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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狗血刺杀情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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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皇后寒暄了一会以后就被皇后送走了,他毕竟是皇子,需要去皇帝那边呆着。走的时候,晏渊看了一眼沈一夏。
彼时的沈一夏还在抓着桌子上的瓜子无聊的磕着,看他淡漠瞧过来的眼神,沈一夏嘴里的瓜子都吃不下去了,她吐出瓜子皮,不明所以地看着晏渊远去的背影。
“娘娘,陛下让您和诸位一同前往翡玉殿参加宴席。”身穿浅绿色长衣的太监走了进来,时辰已到,宴席此刻也准备周全,女眷们可以前去了。
皇后应声,在身旁两位宫女的搀扶下下了台阶,她头上戴着的步摇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沈一夏内心佩服,古代礼仪确实很苛刻,尤其是一国之母,估计什么时候都不能歇着,想想都累。
在她内心戏不断的同时,皇后走到沈一夏面前,朝她轻轻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沈夫人,二人相□□头示意,皇后才侧身离开。
剩下的几个宫女跟在皇后身后,等最后两个也踏出大门,绿衣太监才接着示意其他女眷起身赴宴。
沈夫人熟稔地牵起沈一夏的手,她身边的丫鬟见状退到后面低头跟着。
作为沈府的正妻,沈夫人通身气派端庄大方,在一众女眷中也十分突出,有几个人想凑过来聊天都被她笑着拒绝了,她有话想和沈一夏单独聊聊。
软轿在门外等候,几个身份尊贵的女眷被准许在宫内乘轿赴宴,剩下的则需要自己走去。
皇宫为沈夫人备了一个轿子,而沈一夏也需要自己走过去。沈夫人拉着她的手走到软轿跟前:“你和太子少些来往为好。”
她拍了拍沈一夏的手,转身上了轿子。
这是在……提醒她吗?沈府地位高自然看得深,对于皇宫的水深火热也是沈府老爷夫人时常暗自提起的话题。
所以祁音是怎么在周围人都是聪明人的情况下依旧长成了一个炮灰女的……
沈一夏提起裙摆,朝着沈夫人行礼,绕过软轿往前走。
和她一起的还有宫内的妃子和宫外的女人,她们很多人并不熟悉。也有一些聚在一起小声谈论着什么。一路上带着冷清,沈一夏踩着一双带增高的绣鞋,她感觉自己的脚底被磨得生疼,甚至有时候走几步路还会崴一下脚,这让她有些恼火,但没有表现出来。
身后靠的近些的女人瞧见了她的样子也没有取笑于她,因为大家情况几乎相同。
天天都在家里养尊处优的女人怎么会走这么长的路,她旁边那个脚跟都磨流血了,边抽泣边低声吩咐旁边的丫鬟去找做鞋的鞋匠给他处罚。
丫鬟搀着走路摇晃的女人,不敢说一句话。
怪道人人都想做皇帝,这皇宫从一处走到另一处,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沈一夏差点坐在地上,她捂着胸口扶住一边的柱子,把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
修什么不好!偏偏把两个殿修得这么远!简直要累死她了。
