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世界》智熄之喜

11、琢磨不透的挚友 挚友为何那

　　阳光透过窗帘，照到正在熟睡的孩子脸上，空气里弥漫着果酱的清甜气味。

　　一只三花跳到了中也的肚子上踩来踩去。中也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如意，不要跳了，谢谢你，我已经醒来了。”中也揉了揉小猫头，坐起身来。
　　名叫如意的小猫乖乖地蹭蹭小主人的手，跳到床下溜走了。

　　中也边穿衣服，边想着最近几天家里多出来的客人。

　　说是客人其实也不太准确，叫一群猫猫哥哥也让中也有些费解，但如果是末无姐的安排就一定有道理。
　　↑完全没有产生任何不满甚至还乐在其中的小孩。

　　哥哥们会在五点准时起床，踢着正步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商量一下自己的任务。
　　诸伏的任务在末无把他和他的同期带回家后就一直没再出现，哪怕他撞墙，撞同期，撞小孩，也没有得到一点线索。
　　松田的就有意思了：每天在五点时巡视院子。
　　于是四只猫猫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他们永远不会忘记的警校时光，一起巡逻，一起吃饭。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终点，当五人齐聚才是一朵樱花，他们从来没忘记。

　　院子里的树叶沙沙地落下，警察猫猫踩在树叶上也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已经快到冬天了啊。”末无看着窗外火红的落叶，有些感慨，“捡到你们的时候还是特别讨厌的夏天，现在习惯这里了吗魏尔伦？”
　　被问到的男人没有回答，而是沉迷于摆弄花瓶里的鲜花，那是中也昨天专门从花店带回来的，说是感觉和哥哥很配。

　　“看来是习惯了，你呢兰波？”逮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兰波，末无随口问了一句。
　　“这里很平静，神原小姐，当然，如果能暖和一点就更好了。”已经带上耳罩的男人一边把刚买回来的菜放到了厨房，一边漫不经心地再次开口：“刚刚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只三花猫，一直跟着我，已经好多天了。”
　　“猫咪嘛，最近家里猫多，它是不是闻到你身上沾的小猫味儿了。”末无将看到一半的书合上，“下次再遇到它把它带回来吧，说不定它和我们很投缘呢。”

　　“末无姐，快来吃早饭，不然一会又要迟到了。”中也已经快吃完了，有些着急，昨天因为本该送中也上学的末无沉迷撸猫，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今天中也怎么说也要赶在末无沉迷某事前去上学。
　　厨房已经传来煎牛肉的香味，末无走到桌子旁，看着锅铲在空中开会，铁锅里的油星噼里啪啦地跳跃着，肉排表面渐染了一些琥珀色，边缘微微蜷曲，渗出金褐色的肉汁。
　　“不会迟到的，你慢慢吃，吃完饭后给你指条新路，比之前的快多了。”为了向昨天被迫迟到的中也道歉，末无决定给他一个惊喜。

　　好久没上学的姑娘早就忘记了自己上学的日子，“也许养小孩就是补偿之前的自己”这种话突然蹦了出来吓了她一跳，都怪她昨天因为愧疚看了半天的育儿经，现在脑子都不正常了。

　　不过厨房锅铲伙计们自己做的饭还是不错的，为了对得起牛，末无决定把牛排吃完。也许兰波和魏尔伦也是这么想的，总之今天没有浪费牛的心血。

　　“好了，现在中也你现在站在大门前面，对大门说，‘大门，大门，请把我送去学校’，然后打开大门就能看到你们的校门了。”末无穿着大衣推开了门，把中也拉到校门口，“以后不用着急了吧。”她揉揉中也的头，和兴奋的中也说了再见，目送他踩着落叶走进了学校。

　　“哎呀，在校门口睹旧物思人吗”，肩膀上被来人沉沉压住，“不如直接来看看我这个旧人？”

　　“原崎老师，您还是老样子啊。”末无不动声色地和来人隔出一米的距离。

　　“我可是故意让你看到我才接近的啊，之前答应你的我都记得。”原崎边说边推着末无进了学校，一定要和她叙叙旧。

　　校园里的树叶仍簌簌地落下，将两人的脚印一一盖住，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叙旧的凉亭坐落在湖心，偶尔有几只天鹅飞过，颇有几分雅趣。

　　看来草月这么多年审美依旧很稳定，末无看着来啄食的天鹅安心地想。

　　“小末无，这么多年了你才是半分也没变。”原崎草月拿出私藏许久的桃花酒来想与末无对饮。她记得当年的挚友在求学时最爱这一口。

　　是的，两人并不是师生而是同门，只是世事变迁，老师早已离世，两人也由于种种是非分离多年，多亏了中也要上学才能再次相遇。

　　“不用，酒戒了，如今我对外的身份还没到饮酒的年龄。倒是草月，作为老师没关系吗？”两人第一次遇到时就默契地编造出之间的关系，只是今天才有空真正谈一谈。

　　“‘原崎老师千杯不醉’已经是校园传说了，我再不配合怕是要让孩子们失望，不过平常都是在喷酒精消毒留下的酒味而已。”

　　“消毒啊，草月你还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嘛。”

　　“早着呢，恶心的怪物到处都是，老师明明与怪物从未有关系，却被他人误解陷害，最后郁郁寡终，哪怕消灭所有怪物要再花两百年我也会坚持下去。”

　　她们的老师临死前，一直拉着她们的手，直到她们都立誓会守护这个世界后才闭上眼睛。

　　真好啊，末无感叹到，和原崎草月坚持追查真相消灭怪物不同，自从老师过世后，她就开始被诅咒缠上，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让她无力去改变结局。更何况，从不靠谱的神明大人那里知道世界真相后，她已经无法对这个脆弱无能的世界抱一丝最后的期待。

　　‘【草月，吾问你，如果你已经知道真相很残酷呢,还会坚持下去吗】’虽然很想向好友这般发问，末无还是将话收了回去。

　　”真期待那天啊，草月。”末无最后只是淡淡地冲草月笑了笑。

　　“【吾向你发誓，最后的结局会让所有人满意。】”这会是不同以往惨痛的全新开篇。

　　原崎楞住了，眼前立誓的挚友与多年前那抹在老师座下认真求学的身影再次重合，让她想要信服，追随。

　　“好，那我们约定好了，要一起见证实现老师心愿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