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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徐京墨 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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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府夜色渐深,一处高档酒吧里,张深正与徐京墨聚会。
房间里还有些其他的富家子弟,都是风流人物,几个人叫了妹妹作陪,徐京墨身旁那个妹妹正嗲着嗓子唱情歌。
“我最近见着陆霜了。”张深和他说。
徐京墨挑了眉,显得有漫不经心的风流感,脸色是疏离的,
“提他做什么?”
张深耸耸肩:“你家从前不是一直和陆家有合作吗?你们不认识?”
徐京墨嗤笑道:“我才懒得理我家那些破生意,我只管好吃好喝的享乐。”
张深知道徐京墨和家里人关系不好,陆霜倒与他这点很相似。
“你不趁着这几年继承家业掌些权力,你那个爹那么爱玩儿,别到时带回来个私生子,财产白白拱手让人了。”
张深和徐京墨关系很好,所以说起话来也没忌口,真正说出来了才觉得自己的话说错了,忙去瞧徐京墨脸上的表情。
徐京墨骂了一句,但眉目还是带笑的,看上去也不见恼怒。
“怎么?陆霜现在是忙着和他哥争呢?”
徐京墨笑了笑,又说:“他是想凭着能力讨好他爸,可父母要是偏心起来,才能出不出众都是无用功。”
张深也笑了:“他哥回来,还带了个女儿,他家里最近有催他的意思。”
徐京墨旁边的妹妹刚唱完歌儿,甜甜地问他自己唱得好不好。
“不好听,腻死了。”
徐京墨拿起桌上盛了冰的玻璃酒杯抿了一口,妹妹作势佯装砸了他一拳。
徐京墨敷衍好了她,又转过头来和张深说话。
“他不是一直没女友吗?他是不是有点儿精神疾病啊,对女的不感兴趣?”
徐京墨顾着嘲讽他,张深感觉徐京墨对陆霜有股子不清不楚的恶意。
“听陈津泽说他对感情有洁癖的。”
徐京墨嗤了一声,桀骜的脸庞流露出荒唐,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不过他最近像看上了个女孩。”张深接着说。
这话倒引起了徐京墨的注意。
“谁能入了他的眼?”
“首都大剧院的,应该是演一出戏的首席,上次和他一起去看,他还以为我瞧不出来。”
徐京墨转过头,光线打在他脸上,将他的脸庞分割成一明一暗两面,显得人更深沉了些。
熬了个夜场,第二天几人才散伙。
白姝柔周五原本没戏,可临时要排《牡丹亭》,团长正指导他们,助理半道儿来和他耳语了几句就把他叫走了。
团长正奇怪,回到办公室才看见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正坐在沙发上,眼角眉梢都透着股桀骜的气息。
“您是?”
公子哥勾唇:“徐京墨。”
团长摇摇头迷茫地说不认识。
徐京墨没生气。
“徐川山认识么?”
团长一惊,徐川山正是首府银行的行长。
名声远扬,团长感慨自己这剧院是贵客一个接一个的来。
“您是徐行长的儿子?”
徐京墨点点头,“打扰了!”
团长呵呵笑着:“不打扰不打扰,请问徐行长有何贵干呐?”
或许是排了戏还是剧院待久了,这团长说话时带着股戏曲的味道。
徐京墨缓缓抛出一个于团长是炸弹般的话。
“我父亲想在这儿投资,让我来考察考察。”
团长笑都要裂到耳根子上了,忙叫人备了茶,迎接这位公子哥。
“茶我就不喝了,要是真想让我们信任,不如带我们看看你们演员的素质。”
团长一拍脑袋:“这不是巧了吗?我们正在排戏呢,是新的一出戏。”
徐京墨由团长领着去看演员们拍戏,他也正好想打探打探那位姓白的首席演员是哪位。
演员们穿了戏服,团长指着一个弹古琴的女演员和他说。
“那一位就是我们《牡丹亭》的主演,叫白姝柔,弹得一手好古琴,陆金证券那位陆总可是听了她的琴声大加赞扬,特意投资了。我叫她弹给您听听?”
徐京墨不禁觉得眼前这老头真蠢,他还没打听这人就全盘托出了,一点儿秘密留不住。
“好!”徐京墨笑道。
团长前去和白姝柔说了会儿话,那女演员转过身来瞧她,他朝她点点头微笑。
她愣了下,也朝他笑了笑。
团长笑呵呵地跑下来,和他说开始了。
白姝柔弹了首《皂罗袍》,和音唱着。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原来姹紫嫣红开边,似这般都付与断尽颓垣。
……
诉尽世家贵女对自己严苛家教的压抑与对外面姹紫嫣红世界的向往。
琴音听着是很不同,不似其他乐器那般。
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
团长在一旁问他感觉怎么样,徐京墨点头称赞,问了这位首席表演的时间,留了电话说自己会择日来。
离了剧院,开着超跑一路行驶上了高速,徐京墨想了想方才那位戏剧演员。
个子高挑,水蛇腰,化了浓厚的油彩也掩不住是个美人儿。
陆霜眼光倒是不错。他想。
不禁在车里轻笑两声,思索着自己心底里的那些诡计,不禁觉得事情变有趣了。
陆家欠了他这么多,他得好好让陆家还。
周末
白姝柔一早到了陆家,沐沐还没起床,管家让她在大厅等候。
陆立德和宋韵慈正在餐桌上吃早餐,见她来了礼貌性的笑着打了个招呼。
陆清淮催了沐沐起床,沐沐一脸不高兴,下了楼瞧见宋韵慈,阴沉脸色立时烟消云散了,扑过去喊:“奶奶,你舒服些了?”
