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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蝴蝶与献礼 “王，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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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裸露在外的皮肤，激起鸡皮疙瘩。眼睛不敢乱飘，就怕看到脚下深渊导致一阵脚软直接跌下救生绳。抓紧绳索的手全是汗，也没精力担心会不会手滑，脚试探地摸索下一级踏档，当脚触碰到粗糙的泥棍时，跳到嗓子眼的心才重新落回胸口。
风继续吹，吹起发丝，直接糊在了脸上，透过发丝游曦余光瞟到遇翌就紧紧跟在身边，听着耳边的声音蜜蜂也跟着她，蜘蛛吐丝直接像蜘蛛侠那样荡下去了。
她好生羡慕，为什么只有她在苦苦挂在梯子上。
区区50米距离，换成短跑，早早□□秒就跑到终点了，她从没想过50米还能这么长。
“呜呜呜，我命好苦哇，老天爷为何要这样对我。”游曦内心苦涩，但是脚下却不停摸索。
她知道体力有限，不能一直耗在梯子上不动，再害怕也要闭闭眼往下走。
遇翌帮不了游曦，游曦往下挪一步，它就跟着挪一下，它不停地对游曦重复着：“加油，加油。”
缺乏感染力的鼓励，但游曦知道遇翌在担心它，蜜蜂围着她也是在担心她。
“我会加油的。”游曦在心中默念，“不怕，不怕，游曦最棒了。”
游曦就在随风轻微晃动的梯子上缓慢但坚定地向下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几个小时，在重复枯燥的下山过程中，时间仿佛没有了概念。
脚尖第一次感受到不同的触感。
不同于泥棍的粗糙，那是湿润的，柔软的，像是有根根小羽毛在轻轻扫过脚底，带来痒意。
是草！
到到地面了！
混沌的脑袋顿时清醒，游曦不敢置信地看向身下。
嫩绿的草，纤细而长，风一吹，草浪起起伏伏，泥土厚重的气味和青草的清新混在一起扑向面颊。中午还未到，草间还凝着露珠，太阳一照便闪着七彩的光。
“啊！”
她实在是太激动了，竟然忘记自己还在绳上。手一松，身体失去支撑，向后仰去，摔进草里。
就像是陷进云里。
柔细的草围住她，露珠抖下似小雨滴落在身上，湿润了被风吹得起了皮的唇。
游曦抱着遇翌在草间打了个滚，任凭身体被打湿，大声道：“遇翌，遇翌，我下来了！”
滚累了，呈大字瘫在草里。
天是那么蓝，阳光有些刺眼，晃得眼睛睁不开。游曦闭上眼，眼皮如有千斤重，一时没再睁开。
她睡着了，被细草拥抱，被阳光轻拂。
遇翌从她手里挣脱，慢慢走到游曦身侧，想了一会爬到游曦身上，趴在了游曦胸口上，瞪大了一双眼。
它想着：王太累了，睡着了，我要守着她，这样王才能安心睡下去。
山下和山洞不同，山下有太多未知的风险。
蜜蜂也不飞了，似乎是怕飞动的声音吵到游曦的休息，它们停在离游曦不远处。蜘蛛躲在阴暗处，它们不喜欢阳光直射。
时间无声无息的流走，而这一刻却仿佛静止。
一抹蓝色从远处深林里飘然出现，如那偏偏起舞的蓝色精灵头带白色花环，她轻盈地飞着，翅膀扇动，神秘的蓝色若隐若现。她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蓝色精灵并不是孤身前来，不知何时无数蝴蝶从四面八方飞出，它们种类各异，光线照射在它们的翅膀上，折射出炫目的色彩。