这话没有对着皇帝说出来,她随着太监的指引找到了她的位置:三哥旁边。
沈一夏的三个哥哥正端坐在桌子跟前,一脸严肃相,见她过来,沈绻文低头悄悄挨着她:“小妹,你总算来了,我在这等得好生无聊。”
她方才坐定,顺手抓起一只柚子想要扒皮,被沈绻文自觉接过:“三哥帮你剥。”
正有此意,沈一夏明媚的向沈绻文一笑,她嘴边的梨涡浅浅,眼睛照映着宴席上烛火的光芒,如浸泡在星海中碎星点点。
沈绻文暗道自家小妹长得就是超脱凡人,直呼美丽。
“三哥,你们怎么看起来都这么垂头丧气的?”听着沈一夏的话,沈绻文剥柚子的手一顿,过了片刻又继续。
“刚才在殿上,陛下提到了你的婚事,说是已经找到了一个合适人选。”
这下沈一夏心情也跟着不好了,这皇帝真是会瞎操心,自己又不是什么郡主公主,还能让他管着自己的婚事。
况且沈一夏压根没想过在这个世界结婚,她生活的现代虽然过的不是很美好,但她从没想过一辈子呆在古代。
时辰到了,随着台下一声锣响,宫人们开始奏乐,大殿外慢慢走进来十几个舞女,在乐声中起舞。
她接过被沈绻文掰去一半的柚子,台上那些舞女身穿粉绿夹杂的蚕丝舞裙,轻盈灵动,不禁入迷。
不过这宴会还没开多久,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这群舞女跳着跳着越来越凑近皇上,还没等众宾客反应,其中一个起身一跳,露出了裙内别着的一把短刀。
那舞女的长裙飞舞着,刀被她握在手里,身上首饰碰撞发出声响,让皇上吓得后仰,没想到这个紧要关头,这皇帝竟然腿软到起不来了。
沈一夏并没有要去舍身救君主的想法,她和台下人一样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实际上手中的柚子还被她轻轻剥去外壳,准备待会吃。
其他几位舞女见状,纷纷将腰间别着的刀掏出来向四周跑去,她们颇有赴死的气度。
这下子不能隔岸观火了,沈一夏立马抓着她身旁的三哥起身,他们这个位置离那几个舞女有些近……
一声巨响,沈一夏被三哥护在身后,呼吸急促的看着太子近身和舞女搏斗。
皇帝的宴会不允许带刀,因此晏渊只身抓住舞女的一只胳膊,朝她攻击。
舞女明显接受过训练,她身姿轻巧地躲过了袭来的腿,挣脱出晏渊的束缚,又一次拿刀刺向晏渊。
沈家这边人多,几个舞女不愿讨个没趣,继续往下面妃子那边奔去,现场登时一片凌乱,充斥着尖叫声。
沈一夏转头,看见有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的脖子被卷发舞女划上一刀,血喷涌而出,她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浑身冰冷,沈一夏觉得自己正处在人间炼狱,那些方才看着婀娜多姿的舞女化身为死神,用镰刀收割着人命。
不过闹剧没持续多久,殿外守着的士兵赶了进来,她回头看向晏渊,反派脸上和胸口都在渗血,但他明显更占上风,控制住了还在不断挣扎的舞女。
见已经失去大闹的机会,她们竟一齐看向席上坐着的一位皇子,吞毒自尽。
终于,殿内一片寂静……每个人脸上都挂上死里逃生的样子,殿外残阳已尽,殿内烛火明亮,将地上躺着的尸体也照得一清二楚。
人的生命就在这一呼一吸之间死去,沈一夏感受到了身在不安宁年代的恐怖。
皇帝重新调整了姿势,他拧着眉,似乎格外恼怒,在椅子上喊到:“查!把这几个人给我查清楚!”
他随后又注意到受伤的晏渊,补了一句:“沈太傅的女儿何在?”
