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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二月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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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转眼间过了一半,登基的吉日也即将来临。宫中上上下下忙的不可开交,而贺绍秋也跟着陆鸣潇安排的帝师学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不仅是那些文字还有治国的一些理念、礼仪,最关键的这个刘太傅已经年过花甲,每日他做的最多的动作就是捋着那花白的山羊胡,满脸严肃,一丝不苟。而陆鸣潇更是忙的更是他连一眼都看不到,贺绍秋不禁有些郁闷。等他再见到人的时候,已是登基大典的前天晚上。
听小桂子说人在殿外请求见面时,贺绍秋自己钻到被子里。“告诉皇叔,我不见他。”少年的声音隔着被子有些发闷。而小桂子此时也是左右为难,他只能将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人。
陆鸣潇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是几天没见,耍什么小孩子心性,明明都是快要做皇帝的人了。他挥了挥手让小桂子退下,自己则推开门走入殿内,走到塌边站着看着那鼓起一团的被子。
“殿下……”语气中或多或少有些无奈,陆鸣潇压根不知道为什么贺绍秋又生气了。
“出去。”
摄政王悠悠叹了口气。“别生臣的气了。如果非要生气的话,可否告知殿下为何生气?”
少年愤怒的将头钻出被子,“皇叔你已经十多天没有来见我了!”
陆鸣潇有些惊讶。
“可是殿下,非要事天子不可与重臣私见。殿下难道没有好好听陈太傅讲课吗?”
少年别过头,掩饰自己的尴尬。这几天光顾着想为什么人不来见自己了,哪顾得上听讲啊。
“可是……你是我皇叔……”
“那微臣也是臣。”陆鸣潇蹙着眉,对人的这番话很不满。“而且在殿下学会如何处理奏折之前,这些奏折都是由臣和其他大人一起经手的,所以还请殿下好好听太傅的话。若是殿下觉得自己一个人过于孤独的话,臣请愿为陛下找一位陪读。”
一般来说,陪读只有在皇子时才会有,而且只有太子这种地位比较高的才有资格拥有陪读,陆鸣潇这严肃但神情也可以看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么说,的确是破例。
贺绍秋即使知道他对自己是关心的,但是被凶了还是很不满,可他也不能说什么。“那就多谢皇叔了。”说完他继续猫在被子里。
“臣会尽快安排的。”陆鸣潇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猫了好一会儿的贺绍秋再次钻出来发现那人是真的走了,忍不住将被子甩在了地上。双手环胸,生着闷气。
“小桂子!小桂子!”
“诶,奴才在。”
少年吸了吸鼻子,委屈的看向这个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公公。“你说皇叔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怎么会呢殿下,永安王他如果不喜欢你的话,怎么会陪您睡觉又怎么会大晚上出宫以前来看您呢。”
“真的吗?”
小桂子点了点头。“殿下快睡吧,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了,如果状态不好,永安王会怪罪下来的。”
贺绍秋躺了下来,室内的烛火被小桂子吹灭,黑暗的殿内,他直直盯着上方发呆。这些天的遭遇实在有些戏剧化,他不敢相信这不是一场梦,就连话本可能都不敢这么写。于是就在发呆中,他沉沉的睡去。
少年被人换上的龙袍,坐在龙撵之中。鼓声响起,一阵接着一阵,颇有气势。待到金銮殿前,他被人搀扶下撵。陆鸣潇在殿前等候许久,他穿着黑金配色的五蟒蟒袍,那是历代摄政王身份象征的图案,而陆鸣潇颇爱黑色,也就叫人做了黑色的。
他对面前的少年作揖,接着便将手伸到人面前,少年将手搭在了上面,一黑一黄两道身影踏上台阶。待少年坐在龙椅后,陆鸣潇走了下去,站在本属于他的位置。
被升为太监总管的小德子高喊一声,“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是总有些被封为王爷的人不满,这看似和平的朝堂之上风云诡谲多变,不知道有些人什么时候会动手呢。
但是从今天起,其他几个皇子将会被派出京城去做些掌管地方的王爷,只不过……如果有人不知足敢养私兵,那就是死路一条。
“靳言。”
陆鸣潇寻声望去,便看到了一男子在殿外等着自己。
他冲那人笑了笑,“弘润兄!好久不见。”
这人正是当年陆鸣潇的同窗徐长卿,当年寒窗两人就彼此惺惺相惜,后来两人也是一同考中状元和榜眼。可惜,就在三年前徐长卿父亲病逝,回乡丁忧三年,今年刚回朝做官便得到先帝驾崩的消息。
“是啊,的确好久不见,想不到今年有这么多变数。”徐长卿幽幽叹了口气。
陆鸣潇拍了拍人的肩,“不过还是要恭喜弘润兄回来,哪天靳言请弘润兄喝几杯。”
“好,那弘润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贺绍秋走到殿前便是两个人相谈甚欢的场面,他不禁有些吃味。他匆匆走上前去,装作刚到的样子。“两位爱卿在聊些什么啊?不如让朕也听听?”
似乎是没料到人这么快就适应起来,而且还摆起架子,陆鸣潇惊愕的看了一眼人。但这在贺绍秋眼里就和现场捉奸没有什么区别,虽然这个形容很奇怪。
“拜见陛下。”两个人齐齐行礼,但在小皇帝的想象中,徐长卿正拉着摄政王的手明晃晃的跟他炫耀,仿佛再说:“陛下看到了吗?你的皇叔,他对你的关心不止属于你了。”他气愤的看了看两个人,转身带着小德子和小桂子离开。
陆鸣潇无助的看着徐长卿,满脸的无奈,嘴角的笑容还有些许的心酸。
看着面前人的模样,徐长卿没忍住笑出了声。“靳言你还是没变,依旧对孩子没辙。”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皇帝总爱生气,昨晚也是,怕他太紧张本来想安慰一下他,结果他自己缩在被子里,我也不能去把被子掀开。”
“小孩子心性,过些年就好了,他会知道靳言你的苦心的。”
他摇了摇头,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回答人的问题。“但愿。不管了,弘润兄,不如现在我们去喝一杯吧。”
“好啊,但是微臣现在可是身无分文,还要仰仗摄政王您了。”
陆鸣潇象征性的锤了一下人,调笑道:“本就应是靳言请客。”
如此约定下来,两人回府后换下官服后才到已经约好的酒楼落座。推杯换盏间,两人谈天说地,似乎又回到那年桃花灼灼之时。
可惜……今天生气的小皇帝注定等不到他的皇叔给他解释了,毕竟人都醉的说着胡话,还怎么进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