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夏》宋喜乐

10、玄学

　　那天之后，许朝的视线总是黏在周轻身上。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总想过去抱一下。

　　每晚都想得睡不着，只能靠回忆抱着她的触感，才能睡着。

　　睡着后，又开始做各种旖旎的梦，不是梦到自己抱着她睡觉，就是梦到她向自己撒娇要抱抱，或者其他难以言说的梦。

　　然后就乐醒了，许朝不禁有些看不起自己。这才抱过人家就这样，以后发展到更深的程度可怎么办。

　　不过自从那天后，就没再有机会占便宜。这种看得到摸不着的滋味，简直不要太煎熬。就又想到做的梦，想着想着就笑出声。

　　陈焰转过头，看傻子一样看他:“有病？”

　　“少管你爹。”

　　陈焰也不气恼:“爹不管你谁管你？”

　　许朝没再占口头上的便宜，直接给了他一脚。

　　陈焰没生气，笑得特欢。觉得自己赢了他，心里超级爽，还想再说些什么气他。

　　许朝已经起身朝着刚进来的周轻走。

　　陈焰看他这上赶的模样，在心里暗道这儿子留不住。

　　可能是因为那天的拥抱，许朝总觉得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对她的感觉也有些微妙的变化，但具体又说不出来。

　　就是见到她会心跳加快，是那种不要命地跳法，他都担心有一天死于心跳过快。还会觉得害羞，比如这会要去找她，竟然会觉得紧张。

　　强装镇定坐到她旁边，不自在地咳了声:“分科想好了吗？选理？”

　　周轻不太想告诉他，但就算自己不说，他也总有办法知道，还不如直接点:“嗯。”

　　“那就好。”

　　“不要总皱眉。”说完动手把她的眉舒展开。

　　“别动我。”她说这话时的表情特别可爱，俨然就是一个不喜欢被人碰的小朋友。

　　当然，现在在许朝眼里，她什么样子都是可爱的。

　　“好，不动你。”

　　李哲把分科表填好，看向旁边的沈舟。发现他一直盯着桌上空白的表发呆，凑了过去:“这有什么好纠结的？肯定选理啊。”

　　沈舟叹了口气:“不知道她选什么。”

　　“沈小舟这是要为爱情堵上前程啊！”

　　玩笑归玩笑，李哲还是很清醒的，帮他分析利弊:“我觉得你最好还是选理。如果你想知道她选什么，可以问一下。但不能影响你的选择，毕竟现在还小，未来不可控的事情多着呢。”

　　沈舟知道自己理科比较好，选理更占优势。但最近这心里总是很烦，总想不顾一切一次。

　　他这么犹犹豫豫，把李哲给急的:“你要是实在做不了决定，现在就问她。”

　　沈舟把分科表收起来:“我回去再问，反正也不着急。”

　　第二天到了学校，李哲相当激动，一见到沈舟就问，比自己的事情还关心:“怎么样怎么样？她选什么？”

　　沈舟脸上的喜悦根本藏不住，语气中也尽是笑意:“理科。”

　　李哲摇头叹气:“这爱情的力量就是伟大，能让人阴了几天的心情瞬间变好，满血复活。”

　　沈舟难得没反驳，低着头笑。又想到什么，笑得停不下来:“我觉得我最近有点魔怔了。”

　　“怎么说？”

　　“我昨天不是有点烦，就出来逛了一下。遇见一个看手相的，还有算各种命数的，我差点就让他给我算和她的缘分。”

　　其实还想算有没有夫妻相来着，不过他没好意思说出来，觉得羞人。

　　“如果你要靠玄学的话就简单多了，听说学校附近那个寺庙挺灵的，要不这周末去拜拜？”

　　“拜什么？”

　　“什么都可以啊，因不可抗力而不能改变的事情，不就只能求神。比如你们有没有缘分？能不能分在一个班？除非你能算出来你们有没有缘分或者提前拿到分班名单，并且在结果不如你意的情况下有能力改变它。”

　　沈舟在旁边笑:“李小哲，我发现你最近说话一套一套的。”

　　“也不看看小爷的名字，倒过来就是哲理，一听就很有知识。”

　　周末来寺庙的人有点多，有拜佛的也有单纯爬山散心的。

　　这么多人中，两个少年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向佛祖诉说着心中所愿。

　　沈舟只有一个愿望:希望能和周轻有故事。

　　山上的空气很好，他们俩从庙里出来。站在观望台俯瞰山下的景色，除了一条长长的阶梯，满眼都是绿树。这些高大挺拔的树木彻底挡住了山下的建筑，成为一道隔着山上和山下的屏障。

　　沈舟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心情舒畅了不少:“这寺庙真有那么灵？”

