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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景明漾咬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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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漾咬着芒果干从椅子上弹起来，“什么玩意儿？分层优化？那是什么鬼啊？”
语音通话那头的田颂阳淡定道：“大概就是说把人按成绩排名，然后分班。”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姑姑和我妈说的。”
他姑姑是高三年级组长。
行吧，二中最大关系户的话不得不信。
汪开承在语音通话另一边鬼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么搞？那是要这我不得去三班？”
田颂阳打断他：“闭嘴，上次期末你是用阳寿考的试你忘了？”
他恍然大悟，“哦对，上次还行。”
景明漾笑着插刀：“还行个屁，擦边进一班。”
田颂阳在旁边补刀：“哦不对，还没说一个班多少人，要是三十五个他连一班都进不了。”
汪开承直接炸了：“去你的，田颂阳你他妈好意思说我？是谁上个学期一直钉在六楼的？”
是兄弟就一定要一起下水，“狗和我一起的。”
景明漾被他俩吵的头疼，“行了，你俩半斤八两，别吵了，等明天通知吧。”
田颂阳彻底被激起了战斗欲望：“你先退，我和他再吵三块钱的。”
她翻了个白眼，“得嘞，我先睡了。”
汪开承着急道：“快退快退。”
“你俩悠着点儿，明天还考试呢。”
田颂阳愤愤道：“知道了。”
景明漾挂了语音通话，回想着刚刚田颂阳的话，窝在椅子里沉默了一会儿。
分层优化的话...会和他一个班吗？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自有天命。
她揉了揉头发，抛掉不该有的思绪，重新开始复习。
桌上摆的是上个学期的数学卷子和一摞草稿纸，景明漾正在三刷错题。
瞥了一眼电子表，已经十二点半了，差不多到了睡觉的时候，她拆了辫子躺上床，上学多年养成的生物钟让她基本上是一秒入睡。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景明漾抻了抻手，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从她最讨厌的位置——最后一排，站起来收卷子。
她把一摞卷子理好递给监考老师，从讲台上下去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少年的声音像四月的春风，清隽里带着温柔。
听到那个自己在心里每天回顾一百遍的熟悉声音，景明漾觉得有些意外。
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
她按耐住心跳，匆匆收拾了笔袋书包，落荒而逃。
落下了一支笔。
祝怀屿走到她桌前，轻轻拿起了那只笔。
熟悉的品牌，熟悉的型号，熟悉的样式。
他眼角带笑，好看的桃花眼里闪着如见故人的欣喜，“小姑娘还挺长情。”
他把笔收进笔袋里，最后一个离开了考场。
“干嘛去了？老何找你？”这是疑问句。
祝怀屿心情很好的样子，笑着道：“没有啊。”
“哦，我是说，老何找你。”这次是陈述句。
“我靠什么时候？”
李嘉明嬉皮笑脸道：“大概十分钟之前吧。”
“艹！你...算了回来再收拾你。”
祝怀屿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飞速往办公室跑。
少年喘着气站在办公室门口，“何老师您找我？”
“嗯，进来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咱们学校打算按照上次考试成绩分个班，咱们一班是实验班，你回去找点人把教室打扫一下，明天班会准备换班。”
“好嘞，还有别的事儿吗？”
“这次卷子感觉难不难？”
少年听见成绩就开始偷偷往门口溜，“诶呀美丽动人的老何，这才刚刚考完试，成绩什么的咱们先不说，我回去打扫卫生了，老何再见！”
何琴琴笑骂：“小兔崽子。”
祝怀屿站在讲台上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拄着拖把激情发言，“来来来兄弟们家人们，都动动手动动脚，打扫一下卫生啊，明天咱们换班，全年级第一个实验班得给别的同学就下个好印象不是？”
“换班？卧槽真的啊！”
“啊？好舍不得你们。”
“行了行了都别伤感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人生何处不相逢，伤感何必在此时。现在搞好卫生才是最关键的——卫生委员！”
一个套着橡胶手套的男生从卫生角里探出头，“诶！在这儿。”
“快来给安排点儿任务，这几个闲的还有心情伤感。”
男生奸笑着跑过来，“来喽来喽！”
剩下三个小可怜在角落瑟瑟发抖。
你不要过来啊~
次日班会课，一群人背着书包扛着书箱堵在一班门口，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因为教室里何琴琴正在讲话，一大半的人都阴沉着脸。
都是被换走的人。
二中教导处不知道抽什么风，在高三年级进行了分层优化策略，把每个班的尖子生抽出来放到两个班里，组成两个清北班，目标就是冲击国内的顶尖名校。
教室门口这些，正是各个班挑出来的大佬型选手。
教室里涌出一群人，个个都抱着一纸箱子的书，一下子冲散了门口的人群。
景明漾站在人群最外层，被前面退过来的人踩了一脚，一个踉跄向后退去，“唔...”
