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同人】雾海生花》殷西亭

6、荆棘.

　　【此后改为第三人称叙述，正剧开始】
　　在亚瑟面前，涴瀛犹如一只无处可逃的阴暗老鼠，仅仅只是被他的目光略略扫过，都有一种不可言说的被看透的感觉。而她着实不知眼前人究竟心中打着什么算盘。
　　“答案终究会被解开的，在这之前，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亚瑟将手中的茶杯推到涴瀛面前。
　　“凉了，就不好喝了，你帮我去换一杯吧。”
　　涴瀛颤颤巍巍拿起茶杯，心中仿佛被人狠狠地勒这一根弦，让她紧绷着，害怕着，最后死于慌乱的窒息之中。越是温柔的人，往往越危险。
　　想到这，她像是置身于无底冰窟之中，幽暗、冰冷、恐惧一瞬间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来。她震悚地倒退一步，手中的白瓷茶杯应声而落。如一阵响雷，她才回过神来，闷头去捡地上的碎片。
　　“小心，会划到手的，去带个手套吧。”亚瑟从藤椅上站起，俯下身抓住涴瀛正在拾掇碎片的手，在肌肤相触的一瞬间，仿佛触电一般，惊得涴瀛条件反射地缩开。结果很显然，她还是被划伤了。
　　鲜血滴落在白瓷碎片上，显得格外刺眼，诡异的血色蜿蜒着碎片的弧度流淌。
　　看着涴瀛指骨上一截血淋淋的伤口，亚瑟轻轻叹口气，低声道:“你害怕我吗?”
　　他抬眸，潋光的湛蓝眼眸对上了苏怀失神的琥珀色瞳孔。眼里的真挚的关怀让她紧绷的心弦微微松了少许。
　　“我只是一个仆人，不值得您如此关心。我会自己包扎的，别弄脏了先生的手。”涴瀛忍着伤口的疼痛，将碎片逐片捡起，转身离开了花房。
　　心口如释重负的瞬间，涴瀛又隐隐感到一丝难过，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要害怕亚瑟。她知道，亚瑟不会害她，更不必抱有惧怕之情。但与生俱来的自卑，如久缚的枷锁，让她早已麻木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可当自卑到极点时，也就会被灼伤了心。
　　涴瀛处理完碎片，又用清水随意洗了一下伤口，用手帕将伤口包了起来。少顷，她还是去茶水柜给亚瑟重新煮了一壶锡兰红茶，端着适温的红茶再次来到了玻璃花房。
　　茶水的氤氲的雾气在涴瀛的眼帘上罩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琥珀色的双眸裹挟着湿润的雾气，看起来楚楚可怜，像极了受委屈的模样。
　　她将红茶小心翼翼地递到亚瑟面前，随后站在一旁低着头沉默。
　　亚瑟看着她这潦草随意包扎的手，将原本举起来的茶杯放下，径直抓起了涴瀛的手腕查看。
　　“你这样可不行，伤口会感染的，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还不等涴瀛拒绝，他就拉着她走进房中，从柜子里翻出急救箱，用棉签蘸取碘酒，节骨分明的手轻轻握住涴瀛受伤的手指，用棉签在伤口上擦拭消毒。冰凉的碘酒接触到伤口，涴瀛一时觉得火辣辣疼的伤口瞬间清凉了不少，但随即而来加剧的刺痛更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从来没谈过恋爱，更别说牵男孩子的手，然而此时亚瑟正仔细地为她处理伤口，不知为何，涴瀛竟感到有些许心跳加速。眼前的少年身份尊贵，她不可高攀，望尘莫及。可亚瑟眼中，每个人都毫无高低贵贱之分，即便涴瀛只是一个仆人，他也会认真仔细地为她处理伤口，没有半分懈怠与高傲。不知为何，涴瀛鼻头有些酸酸的，感到委屈，她似乎从未体验过被人公平对待的待遇。
　　从小到大，她受尽了他人鄙夷的目光与侮辱，嘲笑她没有母亲，是垃圾堆里长大的孩子，是低贱地只配伺候人的奴隶。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黑暗，足以坚韧到不被任何人伤害。可当有一丝丝光从心墙的缝隙中照进来时，她所有伪装的坚强一瞬间溃不成军。
　　“我不明白……我明明只是一个低贱的仆人啊。”涴瀛最终还是吼出了自己矛盾的情绪。
　　亚瑟替她上好药，用洁白的纱布仔细包扎了一番。随即开口道:“阿瀛，人生而平等。至少在我眼里看来是这样。你不必害怕我，倒是不用如此戒备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捻起涴瀛香槟色的发梢，在微黄的暖光灯下泛着明丽的金色。
　　“你有一头美丽的香槟色长发，姣好的面容，活泼随和的天性。这些都是你的优点。请别自卑。”
　　涴瀛感觉心口沉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眸子不可置信地对上亚瑟湛蓝的双眸。不可名状的情感如涓涓细流，缓缓淌过涴瀛的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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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娅…」寂夜中，涴瀛不知身处何处。夜色将她尽数吞没，眼前漆黑一片，听觉异常灵敏的她隐隐约约听到谁人的呻吟。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耳边始终萦绕着窸窸窣窣的回音。
　　「塔…娅…命运…遗忘…」涴瀛越往前走，回音则越清晰。霎时，一阵尖锐刺耳的轰鸣声刺痛她的耳膜。随后是一群人含糊不清的念语。
　　「卡冈图雅，我将用血液浇灌我的信仰，将我之命运与你相连。」
　　视线逐渐恢复明亮，然而眼前的场景却让涴瀛大惊失色。
　　残阳如血，烈火灼烧这大地，匍匐着一众脱去皮相之人，血骨相连，腐臭味恶心让她胃中一阵翻江倒海。而下一秒，那些恶心的东西蜂拥而上，抓住涴瀛的裙摆与双腿。
　　「神女，我们为你而死!救救我们。」
　　「神女……塔尔梵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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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冲击震悚使涴瀛猛然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只觉得头痛欲裂，晨曦的微光撒落在她的眼睫上，略微刺眼。
　　她下床，发现自己的睡裙已被汗水浸湿，黏在她肌肤上若隐若现，倒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打算洗个澡放松一下。
　　泡在浴盆中，她才稍微感到回神，我只记得昨晚答应亚瑟早些起床出门，很早就入睡了，然而梦魇的经历让她历历在目。
　　梦中的名字，到底是谁在呼唤……
　　沐浴完，涴瀛穿上朴素低调的暗红色马甲裙，用酒红色发带随意拢住未干透的香槟色卷发。她将亚瑟嘱咐过的东西一一反复清点数目，才叹了口气。出海之日如约而至。

