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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撞见真少爷 为了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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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响应国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号召，华附八中举办了全校性黑板报比赛。
高三七班的黑板报一直都是萧恬和欧阳凌凌负责。
只是这次，两人同时被选为黑板报比赛的负责人，再让两人画黑板报便不合适了。怕被人说有失公允。
“还有谁有美术功底吗？再不成只要稍微会画点画都行。”陆宛宁有点头疼。
高三七班是纯粹的理科班，让大家打球搬东西还成，画黑板报是真不行。就连萧恬和欧阳凌凌也都只是矮子里面拔将军。
“清欢，你会画画吗？”董锐问。
周围几个听到的人也都看了过来。
许清欢赶忙摇头，他才不想浪费时间在画黑板报上。
看大家都转过头去了，许清欢这才松了口气，不成想却听到席则说，
“老师，我能帮忙写点字，不过画画是真不行。”
许清欢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就答应了，只是他现在也不好反悔，周围人刚才可都看到他摇头了。
“老师，我来画吧。”一向安安静静的顾晏忽然出声，顶着众人的目光，把丑话先说在前面，
“我学过一点，但我没画过黑板报，不能保证效果。”
陆宛宁立马喜笑颜开，忙说：“没事没事，你能画就行，我们不争名次！”
“老陆，淡定，别把人给吓跑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刚才还很沉闷的班级瞬时间哄堂大笑。
陆宛宁也笑了，轻咳两声，
“那就麻烦顾晏、席则两位同学了，无论黑板报出成什么样，我都高兴！”
“我也高兴！”
“我们都高兴！”
……
底下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又让顾晏出尽了风头，许清欢这下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既然答应了，顾晏就会去做好。
一连几天，顾晏和席则放学后都会留下来商讨黑板报的样式。
最后敲定，左半边将近黑板三分之一都留给席则题词。
写的是陈/独/秀先生在《新青年》撰写的发刊词：
青春如初春，如朝日，如百卉之萌动，如利刃之新发于硎，人生最宝贵之时期也。青年之于社会，犹新鲜活泼细胞之在身……
右半边让顾晏画画。
顾晏画的是加勒比海盗船冲出迷雾时的场景，船帆高高扬起，船身一半破雾而出，一半掩盖在迷雾里，鲜活而有力。
右下角则画着一个脚踩横木、面朝大海展臂高呼的小人，模仿的是泰坎尼克号里露丝的样子，还在小人身后画了几只盘绕的海燕。
席则的题词很快就写好了，但每天放学后还是会留下来，主动给顾晏帮忙。顾晏也不客气，指挥着席则干这干那。
等忙完，请席则吃东西好了，顾晏想。
在评比前一天，两人终于完工了。
顾晏站在讲台前，端看黑板报，却怎么也不满意。怎么就是感觉却了点什么？
“不满意？”席则也审视了一遍黑板报，
“已经很好看了，我发誓，这绝对是我有生以来看过最好看的黑板报了。”
顾晏向席则撇去，却忽地被席则身后浓墨重彩的晚霞所吸引。
“对，就是这个！”顾晏高兴得一把抱住了席则，“你可真是个福星。”
说罢，顾晏再次跑到黑板报前，撸起袖子加油干。
“？”席则还没回过神呢，怀里的温润就没了。 “你这是要干嘛？”
“我们把雾涂成彩色的吧。”顾晏说。
席则想象不出画面，但就是莫名相信顾晏，也不再多问，在顾晏的指挥下跟着上色。
仍是原来的样式，只是颜色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最下方是浅粉色，往上一点点地加深，靠近船底用的是明澄色，像是渐变的晚霞，靠近题词的雾用的是藏蓝色，蓝中描了些金光。
小人脚下的雾则是由粉到紫的渐变，身后是越发厚重的墨色浓雾。
墨色浓雾将后半段船身淹没，一点点翻涌，直至侵染到白色的船帆，黑白相间分外扎眼。
从远处看，整个画面像是被割裂开来，冲出迷雾的前端如同腾云驾雾，展望点点星光，而掩盖在迷雾里的却是一片阴郁，浓厚又压抑。
“顾晏，你也太牛了。”席则真心实意道。
顾晏伸了伸懒腰，笑道，“终于完工了，走吧。”
两人又做了善后工作，这才收拾东西回家。
顾晏本想请席则吃点东西，但一看天色，有点太晚了。明天再请吧。
快到岔路口时，席则忽然问，“顾晏，你英语笔记做了吗？”
“嗯。”
“借我‘借鉴’一下？老师明天要检查，我是真不喜欢做笔记。”
“行，不过我放家里了。”顾晏转头问道，“都走到这了，要不你跟我走一趟？挺近的。”
席则点头，跟着顾晏往定安路走。
“学校附近有什么好吃一点的店铺吗？”
