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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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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沈厌你没事吧。”汪睿身旁的一个女生亳不留情面地笑了,也就是刚刚和男生聊的很熟络的那个。
他心里不悦,虽然是小事,招架不住就是不爽。
像这种只见过几面就好的跟什么似的关系,他做不到,对于不想接触的人,沈厌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多亏学姐解围,她面有歉意,“都怪我,没有事先问过你们的意见,要不,沈厌你喝汤吧,汤里没放辣椒。”
也是,这汤应该没问题。
谁知道余欣抢过他手里的碗,自顾自地帮他盛。
“谢谢。”沈厌冷冷答谢。
余欣还是一直将目光投他身上,让他很不适。
“都成年了,能喝酒吧。”丁学姐酒量很好,也会做人,没一会就把气氛拉满。
小酌过后,就有人顶不住了,一个叫顾帆的男生更是大着舌头,当众唱情歌,看来确实有故事,一直拉着汪睿的手倾诉衷肠,场面挺滑稽。
隔壁桌的大哥更是和他一见如故,你一杯我一杯,俨然成了好兄弟。
“小伙子,听哥一句劝,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哥当年可是大把妹子等着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呐,只是现在,唉,迟了。”
“哥,我的好大哥,有小弟我呢”
沈厌也忍不住了,跟着一起傻乐,他觉得自己也醉了,眼前看到的事物好像被无限放大,也有跟着他们一起疯的冲动。
“余欣,你送沈厌回去吧,我看他应该也喝醉了,路上小心点”
沈厌总怀疑丁学姐是不是知道什么,怎么老把他和余欣搁一块儿。
上了车后,沈厌把车窗摇下来,希望吹吹风清醒一点,脑子昏昏沉沉,脸颊都变得红润了。
余欣怕他感冒,现在已是深秋,风特毒,吹多了容易着凉,正当她伸出手的那一刻,沈厌抓住了他的手臂,严肃地说了一句:“别动!”
这把她吓了一跳,全程都不敢发出半点儿声音。
刚打开车门,外面的光刺得眼睛生疼,他看不清路面,差点绊倒,“操”
很快,余欣扶住他的手臂,一个小姑娘支撑成年男子的重量非常吃力,没走一段,沈厌便抽出胳膊,道了谢:“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能走回去。”
当他转头片刻,余欣好像用尽了全部勇气和力气大喊了一声:“沈厌。”
他脚步顿了顿,扭头好奇看着这个瘦小的女生。
只见她低着头,沉默许久,仿佛内心作着最后的挣扎,她倔强的抬起头,嘴巴抿成一条直线,说出了藏了许久的话:“我喜欢你,con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觉得我怎么样。”这一句话花光了她所有勇气。
沈厌很是诧异,也有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能如此有决心和魄力,只是现在他的大脑有些懵,还不能快速理解刚刚那些话。
他们现在在一栋员工楼,几乎住着学校所有工作人员,这会儿还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已经睡了,每个人的作息不同。
那么久了,都没回应,应没戏了吧,余欣现在有些懊恼,刚刚为什么没忍住呢,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谁知,沈厌拍了拍她的肩膀,很温柔的笑了,“你很勇敢,谢谢你的喜欢,只是我连自己的未来都没想好,不能草率的答应你。”
似乎早就知道结果一般,余欣现在浑身轻松,也能坦然面对他了,释然一笑。
目送她离开后,正当沈厌转身那一刻,又是某个人,靠在墙壁,默默抽烟,灰白色烟雾与昏暗的灯光柔和,让人显得非常神秘。
不知为何,他心里十分舒坦,刚想迈步去逗逗小屁孩,自己却先倒了。
真她妈丢人丢到家了。
陆轻风听到动静,以为野猫跳墙摔倒了,校园里有很多流浪猫,每天蹭吃蹭喝,开心了随你撸,脾气不好时,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谁知道猫主子不是,摔了个大爷。
他用脚踹了踹沈厌,没动静,又踢了踢,还是没动静
“喂,醒醒,别他妈在这装死”
陆轻风蹲下揪住他的脑袋,把他的脸抬起来,甩了两个巴掌,现在他信了,还真不是装死。
他朝门内喊了一声:“张洋,快出来,这有个中毒的大爷。”
等张洋出来看时,这不是那谁嘛
两人搭把手将人抬进屋里,室内的温度要高,没多久两人便出汗了。
老张看他俩抬了个人回来,以为是被他们打晕的,大骂道:“臭小子,尽给老子惹祸,你们自己说说,人是不是被你俩打的。”
见老张误会了,张洋十分委屈道:“叔,我可没欺负他,你问阿风吧,他路边捡回来的。”
老张狐疑,一脸不信地盯着张洋,想从他的表情里发现破绽,直到陆轻风开口。
“张叔,人是我捡回来的,他应该喝醉了。”
只要他们没犯法,老张就放心了,自己的小卖部还要他们守店呢。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睡谁床上。
这间房不算不大,连通前面的小卖部,后面就是居住区,自然没多大的空间。
还没等他们商量,老张假装上厕所,忽的偷摸走了,快速冲进房里上锁。
张洋和陆轻风对视一眼,趁他不注意,也溜回自己房间,啪—的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这不尽给自己找麻烦嘛。
陆轻风把人丢沙发了,空间很小,那么duang大一只肯定睡不下,他搬来凳子,把沈厌的长腿架凳子上,问题是解决了,不过,就这姿势看上去怪怪的。
他没多管,他可不想让别人沾自己的床。
手机响了,是沈厌的。
他从沈兜里掏出手机,抓起他的手指解开锁,是周以安发来的消息:爸爸,今晚还回吗?
