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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幼崽 寒月在一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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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最后以心灵慧灵被赶出府邸为结束,融融虽有些遗憾,以为当时如果能再处置得得当些就没今天的事儿了。
不过时家只是将人谴了出去,并没有放出其中缘由。一是这事儿实在是不体面,二是也给这些做事的人留一些活路。
不过,她们是怎么知道有暗门这件事的?这事儿可是连寒月都瞒着。如果不是时竞小心,恐怕他们俩现在正在祠堂跪着呢。
“我问过守夜的鹿灵和瑞灵,她们说我们刚走的那个晚上心灵就偷偷摸摸来这院子里了。说是找丢在这儿的戒指,她娘病了要典当换药。鹿灵瑞灵见她手上确有此物,言辞恳切,又是姑太太身边的丫头不好越级发落的,因而就没声张。”
“大约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她们发现书房的暗门吧。毕竟她们俩以前就负责打扫书房。”
“真是防不胜防。”融融愤愤,本来以为先前被烧房子就能消停了,却不想仍有这么多是非。
“后悔了吗?”时竞问,脸上却带着笑容,衣服处变不惊、泰然自若的模样。若是换在前几个月,他定然要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问这个问题。如今这个答案已经在他心里扎根了,即便你逆着他的话回答“后悔了”,也只会与你相视一笑而已。
从前他做什么时候总是心怀谨慎,反复检查。对这件如此依赖人情的事情却这般放心大胆,若不是融融,怕也没有而今的时竞了。
“嘿嘿。”融融笑笑,忽然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事情,扭头问时竞。
“昨日公主给的那个食盒呢?!放了一夜怕是要坏了。”
时竞拍拍她的脑袋,说放在冰库用冰保鲜着,只是口味可能要大打折扣,若是不喜欢把内里的点心丢掉盒子留下便是。
融融听得此话深觉可惜,但仍坚持去冰库看一看。
时竞本想和她一起去的,但夏臻送猫出了点问题,暖响时晴不知道跑去街的哪里了。不愿融融知道了担心,便谎称是材料清点有误要临时出去一趟。
融融答应,便跟着寒月前往冰窖。
南州也有冰窖,但南州的冰窖耗资巨大,且南州冬天短,冰窖起不到什么储存作用,也就寥寥几家有自己的冰窖。也因得这个原因,夏日的冰也就比其他地方都要贵上许多了。
也是解除了时家的业务才知道,这个家从她手里也挣去了不少钱。每年夏天的绿豆汤都有几个铜板、几锭银子收到了他们北州时家的钱袋子里。
寒月给融融披上斗篷,提着灯掺着融融一级一级下了冰窖。
取了食盒融融有些迫不及待,叫寒月抬高了灯笼就这么放在冰格上打开了盖子。
第一层不过是寻常点心,正如时竞所言,口味变质极为古怪。她有些失望,懊悔自己昨日不该贪吃那几口午餐,又在车上睡着。御膳房的东西怕是过了那个村就再也没那个店了。
人生之憾呐!融融捶胸顿足,摇头叹气。
“姑娘打开下面的瞧瞧,我听说,放在下面的都不易坏些。”寒月提醒,融融便打开了下面的盖子。
很奇怪,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这是什么?”
融融拿起来一瞧,这信封里带着大大小小数十余张字条信件。抽出一半来便见每一张字条上都写着敬语——“请殿下金安,敬禀者”。
殿下?融融感到古怪。草原一程见着许许多多个殿下,这个殿下是指……?
信使私密物,于皇宫大内中尤为敏感。想起递给她这食盒的徐尚宫,心中有了猜想。莫非这殿下是指十公主殿下?
