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园》sev小七

12、第十二章 曾泽往事1 但

　　但她依旧记得赵酥冉说的话，是啊，如果她和伏清不是好朋友的话，姜豁是不是就和初三一样，压根就不会记得她是谁，更别提帮她出头了。
　　这么想着，原絮心底又泛起一丝丝苦涩。
　　不过这算不算是老天对她的恩赐呢，在她觉得没有机会和姜豁发展下去的时候，一次次的把机会送到她面前，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姜豁正在和贺恩斯讲话，原絮出神没听见他们讲的是什么，她偷偷看向姜豁的侧脸，心里暗自叹口气，姜豁实在是太耀眼了，在姜豁眼里，她到底算是自己的好朋友还是仅仅只是妹妹的好闺蜜呢？
　　那她又算特别的那个吗？
　　原絮不知道在姜豁心里，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总觉得姜豁对她会比对徐雨茜好一点，但她又怕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她不敢再多想。
　　能当朋友就已经不错了不是吗原絮？
　　整个初三没说出口的暗恋，那时候两人只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原絮无数次在走廊上往隔壁教室偷看过的背影，一次次在青木园的球场上路过一遍又一遍只不过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来打球，一天下来每节课间都要去上厕所也只是想可以多看他一眼。
　　原絮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打球时进球了最喜欢单手捶捶胸口耍帅，中场休息的时候会欠嗖嗖的跑到朋友身边抢水喝尽管他自己有水，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撒娇，不管是谁，只要球场上被欺负了跟他撒个娇他就会帮忙打回去。
　　他是一个很臭屁的男生，最喜欢听的就是别人夸他，很喜欢耍酷，但是尴尬的时候又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喜欢吃糖喜欢吃香菜，最讨厌的蔬菜就是茄子，喜欢喝气泡水但是不喜欢喝了气泡水之后一直打嗝。
　　原絮很喜欢他，这个鲜活生动的男生，无论哪里她都很喜欢，说不上来的喜欢，那是一种感觉，是对视就会怦然心动的感觉，是一种能让她的青春多一份浓烈色彩的感觉，一种她克制不了自己的感觉。
　　原絮收回偷看的目光，看着对面从付滓镇碗里抢肉的姜伏清，看着肩并肩一起走过来的徐雨茜和曾泽。
　　姜豁，什么时候，我们两个也可以不那么客气啊。
　　原絮叹了口气，没关系，现在还早，来日方长。
　　曾泽端着饭坐在徐雨茜身边，看着出神的原絮，打趣她：
　　“不是我说，嘘嘘，你蜕变成大美人了啊，我都要认不出来了。”
　　“你也变帅了很多啊，感觉你长高了不少呢，怎么样，突破176大关了吗？”原絮笑笑。
　　“开什么玩笑，小爷我现在182。”曾泽骄傲脸。
　　“对了，这两个是姜伏清和付滓镇，我和你说过的。”徐雨茜想起曾泽和姜伏清二人还是第一次打照面，于是主动介绍，“这个是曾泽，就是我初三那欠揍老抢我零食的后桌。”
　　“久仰大名。”姜伏清优雅的朝着曾泽笑笑，也不去抢付滓镇碗里的肉了，安安静静的装大小姐。
　　“我也经常听松鼠提起你们。”曾泽礼貌回应。
　　“松鼠？徐雨茜，你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外号呢，怎么都没跟我们讲。”李欲承揶揄的朝着徐雨茜发问。
　　曾泽捏住徐雨茜正在吃饭的脸，徐雨茜被捏的嘴巴嘟起，曾泽笑的一颤一颤：“你看，像不像。”
　　“你别说，还真挺像。”贺恩斯点点头。
　　“不过松鼠是我取的名字，我和嘘嘘的专属，你们喊了小心松鼠生气，她一生气就吃穷你。”
　　李欲承笑笑，没有说话，他觉得曾泽这总有点宣示主权的意味。
　　“你们那运动会这么早？”
　　姜豁吃的挺快的，这个时候已经吃完了，不紧不慢的收拾餐盘，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曾泽。
