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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送走太子又来一人 ...

  •   看样子应该是中毒了,徒弟不知道该怎么办,医师点拨他道:“去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地方有伤口。”
      徒弟这下苦不堪言了,对方一个穿着打扮看起来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他怎么敢对着她上下其手去找伤口,他偷偷看师父,却发现医师正在认真的处理晏渊身上的伤口。
      “还不动弹?等着为师一把老骨头去把这两人的病都治好?那姑娘看样子再不救可就危险了。”
      徒弟只好作罢心思,他也不能放着人在那不救吧,蹲下身子,他伸手按住沈一夏的脸,微微作力,将她的脸扭过来看另一边,没有伤口,沈一夏闭着眼睛,像一朵有些蔫掉的花朵一样露出病容,但却十分动人。
      他心中默念几遍清心咒,一只手往下抬起沈一夏的头,从下往上看,她得脖子也没有伤口。李知木长叹一口气:“师父,没有伤口。”
      “怎么可能没有伤口?”医师眉毛一拧,将药膏抛给李知木:“你过来给他上药,我看看。”
      这样正好!他面上一喜,接过药膏就往晏渊跟前走。
      医师慢悠悠走过来,将油灯置于地上,也和李知木一样在她的脸部和脖颈处观察了一番,最后起身来到沈一夏的脚边。
      “师父!您老人家一把年纪了,别再贪图美色了,这小姐看上去就不像是咱们neng得罪得起的……”
      医师瞪了李知木一眼,如果他此刻手上有根棍子,都想过去给他这个榆木脑袋的徒弟几棍了。
      他思索一番,伸出手来将沈一夏长短不一的裙摆往上推了推,露出的腿部正泛黑,竟然还在流血。
      不过因为伤口不大,血流失的不是很快,医师伸手,往伤口上按压一下,血从红转黑,应该是毒血,他掏出怀里塞着的药瓶,将药粉撒了上去。
      沈一夏是被疼醒来的,她在一片黑暗中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被几辆车轧过去一样,简直疼到窒息。
      于是她睁开眼睛腾地起身,与医师昏花的眼睛对视。
      “你在做什么?”刚好她看到了医师手中的药瓶,反应过来:“啊原来是医生先生,冒犯冒犯。”她边说边把腿往回收,感觉要疼飞了,现在小腿处还一缕一缕的疼着。
      “姑娘别动,你中毒了,老头我正在给你上药。”
      她的腿又被医师撒上了一层药,她感觉自己痛不欲生,心脏都快骤停了,医师这下没有继续,将药瓶放回衣服里,收拾衣服。
      沈一夏的手正扒着地板,她腿部的疼痛感慢慢消了下去,她稍微用力,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就看见了那个好好躺在床榻上,还有人细心上药的男人。
      “哎姑娘你干什么?!”李知木正在给晏渊腿部上药,就看见沈一夏冲过来,一个巴掌拍在晏渊的脸上。
      她看起来没有昏倒时那么安静恬淡了,整张脸都挂着不悦,要是没有李知木挡着,估计还得多在晏渊脸上打几下。
      “这位师父你让开,我在给他治病。”她冲着李知木微微一笑,这笑怎么看怎么狰狞。
      “好了好了,大半夜的,非得闹的鸡鸣狗叫吗?”医师整理着药材,说到。
      不打他几下真的对不起她被下毒承受了那么多,还要一步一步把这家伙背到医馆来的痛苦。但既然医师都开口了,她也想起来面前这男人究竟是个多睚眦必报的大反派,
      为了性命要紧,沈一夏打消了再多他几巴掌的冲动。
      “医师,谢谢您和这位医师救了我和我朋友,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不再做叨扰,我们先走了。”
      晏渊醒来是如何对待女主的都被小说记录的清清楚楚,为了他们三个的命起见,沈一夏打算离开医馆,把他丢到个没人的地方。
      “这都多晚了啊姑娘,你不妨和你的朋友将就一晚上,明天再走也不迟,更何况你的朋友还没醒来。”
      没醒来?这不更好!等他醒来就是咱们三个的死期了,她在内心大喊。
      医师淡淡的来了一句:“你腿上的毒还没找到解药,万一出门再复发了该当如何?”