遇翌发现了它们，但是没有理。
这些弱小的美丽的精灵们带着善意飞近了游曦。有的落在了银白的发丝上，有的落在游曦围在身上的壳上，有的停在周围的草上，还有的在空中舞着婀娜的身姿，但没有任何一只落在游曦的皮肤上，它们想亲近游曦又怕冒犯了她。
游曦是被饿醒的，她一动，身上的蝴蝶被惊动，四散飞到空中。
游曦一睁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无数的蝴蝶飞在面前，上上下下飞着，如同在为她献上一场盛大的舞蹈。
她半张着嘴，呆着原地，过了许久直到蝴蝶散去，重新隐入深林才如梦初醒般道：“这是任何一个昆虫爱好者都拒绝不了的事情，真的太美了。”
不过蝴蝶为什么会聚在她身边？
她疑惑地问遇翌：“这是这么回事？”
遇翌道：“王，你是王，这是献礼。”
在它残缺的传承记忆里，每一任王诞生，蝴蝶一族都会献上一支舞，那舞远比现在盛大多了，那是无以计数的蝴蝶，而不是现在寥寥几百只蝴蝶。
它的有些低落的思绪被游曦的声音打断。
游曦在那手舞足蹈，她语速飞快道：“遇翌你看，那蓝色的是光明女神闪蝶，被誉为世界上最美的蝴蝶，如同最夺目的蓝色宝石。我以前都没见过，今天真是开了眼了，名不虚传啊！”
说完顿了一下，指着没飞走的一只蝴蝶道：“玻璃蝴蝶，它的翅膀和它的名字一样大部分是透明的，只有少部分覆盖鳞片，是不是很神奇，有一种易碎的美感，我第一次见时就被它美住了。”
“这是眼蝶科的蝴蝶，翅膀上眼状的图案是用来吓唬捕食者的，嘿嘿，乍一看是不是被吓到了。”
“金斑喙凤蝶、绿龙尾蝶、枯叶蝶……”
她滔滔不绝细细数着蝴蝶的类型，介绍着它们的美丽，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恨不得上手去摸一摸它们，但是她克制住了：“啊，我真的太幸运了吧，以前都只是看过标本，没想着能亲眼见到活的。”
“果然蝴蝶只有在飞着的时候才是最美的，真是自由的精灵。”
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喜爱着昆虫们，如果王的身份可以让她接近昆虫，想想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遇翌被游曦的激动吸引着，眼神一直跟着游曦手指的方向，看她介绍的蝴蝶。它想着，只要王高兴就好，只是王好容易满足啊，只是如此简陋的舞蹈就高兴成那样。
游曦说着说着累了，语速慢下来，说得太久了，嘴都干了。激动劲过了，被蝴蝶填满的脑子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竟然好些是我认识的蝴蝶，有一部分不认识。”
转念又一想：“这样也好，我学的知识还能用的上。”疑问就被抛在脑后。
“哎，口好渴。”游曦对遇翌道，“我听见了水声，不远处应该有河，我们走吧，遇翌。”
遇翌点点头：“好。”
游曦往前走，遇翌蜜蜂跟在后面。土地基本被青草覆盖，走在上面不会硌脚，但偶尔还是会被凹起的石子划到。
游曦随口说道：“等我安顿下来，一定要做一双鞋，这样走路就会方便很多。”
根据水声的方向，穿过密林，来到河边。
游曦决定暂时在这里搭建住所，这里有河，土壤看着也很肥沃，而且离山洞也不远，等她修整好她还是要回山洞的，里面还有那么多虫卵等着她呢。
眼睛倏然被银光晃到。
定睛一看，河水叮咚，游鱼戏水。那银光是鱼鳞反射的太阳光。