杨耿也发了:明天还有高数课,别迟到了。
陆轻风毫无感情的回了一个“嗯。”就把他的手机丢桌上,回自己房里睡觉了。
第二天早晨,沈厌感觉有人往自己脸上甩了几个巴掌,迷迷糊糊中,脸颊都好像肿了,听到洗漱声,他醒了,头脑还不清醒,他抱着自己的头使劲回忆,终于连上了昨晚发生的事,他好像看见陆轻风了,刚想上去打个招呼就突然倒下了,嘶—脸怎么那么疼呐,这是哪儿?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室内空间很小,一张吃饭的桌,几把椅子,还有几十英寸的老式电视,他走走瞧瞧,看见柜子上了几本书,是高中物理和数学,版本好像跟他学的不太一样,咦,这柜子太旧了吧,古红色掉了漆,露出内芯黄木,连下面都被老鼠啃过,地板上还有残留的木屑。
这书是谁的?
厕所门打开了,陆轻风穿了件单薄的背心,踩着拖鞋,头发还有些湿,可能刚刚洗过,好看的脸上也有水珠,爬在挺直的鼻梁上。
确实漂亮。
和他对视一眼后,自己没来由觉得尴尬和心虚,赶紧将视线收回,假装咳嗽清清嗓子。
“你手里拿了什么?”
沈厌急忙放下,好像烫手似的,嘴却硬的很“没事就不能看看吗,我高三成绩棒极了,这些题,闭着眼睛都能写对,太弱智了。”
陆轻风觉得这个人不可理喻,不打算和他继续纠缠。
“诶,别走呀,这是哪?”
“小卖部后院。”
怪不得他刚刚听到有人买早饭,平时也没太关注这个小超市的构造,没想到它后面还有一个挺大的居住区。
“唉,来吃早饭了”老张扯开嗓子往里面喊。
“哟,小伙子你醒了,昨晚你睡得真够死的,几个人都抬不动你”
看这老头中气十足,面色慈祥,忍不住跟他多唠嗑两句。
张洋恰好醒了,哈欠连天,张着血盆大口,con喉咙管里拉出一个长长的啊— 把一晚的浊气排出体外。见有外人才收敛行为。
陆轻风主动介绍:“这是我发小张洋,这是沈厌,昨晚的大爷。”
沈厌手肘捅了捅他,“你这有牙刷吗?”
“给你准备了,在洗漱台。”
一桌人围齐后,老张的面才上,大号清晨,听众又多,人到老年,总有追忆往事的冲动,“我跟你们说,我年轻时呀,在香港那可是响当当的名号,就那什么,对,有一帮马仔,整天跟人在街上收保护费,那些时候呀,害,真他妈怀念。”情到深处,大口大口喝酒。
“厉害呀,张叔,你小弟呢,现在还听你话不,不如叫来让我们瞧瞧。”张洋不愧是拆台能手,阴阳怪气本领真不小。
“对呀,我也挺想见见,□□老大平时要做些什么。”沈厌面露好奇。
两人一唱一和,挑起老张大谈往事之意
吃饭期间,沈张二人精准打击,节节堵住老张之口,见他们不信,老张威胁陆轻风给他作证表态。
某人气定神闲,不缓不慢开口:“哦,你说的是你在香港给人打副手那段啊,确实挺威风,每天跟着一群混混到处逞能。”
“什么啊,甭说了,你屁都不懂。”老头气急败坏猛喝一大口酒,把酒杯重重一放,被拂了面子不高兴走了。
张洋扔了一个眼神,他没想到沈厌这人能处,一样坏。
周以安从昨天就没看到沈厌人影,不没跟他一起进辩论队吗,用得着那么生气,不过,经过他不懈努力,最后终于加到丁瑶学姐微信了,他昨晚抱着手机,绞尽脑汁想一个完美的开场,“学姐你好,我是大一的周以安”
不行不行,太普通,跟其他人没区别。
“嗨,请问你是大三的丁瑶学姐吗?我是大一周以安,以后多多关照”
太操蛋了,明知道是谁还问,真二。
“学姐,你知道现在是几点,没错,是我们幸福的起点。”
这要是发出去,不被拉黑骂变态才怪。
为这事他一晚上没睡好,“唉,沈哥怎么还没来?”
坐在一旁预习教材的杨耿抬起头,朝教室四周望了望,快上课了,很多位置都坐满了人,他们占了最后排的座位,最有安全感,发现还是没有沈厌的身影,他拨通了电话。
“ 唝唝唝”,沈厌拿起手机,是杨耿打来的,他点了接听,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周以安那个傻子撕心裂肺的怒吼:“爸爸,昨晚你没收到信息吗?你咋还没到,快上课了,今天是刘半秃的课,你快点来啊。”
他看了微信,确实有几条消息,有人帮他回复了。
“你昨晚动我手机了?”
陆轻风很坦然,迎着他的眼神,道“是。”
“操,你怎么不跟我说。”
“哦,我以为你看到了。”
怎么会有人那么无耻,回答的直白干脆。
不过,陆轻风确实不知道这人不看手机,以为他知道了,才没提醒。
他急匆匆往外赶,张洋拦了他“哥们,这么快就走了呀。”
“再不走这学期不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