看着眼前无疑属于时竞的笔迹,融融还没发话,寒月倒是先变了脸色。
“这……十公主与姑爷……”
“怎么可能呢?”融融没等她把下面的揣测说出口便先行打断,面上略有不快。“休要胡说了。”
“是……”寒月闻言乖乖闭上了嘴,面上仍有埋怨之色。
融融不相信时竞时这样说一套做一套的两头骗,虽然偶有狐狸之相作弄她,却也不过是小孩子一样的玩闹心。况且十公主的姿态也全然不会允许有这般下作的人围绕在周围。
莫须有的事情,何必去想?她倒是对手里的信件有了兴趣。
寒月在一旁举着灯,幽幽火光点亮纸面,一些某人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盘算被同盟的人抖落了出去。
“阿嚏!”时竞打了个喷嚏,怀里的小猫抬起头来看看又重新低下脑袋去。
“哇!你是真真不关心你爹爹!”夏臻夸张地叫着,伸手摸摸小安的脑袋。“不如和我回去?吃好喝好?”
“那可不成。”时竞转过身去,不让夏臻摸小猫,“娘亲还在屋里等着呢,去找娘亲玩。”
提起娘亲,这懒懒散散的小猫才算有了点动力,从他怀里挣扎开自顾自往屋里走。头也不回,就三两步把时竞夏臻等人甩在身后。
“这猫到底是你养了五六年还是你家娘子养了五六年?”
夏臻站在时竞身旁,看着小白猫纵身一跃消失在外院的墙角,由衷感叹。身边的朋友却也不知道该应什么,只得深深叹一口气,摇摇头。
“公子,找到了!”
缘来从一边的草丛里探出头来,怀里抱着三个月大的小奶猫。
“嗯。”时竞点头,检查了下小猫的身体确认无碍便叫缘来送去融融那里,又问,“另一只呢?”
他指了指缘来怀里的时晴,问的是没抓到的暖响。这两只是姐妹就算是贪玩逃跑,也应该会跑在一块儿在。怎么会只找到一只。
“另一只翻墙进了大公子住所……”缘来面露难色。自从长房夫人宋娘子大病以来,大公子时宣和宋大娘子的浮莲居便封死了不叫外人进出,甚至融融新入门敬茶那天也只是收了她的礼,不让她进去。
这几年大公子脾气越发不好了,有时连装都不装,直接沉着脸叫人把犯错的小厮打死了。就算是主屋的大丫头,老嬷嬷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而那位宋大娘子虽然颇有贤名,但久病之人也多有郁结,不知这贤名是否还在……
“知道了。”
情况变得有些麻烦。时竞叹了口气,眉心不由得皱了起来。
“今日大哥可有出门?”
“出门了,但是吩咐了午饭会回来,这……”
缘来抬头看了看天,即将是正午的光景。若是要行动,便要赶在时宣回来之前。可时竞是个男子,如何出入浮莲居?
“出什么事了吗?”融融的声音出现在身后,怀里抱着小安,肉肉跟在脚边。“怎么只有时晴,暖响去哪里了?”
时竞见瞒不住,便和盘托出。融融听了却没什么过度惊优的反应,只是点头道,“那我去向大嫂嫂讨要应当就成了吧?”
时竞阻拦,说怕打草惊蛇,猫没找到融融先出什么事情来。
毕竟他那个大哥,看着笑眯眯的模样,心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黑泥烂糟。
融融听完却没当一回事,笑了笑轻轻拍拍他的手背。
“我在这院子里不少听闻那位宋娘子的贤明,想来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放心,我只带寒月和瑞灵去,速去速回,不见暖响我即刻就走。”她抬头又看了看天,“再犹豫一会儿,恐怕大哥就要回来了。”
时竞思量片刻,终还是点点头。“那你当心。”
去找一只小猫而已,哪里要当心呢?融融笑起来,说他小题大做。答应他在午饭前一定赶回来,还专门点了几个小点心吃。
夏臻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人你侬我侬,默默向后退了一步。深觉一步不够又往后退,直到后脑勺碰着墙,才不得不停下来。
好亮……他觉得眉心一阵刺痛,抬头看看太阳——被云层遮挡,发出柔和的光。
他低头揉了揉眼睛,又觉无果,背过身去才算好受一些。
“我有事,先走了。”夏臻草草打了声招呼,也没等时竞融融回应,先一步上了马车。
刚才一路扭打的小猫飞了满车厢的猫毛,钻进鼻子里叫他狠狠打了个喷嚏。
你爹的。他掀起车帘,看了一眼侧门上仍在卿卿我我的小夫妻,有些幽怨。
结婚的有什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