　　她来到船下，亚瑟习惯性地对总管嘱咐了几句，余光瞥见涴瀛，转身对她打了个招呼，如包揽大海的地眼眸略略扫过，尽管涴瀛的眼神不停在躲闪，可视线对上时，宛如有窒息般的感觉蔓延上来。

　　那是一种仿佛置身大海，无法呼吸，可四周环绕着温暖的海水又让人忍不住想沉溺。

　　“小瀛，怎么了？没睡好吗?”涴瀛回绪，却觉得手腕上有一股轻微的触感，亚瑟正轻轻触碰着她的手腕，虽是十分绅士的触碰，可涴瀛的心如同小鹿乱撞般怦怦直跳。涴瀛低头看了看手腕，指骨上的纱布早已褪去，在白皙的手指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褐色血痂。
　　登上船舱，涴瀛看见了舱中四个小小的身影。
　　“涴瀛姐姐!”墨多多“嗖”的一下跳出来，惊讶地在涴瀛身边转圈圈。
　　要说这两个幼稚鬼是怎么认识的，还要追溯到上一年，涴瀛和墨多多因为一本书在书店里大打出手，却是不打不相识，直接打成了高山流水好知音。所以一年来，涴瀛和DoDo冒险队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关系与联系。
　　“你怎么在这里?你和亚瑟也认识吗?为什么突然间就联系不到你了?”墨多多一连串的问题轰炸吵地涴瀛头疼又犯了。
　　她抓起查理抱在怀中，深呼吸一口，展开了反击:“那你怎么在这里?来做什么的?你和亚瑟也认识?”
　　这两人简直不相上下。
　　亚瑟清咳了一声，打断了兴致昂扬的两人:“我来解释吧，小瀛是我的朋友，多多你们也是我的朋友。既然大家都认识，想必这场旅途会十分愉快。”
　　DODO冒险队的出现，倒是缓解了涴瀛苦闷烦恼的心情。然而心中仍有许多疑惑，亚瑟所说的旅途又是何寓意呢……

　　轮船启航，小朋友们在一旁玩耍，亚瑟正在看书，涴瀛看着他那低垂着眼眸，柔美的金色髻发，白皙凝脂般的皮肤，以及那让她深深沉沦的大海般的眼睛，不觉看出神。

　　亚瑟似乎意识到涴瀛的异样，抬起头对上涴瀛的琥珀色的眸子，问：“怎么了？是不习惯吗？”

　　涴瀛摇摇头，手却紧紧地攥着酒红色卷边的裙角。不敢再看那迷人深邃的眼眸。
　　她低声道:“只是感觉，脑子一瞬间很乱，有好多谜团困扰着我。”
　　亚瑟并未回答她，而是放下了手中的书，走出了船舱。

　　“出来看看大海吗？”亚瑟平静的嗓音从外面遥遥传来。

　　涴瀛走出船舱，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去看海，海是蓝色的，说不上秀丽与迷人，却使人感到亲切与舒服。它不像江溪之水清可见底，却有着如山川有风时的巍峨壮阔和无风时的和蔼可亲。

　　她仔细嗅着大海的味道，那是凉凉的海风夹杂着咸咸的海水的味道，微醺得让人沉迷，涴瀛十分喜欢这个味道。

　　亚瑟的味道是什么样的呢？

　　她凑近去闻，如果说此时是清晨的大海，充满活力，那亚瑟的味道仿佛是傍晚的大海，温柔得令他深深沉醉。

　　或许是凑得太近，涴瀛的发尾随着海风飘到亚瑟眼前，他捻起那一缕微卷的香槟色头发：

　　“你的头发，很像我曾经的一个故人。”

　　“亚瑟的故人……”涴瀛渐渐低下了头，看着克莱因蓝的海水翻涌出的浪花。

　　亚瑟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飘摇在海天连接的地方。

　　而我们涴瀛小朋友脑海里迅速构想出一场大型玛丽苏现场：

　　亚瑟和那位故人小姐相亲相爱，可无奈因某种原因，两个相爱的人无法在一起，所以他们只能分离，可心里始终想念着对方。

　　【唉涴瀛你想象力那么好，笔给你你来写吧。】

　　“我们到了。”亚瑟指了指前方。

　　涴瀛看了看那海天相接的地方隐隐约约露出建筑物的轮廓，似是被大海庇护的一座小岛。

　　船慢慢靠近，小岛的景象渐渐清晰，这里的条件虽然不是很好，但倒也有一番特色。

　　涴瀛和亚瑟走下船，多多他们紧随其后。这里的人好像都认识亚瑟，大家都礼貌向亚瑟打招呼。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