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心眼不少 “我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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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你们别…别过来，再过来我喊人了！”
黑漆漆的小巷里，董锐攥紧衣角神色慌张地向后缩去，只是很快便抵到墙角，再无可退。
董锐还是头一次被人堵，心脏砰砰直跳。
秦旭皱着眉走上前，把手机递到董锐跟前，“看看，这是你发的吗？”
董锐只瞟了一眼，就立马移开眼，“不是我，我没发过。”
秦旭没错过董锐眼底刹那间的慌张，心道，就是他了！
一把攥住董锐的衣领，“我没那么多耐心听你胡扯，我问什么，你就给我老实答什么。”
一旁的壮汉也吓唬着说：“不老实，哥几个就给他开开荤。”
一群人不怀好意地笑出了声。
秦旭（内心）：他们这招又是从哪学的？！！
显而易见，这招很有用，董锐吓得脸都白了，“不！不要！我说，我老实说！”
秦旭把用陆宛宁那个号发的视频给董锐看，“这个也是你发的？”
“不是，这个不是我。”
见秦旭仍皱着眉，董锐不住地摇头，“这个真不是我，我只用过一个号给你发了照片和视频。”
“为什么发给我？”
“我…我就是看不惯顾晏，想让你教训一下他。”董锐颤了颤唇，“他明明就是个赝品，还总爱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董锐偷偷瞟了眼秦旭，见秦旭没有要打断他的意思，便接着说，“他还嫉妒清欢，仗着清欢脾气好，欺负清欢，给清欢甩脸色，明明清欢才是那个真少爷……”
董锐越说越气，声调都不自觉抬高了几分。
估摸着董锐接下来的话会是废话，秦旭适时打断，“那些照片哪来的？”
“有一个群，里面有很多顾晏和席则的照片。那段视频也是从里面找的。”
“什么群？我看看。”
董锐立马掏出手机，向秦旭展示。
秦旭边看边问：“你怎么找到这个群的？”
“清欢拉我进群的。”
秦旭摸了摸下巴，“是别人指使你这么干的？还是你自己想的办法？”
“是我自己。”董锐豁了出去，“是我想替清欢出口恶气才这么做的！”
“你、顾晏还有那个许清欢同个班？”
董锐点头。
“许清欢是不是陆宛宁的科代表之类的？”
董锐惊奇地看着秦旭，“你怎么知道？！”
呵！秦旭笑了，“你可真是个傻子。”
谈话间，不难看出，董锐就是个胆小又自认为极具正义感的二傻子。
而二傻子又怎么能想到用照片视频来混淆视听，利用他来教训顾晏？
秦旭其人，平时马虎，但关键时候倒是相当聪明，很快就理清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如果说他是被当枪使，那么董锐顶多算是防止指纹泄露的手套，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想必就是董锐口中那位善良单纯的许清欢了。
只有同个班才能拍到那些照片和视频，也只有与陆宛宁关系密切才能趁机拿陆宛宁的账号发送视频。
秦旭甚至怀疑连这个群都是许清欢组建的。
这一圈下来，许清欢和所有人好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又始终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年纪不太，心眼倒不少。
看董锐还在发懵，秦旭“好心”指点：“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许清欢在你面前说过‘这些要是被我看到，肯定会替席则教训顾晏’之类的话。”
董锐满脸不可思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作为许清欢的小迷弟，董锐早就得知，顾晏就是顶替了许清欢位置的人。
在许清欢的讲述里，顾晏恶意挑拨许清欢和亲生父母的关系，打球时故意针对许清欢，还让席则等人远离……总之，顾晏是个只敢欺负许清欢的伪善小人。
董锐认为，要不是他的一再逼问，许清欢压根不会提及这些事，只会将委屈默默咽下。
所以，当听见许清欢状似无意地说“从这几个角度看，顾晏就好像在找席则麻烦。”
然后又无意地说“听说秦燃他哥大有来头，而且和席则关系很好，要是被他知道，顾晏可就惨了。”
董锐便蠢蠢欲动了。
碰巧隔天，董锐到网吧打游戏，偶然发现有账号没退，他立马就想到了这事。
用别人发账号发，顾晏就算查也查不到我身上，董锐如是想。
“傻子，以后交朋友记得把眼睛擦亮点。”秦旭说。
“你什么意思？！”
见秦旭要走，董锐猛地拉住了秦旭，“你说清楚，什么意思！”
壮汉插嘴道：“这有什么好不明白的，不就是你被那什么欢利用了。”
“不可能！清欢他不会害我，他……”
“走了。”秦旭将董锐的手拍下，淡声道。
众人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眼董锐，继而纷纷离去。