在叫她吗?沈一夏下意识望去,看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她从沈绻文身后踱步出来,跪拜:“沈氏之女沈一夏参见陛下。”
如果说刚刚还对皇帝抱有一点好奇,那现在她就完全没兴趣了,连刺杀都躲不了,这样的皇帝迟早有一天会英年早逝。她更瞧不起装腔作势的皇上。
皇帝很快从惊吓中摆脱出来,他指了指沈一夏:“带着太子去包扎。”
这道指令一出,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沈一夏和晏渊自然不用提,一个低着头皱眉,另一个面上不显,但眼中挂着冷漠与讽刺。
她允下来,磕了个头起身,看着衣服有一片被血染红的太子:“太子殿下,随我走吧。”
晏渊的眼睛盯着她,他向来是孤傲且淡漠的人,沾着不似一旁皇帝的威严与肃杀气息,他看向一个人的时,会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犹如蛇环绕于脖颈。
但沈一夏明显没有那种感觉,她瞪着死鱼眼,看似在看太子,实则有些发呆。太子见状收回了目光,在皇帝跟前说了几句话,然后便捂着伤口向下走。
一股熟悉的木香充斥鼻腔,沈一夏伸手抱住晏渊的胳膊,低声说:“走吧……殿下。”
看起来她似乎对晏渊的身份很是不满,这让晏渊想到了当时被沈一夏救了以后,她带着慌张还要佯装镇定的亮身份时候的样子,活脱脱像个被人类抱在怀里就冲着大狗乱叫的小狗,现在的样子倒像是蔫了吧唧的茄子。
这让晏渊心情莫名舒畅了几分,他不再计较沈一夏拉着自己胳膊的手了。
走出殿门,沈一夏听到身后接着传来奏乐声,她心道这皇帝真是个奇葩,这种情况也能继续静下来看表演的。
她两只手都拽着晏渊,被晏渊带着走,走了一会儿,晏渊受不了般停了下来:“松开。”
她抬头顿悟,乖乖松开手,晏渊才继续走着。沈一夏跟在他后面,漆黑一片,前面的宫人打着灯,她望向那发出荧荧光亮的提灯,开始在脑子里回想女主究竟是什么时候和反派再一次相遇的,她实在不想和这个分分钟要人命的男人呆在一起。
没等她想起来,他们已经到了一处屋子,宫人熟练的进入里面去翻找药品。徒留二人冷冷对视。
“你……还好吧?”沈一夏不愿冷场,她弱弱开口问道,如果能在这种时候提升反派的好感,是不是以后即使被迫嫁入太子府,也不会被赐死了?
晏渊斜睨她一眼,冷笑:“沈小姐觉得呢?”
……觉得你挺好的要不别包扎了?她叹了口气,不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一会功夫,宫人找到了包扎工具,他半跪在晏渊身侧:“殿下,小的给您……”
沈一夏早已经打算好了,没等宫人说完话,她一下子冲过去拿起宫人手里的东西:“这种事情,让我来就好。”
宫人有些疑惑的看着沈一夏,她理直气壮地说:“方才陛下特地让我带着太子过来包扎,怎么,你想抗旨吗?”
宫人听此言,连忙摇头,再也不说什么了,沈一夏看他就烦,让他提着灯笼去外面。
宫里时常会置换物件,除去偏殿,很少有屋子内是暗下来的,这也体现了皇室的奢侈,百姓无钱点灯,宫内灯火通明。
二人一个坐在床榻上,一个半跪在床榻边。
沈一夏抬头看着晏渊,她一笑:“太子殿下忍着点。”
随手拿起剪刀,将晏渊胳膊上沾上血的衣料剪去,轻轻撕下,露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甚至能看见翻起的肉,很难想象如果是个力气再大点的人,会不会把太子的一半肉片下来。
太子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他配合着沈一夏拿起药膏,放在沈一夏因为半跪而撑起的衣裙上。
沈一夏顺势拿起药膏挖出一块,一把拍在伤口上,又怕太子记恨她,下一秒动作转变得轻柔起来,甚至低头在晏渊伤口上吹了吹:“你这皮糙肉厚的,别担心,估计几天就好了。”
晏渊:……
一套流程过去,伤口被沈一夏完美的处理好,她最后绑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不由得笑出声。
“好了殿下,下面得处理你腹部的伤口了。”
沈一夏推了推晏渊,暗示他躺下,她一个腿搭在床榻上,另一个腿放在地上,整个人靠着墙,歪着身子去剪晏渊的衣服。
……这样好像有些奇怪?她在看见晏渊衣服里被染红的腹肌以后感觉更奇怪了,穿着整齐的太子腹部露出个大洞,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处伤痕也很深,血还在不断流着,沈一夏猜那舞女的刀上应是抹着什么东西,类似于蚊子吸血原理?
她很爱胡思乱想,趁着这段功夫,将药膏涂抹上去,包扎整齐。一切顺利,沈一夏看着躺在床上有些疲倦的晏渊:“好了,殿下。”
晏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她包扎好的蝴蝶结不做声,直到沈一夏挤了过去,将太子挤到了床榻里面。
?太子回神,拧眉看她:“有什么事吗?”
沈一夏努努嘴,示意他看门口,大门居然被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