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周珩玉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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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医院
收到兄长出车祸的消息，周珩玉立刻赶去了医院。
他在急诊抢救室外等了很久，护士进进出出，却没人给他一点消息。
后来他终于想起来了什么，拿着手机去联系兄长曾经的医生，却被告知兄长是“因为没办法所以才转来的黎城。”
他颓唐地握着手机站在抢救室门外，却被人拍了拍肩。
周珩玉意外的抬头，却看见一张素不相识又布满皱纹的脸。老人颤颤巍巍地，话都说不太清，用手比划了一会儿周珩玉才听明白他是想让自己帮忙拆虎皮卷的包装。
虎皮卷是大街上每个便利店都有卖的那种，包装也是普通的塑料包装，周珩玉脑子里一团乱麻，甚至在内心里暗暗质疑了一下老人到底为什么撕不开。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这里是医院。
那样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又被疾病缠身，或许连走路都成问题，更不要提别的什么了。
周珩玉心中“当”的一声，振聋发聩，紧接着抢救室门开了，他胡乱又轻易地撕开了包装交还给老人，然后毫无形象地冲上去询问医生。但就像在手术室外的每个家属一样，没有人理他，死一般的沉默在兵荒马乱中分外突出。
抢救室的门又关上了，周珩玉默默出神了好久。久到最后站的腿都没有了意识，然后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拖下了口罩，说：“很遗憾，病人最终去世了，请节哀。”
周珩玉恍惚了一下，因重心不稳向后退了半步，他麻木地听着医生的话，机械性的点了点头，然后准备出门去打电话。
周珩玉走的时候余光忽然看见了掉在地板上的半块虎皮蛋糕，他猛地抬头去找，却发现老人早已不见，而在急诊外的人已经换了一批。
这半块虎皮蛋糕掉在地上是老人家吃到一半手突然颤抖导致的吗？又或是在护士出来找人的拥挤推搡中掉掉的吗？周珩玉不知道，但他觉得很荒谬——他哥的命又是为什么没了呢？
人命就好像这半块虎皮蛋糕，廉价也好高贵也罢，到了最后都只是随意被上天丢弃的东西。
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周珩玉再也无法粉饰太平。他蹲下来，这才感到整条腿都在钻心的疼。
死亡这时才落到了实处。
2.
所有人都去称量周珩玉的痛苦，骂他狼子野心，巴不得他大哥死；骂他冷漠无情，出席葬礼连眼泪都吝啬地不掉一滴。他置若罔闻，好心提醒几位被当枪使闹到他面前的亲戚，“股价都跌停几天了？你们在办公室堵我不如去天台站一站。”
他偶尔在等待助理给他送咖啡的时间里喘息，紧接着想起曲染在急诊门口给他的那个长长的拥抱，想起陆嘉元装不经意地在他面前提起曲染去了英国读商科硕士，和他同一个学校。
或许是陆嘉元多想。周珩玉又想起好友仓促又荒唐的婚礼，他摇摇头，喝了口咖啡投身工作。
后来他们见过很多次。在机场的候机室他看见她眉头紧皱打工作电话，在某个晚宴他看到她和身边几个投资商聊得开怀大笑，在饭店角落他撞见她吞云吐雾。当年肆意张扬的大小姐一步步变成了雷厉风行的小曲总。他们说过话，聊过天，偶尔也单独吃过饭，像是不太熟的朋友。
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的亲昵，那段相拥能感受到曲染体温的日子仿佛只是周珩玉做过的一场过于真实的美梦。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周珩玉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