　　曾泽听到姜豁的话，愣了一瞬，随即点点头，并不想多解释。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呢？”三天的时间，还要赶回来，原絮也觉得有点奇怪。
　　“后天下午的车，赶得回去，你们都放心啊。”曾泽大口的扒饭，“豁哥，我们好久没打球了吧？等会吃完一起打球去啊。”
　　姜豁点点头。
　　吃完之后，姜豁一行人把原絮送到教学楼楼下了，才离开。贺恩斯嚷嚷着去借球，拽着李欲承就跑，让姜豁带着曾泽先去。
　　“就剩咱俩了，说吧，请了几天假？”姜豁还是笑着的，只不过他的眼神让曾泽被看的心里有点发毛。
　　“就三天。”
　　姜豁点点头，“你爸妈知道了不得打死你？多大了，还搞青春期叛逆呢？”
　　曾泽看见姜豁额上的伤，握了握拳。初中玩的好的兄弟也就那些，姜豁算一个。本来他和姜豁关系也没多少，不过拖原絮的福，问过糖的事情之后曾泽和姜豁关系就越来越好了起来。
　　“回来是因为赵酥冉的事情？”姜豁问。
　　“是。”
　　“要不是上次徐雨茜说漏嘴，说原絮和赵酥冉有点关系，我都对不上这号人，就她拿球砸的徐雨茜吧。”
　　曾泽点点头，“我走之后话就不作数了？”
　　姜豁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我人又不是没了，那群王八蛋。我得去找他们好好聊聊。”
　　“他们都是拿钱办事，你这个付钱的都跑了，他们不就不管事了，你放心吧，我以后会看着的。”姜豁看着曾泽表情没有松动，拍了拍他的肩膀。
　　姜豁突然想到了初三那时候的曾泽。
　　曾泽的家庭并不和睦，他爸会挣钱，但不是什么好人，一有不顺回家就对着他妈撒气，他妈也不是好惹的茬，家里两个大人的打骂，受影响最深的就是曾泽。
　　曾泽表面上嘻嘻哈哈，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私底下抽烟喝酒打架一样没落，认识的也都是校外高年级的人。
　　但无奈他脑子好用，不怎么学成绩也没差的惨不忍睹。
　　那天投篮比赛结束之后，他们班拿了年级第一，放学之后姜豁和班里一群朋友在外边吃饭的时候，他中途上厕所的时候看见曾泽不要命一样的给自己灌酒，那一桌染着各种颜色的头发的人中，曾泽穿着校服，乖乖的锅盖头显得格格不入。
　　姜豁很惊讶，曾泽和他看到的那个阳光少年不太一样。
　　曾泽喝完最后一瓶，扔了一沓钱在桌上，声音低沉，闷闷的对那一桌的人说：
　　“赵酥冉，记住了吧？看好她，别让她动我身边的那两个姑娘。”
　　“记住了，不就耗子他女神呗，我们帮你盯着。”
　　曾泽没说话，转身离开，刚走出饭店，就扶着墙吐在饭店外面的水沟里。
　　姜豁跟上去，递了瓶水。
　　“你没事吧？”
　　曾泽的两边脸颊通红，他直起身，擦了擦嘴，没有接姜豁的水，只是对着姜豁冷笑。
　　“就你啊，姜豁。”
　　“喝点水。”姜豁没有收回递到曾泽面前的水。
　　“你知道就是因为你，我们才惹上那个社会姐的吗？”
　　曾泽还是没有接过姜豁手里的水，他已经有些醉了，扶着墙。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姜豁。
　　姜豁愣了会儿，要不是因为曾泽他都要忘记下午赵酥冉扔球的事情了，他对赵酥冉没有印象，自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赵酥冉要拿球砸那个女生，他只不过是顺手帮了下，要不然那一球砸过来那个女生肯定得流鼻血。
　　他哪里知道这场闹剧因他而起。
　　姜豁看着眼前这个脸上还有婴儿肥的少年，他还很稚嫩，但身上却没有少年应有的阳光气息，他比其他和他同龄的人都要成熟许多，包括姜豁。
　　姜豁收回水，看着曾泽的眼睛，“对不起。”
　　曾泽眯上了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接过姜豁手里的水，灌了一口。
　　“不是你的问题，和你没关系。”
　　说完，他强撑着就想回家。
　　姜豁看着他三步一晃的背影，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事先走了，就跟上曾泽。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