳一声:“吭,父亲还是注意一下今年宴会上的局势吧,看看那巡司将军和他那儿子是何表现,还有那抚西将军又是怎样一个人物。今年好不容易才凑齐了几位大将军,这场好戏可要好好看。”

      着话并不无道理,巡司大将军常年镇守昭漠也是不常回京那抚西将军只听说是个贪财好色的主,却未见过真容,海军总督也是今年赶巧进京述职,这才凑到一起,皇帝也才起了要宴请的心思,八成也是为了看看各位将军对傅泽清的态度。

      冉诉点点头,昨晚既已经商议出来了对策那必然是要认真对待的,况且虽为自己的宝贝女儿出的计策却也是自己父亲的意思,若这时代是个盛世他甘愿做那刀下亡魂,太平的踏脚石,但若这天下都岌岌危矣,他也愿做那万人唾骂的篡位奸臣。不为别的只是不忍看着生养自己的这片土在多无辜的亡魂,甘愿为保家卫国的将士成为那腐朽黄泉下的牺牲物。

      马车晃晃悠悠的驶到皇宫门口,一家三口便要下车,皇宫之中禁止乘车,若是骑马驾车佩剑入宫一律视为大不敬,因此汇集于皇城门口的车马着实不少,不是这家大人的便是那位侯爷的,一家三口披上马车上准备的披风便拿了伞,下了车。

      对于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官员汇集的场面的乐烨来说确实震惊,毕竟平时可见不到,车马人群中声音嘈杂,好似早市,一个个官员都拉帮结派,文官看不惯武将,武将也不屑于迎合文职,世家公子小姐或乖乖跟于父母身后或三五成群嬉笑。三五人抱团交谈,唯留冉诉一家三口,站于原地撑伞而立,期间有不少人来寒暄两句,但也再无多余举动。

      乐烨四处打量,忽地目光一怔,定睛望向那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浑身散发清冷之意,目光高傲,遗世独立,似是谪仙下凡,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双唇紧闭,目光深邃。倒实在不像一个不足之症的人。他身后的小厮定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下盘扎实,这么冷的天身上穿的实在不算厚实,那撑伞的手确实这么久也不曾抖过。

      碍着人多乐烨也并未太过放肆的打量,只是悄悄挪到冉诉身边,问道:“父亲可知坐在轮椅上的是何人?为何是坐着轮椅?我印象中不曾有这般人物。”

      冉诉听见女儿问他,便俯下身来回道:“那位就是巡司将军的儿子宴赋安,母亲是不受宠的十四公主,他当叫如今圣上一声舅舅,至于那条腿,说是五岁那年入宫于二皇子玩耍时不小心从台阶上滚下去摔断的。至于真相说什么自然是不得而知,这么乐烨是看这小公子生的俊美要娶回家当郎胥?”说完这话冉诉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冉乐烨无奈的看看他,转头对柳青青道:“娘亲你管管爹爹。你看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柳青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冉诉便不在笑了。张口对乐烨道:“乐烨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爹爹自会为烨儿寻觅最好的郎胥。”

      还不等乐烨说什么宫门“轰”的一声打开了,那朱红的大门中走出来两道人影,定眼一看,来人是位不认识的公公,前些年的刘公公倒是不知所踪了。只听那人笑眯眯的对众位官员道:“奴才传皇上口谕,来宴邀各位大人入宫。各位大人请把。”

      那黑压压的人群便朝宫门口涌去,因着是宫宴,各位官员们是穿了朝服来的没有官位的夫人小姐世家子弟倒也是穿的规规矩矩地的,未曾见那个穿的花枝招展。

      冉乐烨与冉诉柳青青并肩而行,只觉得身后有道目光打量她,转身瞧,却并未瞅见什么,便也并未在意,应为从她踏入这宫门起便觉得浑身压抑的难受,这是她作为一个现代人本身的排斥,只觉得那朱红的门似是用血染成的红,那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下是累累白骨做的地基,这宫内似有千万只恶灵在嘶吼。这反映怪不了她,皇宫本来便是枉死之人最多的地方,有这种感觉倒也是正常。

      身后身着靛青衣物的少年收回目光,对身后的小厮道:“走吧推我过去该与母亲他们汇合了。”言罢那轮椅便调转了方向,朝与众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雪似乎没有要止住的意思,反而是越飘越大,积雪覆盖了地面,飘道枝头随后落下,北风也小了许多,路过那牡丹园,却再也未见那杨妃醉酒,连这周围的氛围都是静的唯有脚步的摩擦声,和珠钗相互撞击的声音,再无其它余音,宫里的钟猛地“咚”响了下,接着便听见远方传来丝竹之声,这是离宴会不远了。

      今天的好戏也该开始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