祝怀屿从后门出来，正打算去接杯水，刚出门就看见马上就要摔倒的景明漾，“小心！”
被人托住了腰，景明漾勉强站直了身子，鼻尖传来他身上清新的柑橘味，“谢谢你啊同学。”
“不客气。”入耳是少年好听的嗓音。
发现扶她的人是祝怀屿，景明漾耳尖瞬间染上了绯红，语无伦次道：“那那那那个我我我...”
祝怀屿点点头，声音里笑意甚浓，“嗯，换班，我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能这么犯规啊！］
他嘴角漾起梨涡，“好久不见，明漾。”
景明漾搬箱子的身子一顿，几乎是愣在原地。
“好久不见，那个...我先进去了。”
“嗯，去吧。”
祝怀屿进教室的时候人都已经一字排开站在了教室后面，等着何琴琴重新排座位。他拿着杯子找到秦西航，站在他旁边，怼了怼他的肩，“啧，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男生白了他一眼，“彼此彼此。”
何琴琴在讲台上对着成绩单排座位，“秦西航，中间第二排第一列。”
“何子青，秦西航右边。”
“祝怀屿，何子青旁边。”
“吕宁远，中间第二列最边上。”
“陈墨书，秦西航后面。”
“景明漾，旁边。”
……
一番座位安排下来一节课已经差不多了，眼保健操时间景明漾摸了个鱼，看着祝怀屿发呆。
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那么直接的目光，然而少年只是扬了扬唇角，换了个更加散漫的坐姿——放到他母亲陈萍女士那儿就是坐没坐相，放到景明漾这儿就是慵懒帅哥散发魅力。
［要怎么才能坐到他旁边呢？］景明漾在心里思索着。
［全班第四，那就得670往上，现在我是659，离下次考试还有一个星期……任重而道远啊景明漾！］
上课铃蓦然响了，她从桌兜里抽出化学笔记本，拍了拍脑袋带着新目标准备上课。
第四节课后是吃饭时间，所有人都在下课前三分钟开始卡点，眼珠跟着手表上的秒针动。
下课铃声响起的同时有人重重合上本子，伸了个懒腰道：“诶呀我的妈终于下课了，食堂走起家人们！”
“兄弟们今天食堂红烧排骨，我先冲了！”
“卧槽带我一个！”
“妈的你们是疯狗吗？慢点儿啊！”
景明漾上课前从化学课代表那儿蹭了一个小面包，不着急吃饭，解决掉手头上最后一道大题，抬头发现教室里只剩下她和祝怀屿两个人。
少年不紧不慢喝了一口水，回头问道；“一起去食堂？”
她有点不知所措，回头确认四周没有别的人之后才问道：“我吗？”
祝怀屿被她的动作逗笑了，点点头道；“不然呢？”
“可...可以。”
他捞起桌上的校园卡，转身却发现某人正在四处翻翻找找。
“怎么了？”
景明漾尴尬道：“我校园卡好像忘带了，要不...你自己去吧？”
“高三生怎么能饿肚子呢？走吧，我请你。”
她瞳孔微缩，“你请我？”
“对，就当是我们久别重逢的...”他似乎是斟酌了一下措辞，“见证。”
久别重逢的见证。
祝怀屿的话总能让人忍不住的展开无数幻想。偏偏他本人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在指尖转着校园卡走到了门口。
他打了个响指，拉回景明漾的思绪，“愣着干嘛？走吧？”
景明漾回过神，“哦，来了。”
两个人走在学校的石子路上，中间隔着大概半米的距离。祝怀屿往景明漾身边挪多少，她就往旁边让多少。
祝怀屿头疼想道：［这分寸感，还真是跟之前一模一样。］
他承认，他是在刻意接近景明漾，刻意撩她，刻意想要恢复二人之间的关系，刻意想跟她再亲近一点。
他是真的很喜欢她。
藏在心里很久了，不过没人知道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