“鱼！”
可以吃！
游曦跑向河边，身体前倾，微张手臂，她看上了那条肥鱼。
“哗啦。”她猛地向水面扑去。
半个身子都浸在水中，而鱼灵巧地滑出手掌的控制，只给她留下银色的背影。
“哎。”游曦撑着膝盖直起背，冲着遇翌连忙道：“快，鱼要跑了！”
遇翌闻声一动，只见鱼还没来得急得意，身体就被从天而降的利刃贯穿了。
“漂亮，晚饭有了。”
游曦接过鱼扔到地上，回头见遇翌又补了鱼，它左边挂着一条鱼，右边也挂着一条鱼。河里银光乱闪，鱼群被吓得四处乱游，溅起水花。
好的，游曦预感到以后这群鱼的生活不会好过。
游曦忙说：“够了，够吃了。”再补就要浪费了，这河里的鱼都很大，一条要有她小臂那么长。
说着话，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骚动，几只鸟嘎嘎叫着从丛林里惊慌飞出，再一看蛛蛛和网网各叼着一只鸟，回来了。
蜜蜂选了一颗高大的树木，找到合适树杈子，开始建巢。
三条鱼码在地上，游曦握住遇翌的前肢，她安抚地摸一下遇翌的脑袋：“乖啊，借你的爪子用一下啊。”
只见她握着前肢往鱼身上靠去，从鱼头刮向鱼尾，鱼鳞被轻松刮起。
遇翌的爪子也太好用了，用来刮鱼鳞也太方便了。就刮鱼鳞有些大材小用，埋汰了点。
遇翌也没反抗，游曦刮完一条鱼拿去水里清洗，回来就见，遇翌自个在学着刮第二条鱼了。
“诶，诶，我来刮，我来刮。”鱼是遇翌抓的，这下鱼也要遇翌来杀，这让她多不好意思。
遇翌跳开躲游曦的手。
这是在帮王，意识到这一点它很高兴。
游曦摸不着爪子没办法，讪讪道：“那好吧，我去生火。”
她在树底下拾到干枯的树枝，捡了些干枯的草。手头没别的工具只能用钻木取火的老办法了。
走到专心刮鳞的遇翌身边，说道：“再借你的爪子用一下，麻烦把这根细的树枝削尖，把粗的再削一个孔。”
游曦向它解释了自己的意思，遇翌听懂了，照做了。
游曦还是不好意思，虽然自己是王，但明显没有身为王的意识。她总是不好意思麻烦这些可爱的小东西们，她更希望和它们是很好的朋友。
找个地方半蹲下，撸起不存在的袖子，她要开干了。
钻木取火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她使劲快速摩擦着手掌，却只有细细的黑灰从孔里产出，冒起风一吹就散的烟。
汗从额头冒出，粘上细碎的发丝，手掌被磨得生疼。不出意外要磨出水泡了。
“成了。”游曦抹一把汗。
滚烫的黑灰，点燃了放在木棍下的易燃的枯草，黑烟冒气，并有逐渐变大的气势。
“可别给我灭了。”
游曦向枯草团吹气，结果被辛辣的烟呛住了，她也不敢咳嗽，就怕把刚刚有点要点着的火给咳灭了。
她的眼被熏出泪水，映着明黄的火苗。
火苗闪烁跳跃，游曦慢慢在火上堆放木头，火终于稳定地燃烧起来，她也终于长舒一口气。
天色渐晚，月上梢头，游曦遇翌围着火，烤着鱼。
鱼肥得富含油脂，被火一烤，油就滋滋冒出，在鱼皮上冒起小泡泡。
香气飘进游曦鼻腔，让她口齿生津。她拨动着火堆，让火生的更旺些。
好香啊，好久都没吃着肉了，这鱼看着就好好吃。
她已经能想象到，轻咬鱼肉，鲜香汁水在口腔中爆开，给味蕾带来享受。
“好了，好了，可以吃了。”她已经迫不及待了，口水都要流出来啦，她给遇翌递去一根烤鱼 ，“看看我烤得怎么样。”
她随意吹了两口气，就张嘴咬上去。
“咔嚓。”
这是焦脆的鱼皮与牙齿碰撞的声音，多么美妙。
尝到鱼肉的那一刻，游曦瞳孔地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