这就是他们的母亲吗?
白姝柔存了好奇心去看宋韵慈,贵夫人今日别了支珍珠发簪,首饰都是成套的珍珠,虽是有了年纪,可一点儿也不见苍老之态,反倒是华贵逼人。
宋韵慈对小女孩的热情有些招架不来,不好意思地摸摸她的头发说是。
陆清淮见着宋韵慈也很客气的问候了一句。
“阿姨,您身体舒服些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宋韵慈冷淡地说不用了。
原来他们兄弟俩不是一个母亲。
白姝柔正想着,沐沐便看见了她,兴奋道:“姐姐来了!”
陆清淮有些抱歉,低声呵斥沐沐:“让你早点睡早点起,你非得迟到?”
沐沐瘪着小嘴不吱声。
陆清淮让沐沐拿了他的古琴来练习,那古琴上有一行小字,刻着一首小诗。
——不辞为君弹,纵弹人不听。
她瞧见了不免脸红了下,这行小字还是当时她刻上的。
陆清淮也愣了愣,谁也没想到他们两个还有如今的缘分。
陆清淮寒暄两句,便去工作了。
沐沐到底是小孩子玩性大,总沉不下心来,一个早上也没学多少。
陆立德中午留了她吃饭,随口问了些基本情况,宋韵慈对她没什么兴趣。
下午又练了一会儿课时就结束了,陆清淮说要开车送她,她觉得耽误人,回绝了。
陆清淮执意要送,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路上白姝柔还是称呼他老师,他听着怪,说以后叫清淮吧。
她愣了愣,觉得别扭。
陆清淮问她这些年的际遇,她如实说了自己如何离了家乡漂泊,又辗转到了首都大剧院,熬了好多年才当上首席,还要托陆霜的福。
陆清淮浅笑:“陆霜他会看戏,公正选了你。”
白姝柔还是让陆清淮停在了那个小区门口,陆清淮没多问,让她小心就开走了。
偏陆霜说话难听,几分情面也不给别人留!
她想着,忽然记起来他的衣服还没清洗。
陆霜那人,一看就是有些洁癖,她还是赶紧回去给他洗了吧,免得他嘴里又冒出什么难听的话。
晚上白姝柔还是吃些便宜的便当,洗衣机里陆霜的大衣洗好了,她拿出来,才发现不对。
她没注意,用了平时她用的洗衣液,现在衣服上一股花香味儿。
不知道陆霜闻到这股子花香味儿,脸上的表情又是何等精彩了。
她想了想,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2天沐沐起了个大早。
古琴练到一半儿,沐沐就神情神秘地看着她说:“姐姐,我作业不会,你能给我看看吗?”
她心生一股不详预感,沐沐将作业抽出来,老师留了作文,标题是我的周末。
白姝柔不傻,知道沐沐是想让她帮她写完。
“沐沐,作业要自己完成啊!”
沐沐摇摇头:“反正我写不出来,如果明天到了学校老师问我为什么没写,我就和老师说,是我周末练古琴练久了没时间写。”
她才恍然发觉这小妮子还有这种威胁人的功力。
她想了想自己的处境,她现在真的非常需要这份工作,就算他告诉了陆清淮,小妮子也免不了大哭大闹,把陆立德惹烦了换了她可怎么好?
未免小妮子告状,她只好让沐沐练琴,答应帮她写。
沐沐诡计得逞,一下子笑开了。
陆霜是下午回来的,回来时还给沐沐带了礼物,是一只小兔子挂件,可以挂到书包上,沐沐很喜欢。
陆双敲了敲她们的房门走进来,白姝柔把作业压到最下面。
沐沐亲切地叫他叔叔,她正想着晚上怎么忽悠他给她做数学作业。
陆霜瞧了眼古琴,瞥见那行小字。
“怎么女里女气的?你这琴是谁给的定情信物吗?”
白姝柔回:“这是陆老师的琴。”
陆霜牵扯嘴角:“这是哪个小女生给他的信物?”
白姝柔没出声。
临走前,白姝柔将大衣还给了他,陆霜接过来没打开,她松了口气。
陆霜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只小狐狸挂件递给她。
“主办方送了两个,我也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儿,想着你们这些小女生应该挺喜欢的。”
白姝柔确实很喜欢,从刚刚那个兔子就喜欢了,这只狐狸尾巴的毛又蓬松又柔软。
“谢谢。”她说。
陆霜点点头,人最近瘦了些,大概是谈生意累着了。
“她刚刚让你给她写作业吧?”
白姝柔下意识地问了句什么?
陆霜勾起一边唇角:“我看那小妮子正琢磨着晚上怎么让我给她写数学作业呢。”
她忍不住,牵出了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