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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男妈妈 她看着时竞 ...

  •   (回家-向她道歉要多关心-融融不在意-时竞失落-暧昧描写-四月破坏气氛被原住民揍-男妈妈上线)

      雨后气温又降了将,车马行驶间太阳悄无声地落了下去。月光清冷,街边没有一点声音,偶起一声乌啼,于漆黑的夜幕中增几分凄凉来。

      车马越驶,便离那间院子越近,融融原平静的心底亦泛起涟漪来。这院子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这些事情是她活到现在都未曾遇到过的,甚至连设想一下都会觉得离奇。

      白日里热血上头,眼前的事一件接一件没得太多时间顾虑自己的感受,现下到了夜里,一切归于宁静后才也后怕起来,放在腿上的手不禁轻颤起来。

      她从小便手脚冰凉,听说是体寒所致。因无关性命,陶老爷也就任由她去,落得现在这般动不动便手脚冰凉的模样。

      冰凉的指尖传来他人的温度,原只是小心的触碰,试探一般用温凉的关节轻轻触碰。待见她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才轻轻将温热的掌心附上她的冰凉的手指。

      “害怕吗?”

      融融摇摇头,轻轻呼出一口气,扯出一个笑脸来。“当然不怕了,这有什么可怕的?什么都不管日子才无聊吧?”

      她脸上的笑有些苦涩僵硬,时竞看在眼里心底竟也攀涌起一线苦意。他抬起手,想要将她拉入怀中,却最终只是悬停在她脑袋上,轻轻抚摸了两下。

      “不要像摸小安一样摸我啊!”她颇有些嫌弃地向后退退,面上却难掩羞涩,看上去不过一副嘴硬模样。

      “抱歉。”他笑笑,放下心来,言语之间又添上了笑意,“你实在太像小动物了。”

      “吼?彼此彼此。”她斜眼,时竞也不恼,用手掩了掩嘴,笑意更浓。

      二人说话间,车马便渐渐停了下来。

      融融正欲掀开车帘,一起身小腹却陡然一紧。无名绞痛叫她腿脚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一阵湿热气坠下小腹,空气中隐隐散出血腥气味。

      融融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怎么了?”

      时竞闻声转头来关心,却被她一下子推了过去。

      “你……你先下去……”她支支吾吾,不知这事儿该如何同一个男子讲。最后只能含糊吐出几个前言不搭后语的字来

      时竞本有些听不懂,却察觉出空气中的一线异样,转头见绀色坐垫上一滩深色,心中便有了揣测。

      “你是……来……”他还没说出那两个字,便又叫融融短促的呵斥声打断了。

      这下心间明了,背着她从另一边下了车。

      融融还没来得及叫寒月进来帮忙,她就先行一步上来了。手里除了帕子还有一件深色的外衣。

      仔细端倪才发觉是时竞穿着的那件。

      融融抬眼,透过车窗窗帘隐约瞧见车边站立的挺拔身影。如坚立高山一般,心中惊优点点消退,最后轻轻松一口气。

      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时宅的西侧门离紫藤榭最近,下车没几步就瞧见那烟熏得墨黑的檐角。

      “汪!”听得黑暗中一声清脆的犬吠,融融连忙将怀里的小安一旁的寒月,腾出手来稳稳当当接住飞扑过来的小豆丁。

      “肉肉!”小豆丁伏在她肩头,尾巴有力地打在她手背上,隐隐肉疼。

      融融无奈只能将它换个姿势揽在怀里,它却兴奋地往时竞那边凑凑,非要贴一下他和他怀里的小狸花,才作罢在融融怀里老老实实。

      “紫藤榭真好生热闹。”黑暗中贼出一个人影来,悄无声息的,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