不可能！清欢不是这样的人！是我自己刚好听到了，也是我自己找到秦旭的账号，清欢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董锐滑坐在墙角，不断地替许清欢开脱，只是连他自己也隐约觉得，他好像一直都是在按着许清欢的指示走。
而这，算不算利用？
顾家气数将尽了，这可以说是近来圈中众人的共识。
顾家以医药起家，鼎盛时期可谓无人能及，只是往后却一代不如一代。
后继者没能引领顾家与时俱进，药价却又不断抬高，甚至屡次被爆出以次充好。
而这仅仅是表面皮毛，更糟糕则是顾家内部的腐乱不堪。
顾家分支众多，又皆是花天酒地、贪财无脑之辈。在内部的明争暗斗之时，各家见缝插针，从中分羹。
顾家这块无人驻守的蛋糕早已残破不堪，多半落入他人之手。
到顾建邺接手时，顾家虽说已经大不如从前，但还算能撑排面，仍有着豪门世家之称。
直至六年前，顾家声势浩大地推出的一款主打绿色健康的孕婴产品——宝宝安。
不成想，这款“未见其物先闻其声”的宝宝安却很快卷入了多起流产事故中。
经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检验，发现宝宝安中含有类似米非司酮片（流产所用）的药物，所含比例高达百分之三十五。
且宝宝安中有少量巴比妥，所以孕妇最初服用时，会感到舒适愉悦。然而长期服用，就会导致出血、流产……
结果一经公布，举国震惊，讨骂声一片。 为什么这种药物都能经过审批？顾氏医药也利欲熏心了？今后还能相信顾氏医药吗……
一时间，曾经极富盛名的顾氏医药成了毒瘤的代名词。连带着其它药物，齐齐被众人拒之门外。
顾建邺这才知道，自己落入了对家设下的圈套。
找替罪羊、开发布会、做公益…… 顾家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这才稍稍平息了众人的怒火。只是顾家的口碑再也回不去了。
在外界看来，顾家仍是赫赫有名的豪门世家，但权贵们皆知，顾家已是穷途末路，能撑到如今已是奇迹。
只有沈家这种急于立足的新兴权贵，才会图顾家虚名。
但如今，就连沈家也急忙撇清关系，让沈亦和许清欢断了。
许清欢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隐约觉得顾家好像不太对劲。
车库里一排排摆放的豪车没了，家里的画、瓷器等装饰品也逐渐消失，连佣人都少了很多……
顾家破产了？许清欢一阵心慌，不，不会的，我才刚回到顾家！才刚过上几天好日子！
纵然满腹狐疑，许清欢也轻易不敢去询问顾建邺，只是暗道，他得另做打算了。
当席则牵着包子回家，隔着大老远，许清欢便迎上前，笑着说：“席则，你回来啦！”
许清欢怎么在这？席则心里有所思量，面上却不显，含糊着应了声。
“哪来的小狗？好可爱。”
许清欢说着就想伸手抚摸，却被包子戒备地躲开了。
“哈哈” 许清欢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这小狗真有个性。”
许清欢没事吧？他这样好吓人，席则腹诽。
“席则，还不快过来吃饭。”席爷爷喊到。
“来了！”席则宛如看到救星，赶忙带着包子过去。
许清欢也紧跟着走了过去。
“爷爷，那我先回去了。”许清欢扬起一个丝毫挑不出错处的笑脸，等着席爷爷挽留他一块吃晚饭。
不成想……
“好，路上注意安全。”说罢，席爷爷便打算走进里屋。
“不，不是！”他不是真得想走啊！
席则和席爷爷双双转过头来狐疑地看着许清欢。
许清欢只觉得满是压迫感袭来，脑子一片空白。刚才就不应该那么说，现在怎么办？嘴巴不听使唤般说道：“我…我先走了。”
等许清欢走远了，席则才问：“爷爷，许清欢怎么来了？”
“他说来找你的。”
“找我？”席则皱眉，“我跟他可不熟。他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席爷爷摇摇头，“我看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找你，倒不如说找席家。从进来开始，他就一直在上下打量，小动作也不断。”
“他难道是想替顾家求援助？”席则是知道顾家近来状况的。
“顾家已是穷途末路。”
席爷爷看着许清欢离去的方向，悠悠道：“他大概是想来确认一下你的身份，其次是想和你打好关系，以后好借你谋些好处。”
哼，席则笑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你和顾晏怎么样了？”
“和好了！”说起顾晏，席则瞬间神采奕奕，“包子就是顾晏救的，但我俩担心许家不同意养，我就说养在我们家。”
见席爷爷不吭气，席则再接再厉，“我就知道像爷爷这么宅心仁厚，肯定能收容包子。”
“真是好赖话都让你说了。”
席则讨好地笑笑。
哼，席爷爷看着这总令人不省心的亲孙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要养那就要好好养，你奶奶那边我去说。”
“好嘞！谢谢爷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心眼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