“好吃一点的店铺啊。”席则挑眉，“怎么，你想请人吃饭？”
“嗯。”
“不会是我吧。”席则戏谑道。
不料，顾晏停了下来，定定地说，“嗯，请你吃饭。”
“ ！” 顾晏认真的样子让席则有一瞬间的慌神，没来由地想，顾晏还真挺好看的。
“嗯？”久等不到回答，顾晏有些狐疑。
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席则笑着说，“行啊，我得好好宰你一顿。”
“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忽地，顾晏顿住了，席则也赶忙停下脚步。
“？”席则顺着顾晏的视线看去。
不远处，方禾在商书店门口与许清欢轻声低语，神情很是不舍，像是在道别。
而许锦仁则匆匆忙忙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许清欢推辞几下便收下了。紧接着，三人又围拢在一起，难分难舍的样子。
“我……”顾晏张了张口，有些无措。
席则立马接口道，“我突然饿了，要不你先带我去吃点东西？那边就有家关东煮很不错。”
“哦，好，好的。”顾晏有些呆。
席则一把抓起顾晏的衣袖就往外走。
看人走了，许清欢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天色不早了，那爸妈，我就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我会的，爸妈再见。”
看着已经黯淡无光的天空，许清欢突然觉得十分畅快。顾晏，这种被抢夺的滋味不好受吧？而这只是个开始……
席则拉着顾晏在小吃店里坐下，轻车熟路地点了两份关东煮。
“顾晏，醒醒。”席则伸出手指在顾晏面前晃了晃，“你说请我吃饭还算数吧？”
“算数。”顾晏点头，“你要吃什么？”
“我已经点完了。”
顾晏一愣，突然觉得自己挺差劲的，“对不…唔！”
“尝尝。”还未表述完的歉意，被席则用满口的牛肉堵住，“好吃吗？”
顾晏眨了下眼睛，对上席则满是笑意的眼牟。
“好吃。”顾晏说。
“这个鱼丸也很不错。”席则又是一口投喂。
接连被投喂了好几口，顾晏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连忙打住，“我自己吃。”
“好。”
顾晏胡乱扒拉着碗里的关东煮，莫名觉得好像没有席则碗里的好吃？
红着脸闷吃半晌，顾晏才低低地说，“这次…这次吃得太仓促了，我下次请你吃更好的。”
“好。”
“待会，你在路口等我行不行？我跑回去给你拿笔记，很快。”
“好。”
顾晏抬眸，有些呆呆地看着席则。他忽然觉得，他有一种错觉，就好像无论他现在提什么要求，席则都会答应。
这种感觉很新奇，也令顾晏有些慌乱，但顾晏很清楚，他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有些喜欢依恋这种感觉。
两人第二次走到岔路口时，席则停下脚步，顾晏则说了声“我很快回来”，便行色匆匆地往书店走去。
席则说：“我不急，你慢慢来。”
顾晏大概是没听清，依旧脚不停蹄。
进门时，方禾正在擦拭书柜，闻声抬眼看去，发现是顾晏，“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点事。”说罢，顾晏匆匆上了楼。
方禾不满地皱了皱眉。
顾晏怕让席则久等，找到笔记就立马往回跑，跑到路口时还有些小喘气。
席则笑道：“看你喘的，缓缓，缓缓。”说着轻拍顾晏的背，帮顾晏缓缓。
从远处看，就像是席则把顾晏楼入了怀中，但偏偏两人都没发觉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对。
顾晏把笔记交给席则，“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好，明天见。”
“嗯，明天见。”看着席则从拐角消失，顾晏忽然很庆幸能认识席则这么个人。
席则，明天见。
席则回到家时，席爷爷正在品茶，听到动静，抬眼看了下席则，继而继续慢悠悠地品茶。
“爷爷，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想说自然会说。”
席则在席爷爷对面坐下，喝了一口茶才道，“我今天和顾晏借笔记，就跟着到他家，结果碰见许清欢了。”
“许清欢？顾家被抱错那个？”
“嗯。他和顾晏爸妈站在门口说话呢，又楼又抱，看着感情不错。不过……”
席则摸了摸鼻尖，“顾晏当时就站不远处看着呢。”
一时两人都沉默了。
好一会，席爷爷问：“你就没做点什么？”
“我把顾晏带走了，去了吃点东西。我走的时候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只是不知道回家后怎么样了。”
席爷爷长叹一口气，他还记得那个孩子的模样，乖巧聪慧，合该被捧着长大才是，真是造化弄人啊。
“改天把他带过来玩，让你奶奶多炒几个拿手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