　　可能真的太想愿望能实现，不停地确认。

　　“当然，只要心诚。再加上我们学校就在下面，享受着它的庇佑福泽，能不灵？”

　　他们又待了会就准备回去。

　　几个女生从另一边过来，其中一个留着齐刘海，扎马尾，看起来就很安静的女生。正听同伴讲着话没看路，在沈舟他们下阶梯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他。

　　女生下意识低头道歉，抬头看到沈舟的一瞬间，愣在那里。

　　有什么东西直直撞在了唐萱心上，脸上浮起淡淡的红。

　　沈舟的长相属于清爽阳光那类的，笑起来带点痞，在学校就很招小姑娘喜欢。今天穿了件宽松的黑裤，配简单T恤和薄外套，更具少年感。

　　沈舟笑笑表示没事就和李哲走了。

　　唐萱还在呆呆看他们的背影。

　　同伴碰了碰她的手臂，笑着打趣:“看傻了？”

　　唐萱还沉浸在遇见沈舟的喜悦，心不在焉地回：“啊？”

　　“我说你是不是看傻了？”

　　“我就是觉得有些难过。”

　　“难过？”

　　是的，难过。

　　她刚刚才许了愿，希望遇见喜欢的人。就碰见他，这是不是就是冥冥中注定的。

　　可他们也许都不会再见。

　　正当唐萱遗憾只能错过的时候，同伴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我见过你撞上的那个男生，我们学校的。”

　　唐萱眼里亮起光:“我怎么没见过？”

　　“喊你去看球赛你又不去，他篮球打得可好了，在场上那样子简直帅死了。”

　　“还有吗？”

　　“好像是三班的，就知道这么多。”

　　“不是，篮球赛还有吗？”

　　“这都快期末考了，早结束了。”

　　唐萱的眸子又黯淡下去。

　　“不过你可以等高二的比赛，他那样的人，应该还会参加的。”

　　从那之后，唐萱每天都在期盼能在学校遇见他，和高二的到来。

　　期末考就快开始，年级上通知课代表去复印室拿假期作业，周轻写了会作业就去了。

　　经过体育器材室的时候，被人一把拽进去从身后抱住。周轻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学校混进来什么坏人，正想喊叫。那人却仿佛知晓她接下来的动作，在她出声之前捂住她的嘴。

　　当时她脑子里只能想到给他一脚，闻到熟悉的味道，这脚才没下去。

　　那人捂着她的力道也在这时候松开。

　　周轻试探着问:“许朝？”

　　许朝笑了一声:“知道是我？”

　　许朝把她转过来面对面抱着，有点撒娇的意味:“可想你了。”

　　周轻抵着他的胸膛想推开，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只能被他抱着。手上传来他强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骤然加快。

　　最近他是越来越过分了，在学校就这么大胆。万一被人撞见，那可真是有嘴说不清。

　　想到这些，周轻又挣扎了几下，声音发着颤:“你放开我。”

　　许朝抱得更紧，用行动回答她。

　　周轻越发焦急:“在学校呢，万一有人进来。”

　　“不会有人来。”

　　“我要去拿作业。”

　　“我让人拿了。”

　　抱了一会儿，许朝才放开她。但手还扣着她的肩，眼里含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我想——”

　　他没说完就凑过去。

　　周轻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瞳孔睁大。

　　在他亲下来的时候，偏过头，吻落在嘴角。虽然避开了直接的亲吻，但这么亲密的接触还是让周轻心里一颤。

　　周轻忙在他有下一步动作前拉开距离。

　　许朝皱眉看她:“我想亲你。”

　　“不行！”

　　许朝沉着脸，最后还是忍住冲动。只是将头抵着她的，之后又埋进她颈肩，深深嗅了下，声音带着暗哑:“马上期末考了，假期出来玩？”

　　“你先起来再说。”

　　许朝似乎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又维持了会这个姿势才起来。盯着她的目光灼热又坦荡，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必须出来。”

　　从体育器材室出来后，周轻的心还是慌慌的。总觉得大白天在学校做这么出格的事，有伤风化。

　　她不想惹人怀疑，加快了脚步，和许朝离得远远的。

　　许朝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看她一副做贼心虚，想撇清自己的模样，嘴角扬了扬。

　　不过也没逗得太狠，在她上楼前笑着拉住她:“没事，别慌。”

　　他的眼神坚定又认真，那是一种一切都有他在的眼神。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摆平。

　　周轻看着他的眼睛，那种慌乱害怕的感觉被抚平了不少:“嗯。”

　　期末考如期来临，在匆忙中很快结束。

　　高一上学期也就这么结束了，没给太多人反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