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chapter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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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
“您对于周氏股价连续跌停有什么看法吗？”
“您的二伯周俊铭昨天在访谈中公开反对你掌权这件事你知情吗”
“周先生，您作为我市有名的花花公子，外界质疑你根本没有能力管理周氏，您有什么回应?”
保镖围在周珩玉身边，从人流中硬挤出一条道往前缓慢移动。
“周先生……”
“周先生……”
嘈杂的人声，接踵而至的闪光灯，周珩玉沉默地看过一个个镜头，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周先生关于您大哥周珩盈死因的传闻您有什么看法吗？”
“周先生……”
曲染靠在墙边，沉默地看向对面被媒体记者围追堵截的周珩玉。
瘦了。她想。本来脸上还有些圆线条显得温润，现在不仅人棱角分明，眼神也冷，不像金毛了，像狼群里领头的头狼，像戎清圆跟她提起的周珩盈，像周老爷子年轻时候，就是不太像他自己。
她拍了拍元戎十的肩，潇洒转身，说：“走了。”
元戎十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劝她的话——他自己在感情这方面更是一塌糊涂，又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高跟鞋敲击地面嗒嗒作响。曲染费劲心思把事情查的水落石出，马不停蹄订最近的航班来港城，说是要见周珩玉一眼，却只隔着街道和人群遥遥望了他一眼。
或许爱就是这样，能让人干出惊天动地的蠢事。曲染深呼一口气，睁开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和矜北道对视。
“我会回一趟燕京，但是剩下的事，还是要靠他自己。”
“这就够了，我相信他。”
曲染把文件推到周珩玉面前，看他俊秀的眉眼，说：“你看看，应该不会有问题。”
曲染犹豫好久，她想过把见面的地点约在家里，约在他们曾经错过烛光晚餐的那个餐厅，约在酒吧楼上他们都很喜欢的那个玻璃花园……最后还是选了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
曲染喜欢有始有终。她第一次是欢迎周珩玉来黎城，那这一次，就是宾主尽欢，她再尽一尽地主之谊。
周珩玉没有翻阅文件，他连撇都没撇一眼，只是看着曲染，嘴唇颤抖，“染染……”
曲染知道他未说出口的话，她不忍地撇过头去，咬紧牙关，说：“你只有一个半小时能给我。”
她看向周珩玉的手指，上面干干净净——防止她会暴露在媒体面前，他哪枚戒指都不能带。而虎口处的烟疤，是不刻意根本发现不了的纹身——就算发现了不知情的人也不会想到她。
周珩玉的手指颤抖着往前伸，想要握住曲染的手，却被她推回来。
“你不要这样。”曲染脸色惨白，露出一个不伦不类的笑，说：“好歹是我求人家求来的，你至少认真看一遍吧。”
她声音微颤，“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是爱就能在一起的，对不对？”
“退一万步来讲，我们真这样下去，就不会分开吗？——异地不见面，消息都要抽出空才能回。你要面对记者、公司股东、手下，焦头烂额身心俱疲，还能抽出百分之一的精力来处理我们这份感情吗？”
“我现在人在上海还算安全，可时间久了对方总会找时机下手，谁能保证万无一失？我还有学业和朋友，有自己的目标和追求，我不想躲躲藏藏，哪怕一时也不想——爱情是我生命中很美好的一部分，但永远不会是全部，你懂吗？”
“比起最后我们都遍体鳞伤，我更希望你能做到你想做的事，我能实现我的目标。爱不是无时无刻的必需品，对不对？”
曲染平复了下心情。此刻的她平静地摘下了那枚璀璨夺目的戒指，放在桌上，看向周珩玉。
周珩玉沉默地垂下眼，最后颤抖着拿起文件，一字一句，认真读过去，签上名。
曲染站起身，毫无留恋地转身就走，只留下高跟鞋的哒哒声还回想在周珩玉耳边。
飞机起飞，她看向机场巨大玻璃窗前自己的倒影，闭上眼。
她热烈诚挚少女时代的终结是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爱到她不惜为了周珩玉去求人，爱到哭的痛彻心扉，爱到消沉不止乃至于酗酒度日往后胃病难消，经久不释怀。
从前的嬉笑怒骂，爱恋沉沦都仿佛是黎城冬日到夏天的一场梦。各个平台都不再新添的对话框，改掉的备注和永远不会打进来的电话，随时间流逝淡去的习惯，只有曲染留下的胃病和周珩玉左手虎口处的烟疤深刻地在他们的生命里留下了记号。
旧疾难消。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chapter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