      沈一夏怔住,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叹自己命运多舛,还是该把太子骂个半死。
      “那姑娘,你今晚就和这位公子留宿在本馆吧,放心,这里很安静也很安全。”李知木终于包扎好了晏渊的所有伤口,将沾满血的布条和药瓶收拾在一起,打算去外面丢掉。
      医师年纪已大,此刻离开前院,去后院休息了。
      沈一夏权衡利弊后,还是放弃离开,等晏渊醒来后,她得问晏渊要解药。
      脑子还在思考,人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李知木从外面回来看着两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趴在地上,忍俊不禁。他将沈一夏给的钗子收好,熄了灯也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沈一夏强迫自己从正在发表获奖感言的美梦里醒来,爬上了晏渊的床榻边,晏渊还没醒。
      她伸手拍了拍晏渊的脸:“快醒醒,哥你快醒醒啊。”
      依旧没反应,她正想继续拍几下,就被晏渊的手猛地抓住。
      !沈一夏被吓到差点从床上掉下去,她看见晏渊睁开了眼睛,带着灰度的双眼冷冷的看着她。
      这下不会完了吧?沈一夏在心里干着急,她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看什么看,本小姐可是当朝沈太傅唯一的女儿沈一夏,你这眼神是怪我吗?更何况我昨晚可是救了你,你看,我的腿现在都还中毒着呢!”
      晏渊顺着她的话向下看去,被撩起来的裙摆下面是一只泛白的腿,不过那腿下方有一片发黑得厉害。这确实是他昨天晕过去前干的。他又将眼神投向沈一夏的脸,这容貌,倒不至于说是假冒太傅之女,况且沈一夏的腰部正绑着一块紫黄色的玉石,这是皇帝赐给几个贤臣的东西,世上难找出来几块此类玉石。他曾经见丞相佩戴过,没想到沈家这块居然给了他家唯一的女儿。
      沈太傅女儿沈一夏的大名他在朝中就有所耳闻,她曾经将张家的二女儿害得落了水,一时间告到皇帝那去,最后也只是沈府派了个人去道歉安抚张兰芝。
      朝廷上许多大臣戏称沈一夏是沈家的宝珠,
      连民间都对这位贵女有所批评,晏渊将毒药收了回去,从另一个袖子里拿出一个浅蓝的瓶子。
      “将这洒在你腿上,毒就会解开。”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估计是昨夜泡水泡多了的缘故。
      “那你从床上下来,我坐在床上敷药。”她轻轻扯了扯晏渊的衣袖,果然见他皱眉。
      比伺候公司里的总裁还麻烦,沈一夏想到。她见晏渊不动,直接抬起腿,将左腿搭在晏渊被被子盖着的腿上。
      “难道你见本小姐累,想亲自为我上药?”沈一夏猜晏渊没有对自己动手,应该是想起了她的身份。她放下心来,估计不到必要之时,晏渊是不会想杀了她的,但她也不能放弃沈一夏这个人设,以免让这个生性多疑的太子怀疑她。
      晏渊看着她的腿,有些嫌弃,将药塞给沈一夏,自己下了床。
      沈一夏看着晏渊坐在远处椅子上的背影,默默为女主点了根蜡烛,原来他不是被人看到丑态就会直接动杀心的,他只是看人下菜碟罢了。
      这次药上的很顺利,沈一夏好奇的看着自己小腿上的黑色斑迹渐渐消失,她感觉自己心头的郁结也消散了。
      “你们都睡醒了啊,好困……嗯?这位公子也醒了啊。”李知木从后门进来,带着困意揉揉眼睛。
      沈一夏心叫不好,她看见晏渊带着杀意的眼神,赶紧将衣服放了下来,直接从床上跳下去,一把拉住没反应的晏渊的手,挡在他前面:“这位医师,多谢你的关心,也谢谢你昨夜对我和我朋友的照顾,我们二人就不再打扰你了,这就告辞!”
      她不想李知木再说什么,又伸手到头上摸索着,把一个金镶玉的钗子递给他:“告辞了!”