      时竞伸手拦了拦融融,有些敌意。

      “连我都在考虑要不要养一只小家伙来玩一玩儿,打发时间了。”他言语有些轻佻,上前两步从阴影中出来。

      那男子身形纤瘦,面容姣好却有些有些弱不禁风的病态感。一袭白衣儒雅随和,脸上的笑更是温和亲切。

      这笑同时竞面皮上的笑十分相似,却青出于蓝,更为唬人。时竞的眼底会时不时渗出疏离的意味来,形成一道隐形的隔阂横在两人之间;而眼前的这家伙眉眼弯弯,人畜无害的模样寻不出一点破绽。

      只是在这样阴森的地方说到底还是会有些瘆人。

      这人就长房那对神仙眷侣?融融心说,怎么感觉和传闻中有些不像……

      肉肉看见他也有些兴奋,作势要从融融怀里跳下去和人贴近。寒月怀里的小安却有些不耐烦地左右拍拍尾巴,似乎并不喜欢面前的家伙。

      “三弟这么防着我做什么?不像弟妹的小狗,这么招人喜欢。”他笑笑,言语之间似有另一层含义。

      “见过长兄。”时竞作揖,嘴角含笑眼底却没得一线温热,“我夫人今日受了惊吓,尚未用饭,还请长兄见谅。”

      对面人笑着摆摆手,上前两步,“女孩子金尊玉贵,自然要好生爱护。”

      时竞听闻,将手里的小狸花与两只幼崽交给寒月,换小安来揣在怀里。

      “你先进去,我一会儿便来。”他柔声。

      融融见状隐约察觉两人有什么话要说,又碍着自己身上脏,怕在长兄面前失了礼数,便行了礼抱着肉肉离开。

      融融一走,气氛立即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时竞冷下脸,直直盯着面前的男人。

      时宣却不动声色,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亲切模样。他轻轻转头远眺进院子,落在融融的身影上。

      “三弟这么凶做什么?不过是闲来无事陪那块小抹布玩了一会儿罢了,连衣服都脏了。”他摊摊手,脸上有些无奈。

      “那两个女使招认了纵火由母亲发卖了,时威也病得难以起身,不许人探视。三弟这步棋走得昏。。

      他脸上有些可惜,可眼神中却尽是嘲讽的意味。

      小安十分不满,尾巴左右横扫得越发厉害,嘴里发出呜呜声。时竞被人一激,反而露出了笑。

      “尚未出手,棋局未定。兄长还是安心观棋便是。”

      时宣面上一愣,眼眸暗了暗,嘴角的笑变得有些僵硬。

      “有必要吗?不过是畜生罢了。”

      时竞没有应话,只是抱着小安与时宣擦肩而过,径直往紫藤榭去。

      时宣面上颜色不好看,毫无血色的脸在清冷的月色下更显苍白,微微下凹的眼中晦暗不明,乌黑一片,阴冷地发寒。

      紫藤榭廊下的紫藤花开的茂盛,映着柔和的烛火,吸引来一些早早苏醒的飞虫。

      未到夏日,引来的小飞虫并不会发出轻盈的光亮,只是伏在灯罩上,轻轻扇动翅膀。

      融融淋了一些雨,在破庙那会儿还搞得身上一片污泥。刚进院子打了两个喷嚏把寒月吓坏了,连忙拽着她进浴堂。

      流浪过的毛孩子总是要更懂事些,小狸花看起来还没成年,比肉肉要小一些。小狗同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安玩闹惯了,下手有些没轻没重,这小狸花也不恼。

      若是换做小安,怕是早就让肉肉滚得远远的了。融融心想,见两只小家伙相处融洽便也松一口气,听寒月的话乖乖进了浴堂。

      温热的水汽褪去些疲惫,却仍有许多野藤一般纠缠在心上。经由一天折腾,腹中早已空空如也,白日里没得闲暇顾及,现下闹腾起来。

      肚中火烧,嗅着空气里飘来的饭菜香,匆匆穿上寝衣纱裙便出了浴堂,往卧房去。

      原用饭都是在花厅,因着融融先去洗澡不便见人,寒月便叫人分了餐送去卧房。

      融融心情不错,闻着饭菜香脚下生风,大剌剌撞开卧房的门。却没想到内里空荡荡,只有时竞一人坐在桌边。

      听得身后动静的时竞扭头,见人面泛红光,湿法垂顺落在胸前,绸织的寝裙比日常的衣裙贴身略略勾勒出细窄的腰身,执着玉勺的手也僵住不动,悬停在半空中。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你……”他脸上升起彤云来,耳根也滴血似的扎眼。