      李知木呆呆的接过她的发钗,目送沈一夏拽着晏渊离开,他忘记自己该说什么。
      “咳咳咳……让你看两个病人的情况,你怎么反而没了声音?”医师掀开门帘,问李知木。
      “我……”李知木看着手里金光闪闪的发钗,他一个扑身抱住自己的师父高兴的跳起来:“师父我们这个月有钱吃饭了!那个漂亮的姑娘又给了我一根钗子!”
      医师被李知木摇晃得有些无奈,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看着已经没有人影的店铺,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离医馆有些距离的地方后,沈一夏松开了牵着晏渊的手。
      “为何这么着急离开?不喝口茶再和你的好友走?”晏渊脸上挂着在沈一夏看来虚伪得要命的笑容。
      她后退两步:“你昨天为了让我救你的命,差点害死我!你这样的人我怎么放心让你和两个医师聊天?万一你大手一挥把他们毒死了,我该怎么办?”
      “那我顺带也杀了你,正好不让你担心,不好吗?”他向沈一夏走了几步,用手揽住沈一夏的腰,逼她贴近他几分,沈一夏从他的眼神中看到的是玩味与莫名的恶意。
      她推了推晏渊,发现推不动便作罢,如果晏渊想要杀死他们三个,估计就不会被她随随便便就拉走,所以他应该没有动杀心。
      沈一夏终于体会到“伴君如伴虎”的感受了,和太子这半个君王谈话,感觉冷汗直流。
      “那自然是不好的,我阿爹阿娘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你松开我,我们从此两不相欠,再见只是陌路人。”她看晏渊不动,灵机一动,亲在了他的脸上。
      晏渊瞳孔紧缩,立马推开她,沈一夏顺势溜走,顾不上看晏渊是个什么表情,他并没有追上来,这算是没想杀她吧?
      她在街上转了很久都没找到回家的路,沈一夏走在阳光洒满得路上,心中懊悔,早知道让太子顺便送自己回家了,现在在街上穿成这样走路,跟在大街上发疯有什么区别?
      不过让太子送她回家什么的想想就好,真的说出来,估计他下一秒就会毒哑自己,然后把她丢到沈府门口,让她丢人显眼不敢再妄想。
      “哟,这不是沈太傅的宝贝女儿沈一夏吗?怎么穿成这样子走在街上啊?”好死不死,身后一个满是嘲讽的女人认识她,还在和她讲话。
      皇城里的乞丐很少,但不代表没有,所以百姓看到沈一夏穿成这样子走在路上只当她是个爱打扮的乞丐罢了,当听到张兰芝的话,路人有些惊讶:传闻中嚣张跋扈的沈小姐怎么打扮得这般怪诞?裙摆出长短不一,短的地方快要露出腿来,粉黄的衣裙上还沾着几处泥点,活脱脱像刚和人打完架一样,不过她的发型还是有些整齐的,就是头上发饰几乎寥寥无几,但坊间传闻沈一夏很喜欢金银首饰,每每出门都会在自己头上戴满发钗。
      沈一夏不想理她,继续埋头向前走。
      “不是啊沈小姐,你沈府可不在那边,你一个劲往那边走干什么呢?是想出皇城去外面看风景吗?”张兰芝不紧不慢的跟在她后面,嘲讽着。
      她几年前不过就是喝醉了酒,在沈一夏生辰宴上开了几句玩笑,就被沈一夏伙同几个贵女将她丢入了水中出洋相。后面闹到皇帝跟前,沈一夏竟然也没来赔礼道歉。虽然沈太傅的地位比她父亲高,但张兰芝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更何况她和沈一夏之间的矛盾,不过就是后辈之间的小摩擦,沈太傅再怎么样都没法向一个小辈问责。
      这也是她敢再挑衅沈一夏的底气。不过她今日是自己出来消遣,没带丫鬟,不然她真想让几个丫鬟和她一起嘲笑狼狈的沈一夏。
      沈一夏听了她的话,暗道难怪自己走了这么久也没找到沈府,就算是个稍微好一点的府邸也没看到,原来是她走反了方向。
      她转身,朝着张兰芝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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