      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说上来一句话,良久干咳两声以作掩饰,转过身去。

      “披件斗篷吧,小心着凉……”

      融融面上也有些泛热。虽说寝衣并没有曝露太多女子的肌肤,但总说也是贴身之物。两人夫妻之名名存实亡,总还是有些嫌隙。

      她碎步过去翻了件春装藕色斗篷系好,闷声说道,“好了。”

      桌边的人愣愣点头,一时间未有应答。只是不停地在桌边做些什么,玉勺撞击瓷碗发出叮当声,小刀似的活泼两人之间沉默的空气。

      融融听着清脆声响,心生好好奇起来。她上前两步,才看清状况。

      时竞左手捧着一块绒布,绒布上躺着尚未睁开眼睛的幼崽小猫。他掌心宽大,恰好能将一只小猫托在掌心里。他的手指纤细,若不是掌心宽大当以为是女孩子家的手,二指捏着小玉勺长长的柄,颇有执笔挥墨风采。

      经由方才那一瞥,他有些不敢看融融,只能强行定下心来做自己手上的活计,却难敌她直勾勾的眼神,一个手抖小勺子里的白色液体溅了一些上绒布。

      融融这才注意到这勺子不似寻常,柄身细长,勺头小如指甲盖儿一般。

      “这勺子倒是特别,是你专门打的?”

      时竞面上的温热还未散去,言语之间有些停顿。“嗯,这是小安小时候用的。”

      “诶?!”融融有些惊讶,“小安也是流浪猫吗?”

      这么美丽的猫猫都是流浪猫,北州的人是不是都瞎了眼。换做是我早就用麻袋偷回家了!融融愤愤。

      “不。”时竞垂眸,又重新舀了一勺喂到幼崽嘴边,“小安就出生在紫藤榭。”

      融融觉察出这话不对劲,似另有隐情,却见人眉间流露出悲伤的气候也就沉默下声,不再多问。

      他掌心的小家伙非常听话,大约是觉察出面前的两个人没有敌意,乖乖喝奶并不乱动。它饿极了,羊奶一喂到嘴边便吃了个干净。

      小半碗羊奶,一会儿就吃了个干净。小猫肚子圆滚滚,竟还不满足似的伸出爪子来在空中挥挥。

      “不能再吃啦。”时竞轻笑,伸出手指来轻轻挠着小家伙圆圆的脑袋。

      融融看着这一切,不忍出声打扰。时竞鸦睫轻扇,嘴角似有若无地泛着笑意,眼眸低垂。他轻轻晃着手掌,摇着婴儿一样哄着尚不安分的脆弱小生命。

      掌中的小家伙打了个哈欠,呼吸均匀起来。

      “呼——”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将小家伙放进脚边回型的箱子里。

      里面安安静静躺着另一只幼崽,显然也是吃饱后的酣睡。两只小家伙贴在一起,像两团黏在一起的露馅芝麻汤圆。

      她心中有些悸动,隐约觉得时竞面上的游刃有余也好、处变不惊也好、有恃无恐也罢,都不过是眼下这副柔软模样的伪装。但他不轻易流露,许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吐露一二。

      既尚未成为可以倾诉的树洞,便只能作倚靠的枝头。在这院子之下,若是能有一支斜出的枝干能供春日的小猫小憩,也算是乐事。

      融融略有释然,却仍似有什么话哽在喉头,想说却又说不上来。似乎只是一种印象,难以用一起恰当的语言来形容。

      她看着时竞伸手抚摸小家伙的身体,指尖通过的起伏悦动的心脏,来到尾尖。

      这才恍然,这不是猫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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