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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入“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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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色江湖》游戏世界正在加载……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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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加载成功,准备进入世界!
沈筱筱只觉得眼前光斑不断地变化,亮得闪眼睛,忽然光斑消失,周遭的一切陷入黑暗与寂静。
再睁眼时,天地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22世纪末,元世界游戏兴起。
沈筱筱大一时为了挣学分报名了“绘梦”的内测游戏体验官活动,在填完表后杳无音讯。可在她大学毕业后的一天晚上,沈筱筱却收到了“绘梦”的邀请函,体验他们公司最新出的游戏。
虽说《碧色江湖》这名字听起来好像一个什么垃圾页游,但是秉承着不玩白不玩的原则,更何况还有钱拿,沈筱筱还是同意了试玩。
在这个世界中,最有威望的,当然是修真界的权威门派——清虚山。
沈筱筱,则是清虚山的外门弟子,兼魔教细作。
虽说是魔教细作,其实也不过是干些和在内门的细作交换情报,然后传递出去的简单任务。
清虚山上的细作遍布大大小小各种部门,她只是一个最普通、最接触不到核心密报的炮灰角色。
滴滴——
脑海里响起充满现代感的提示音,她知道是系统要下达任务了。
主线任务一:认真扫地。
纳尼?沈筱筱不可置信地揉了揉她的眼睛,反复确认再三,还真是扫地。
她想要在修真界一展鸿图的梦想刚燃起一丝丝火星,又被一场瓢泼大雨狠狠熄灭。
作为清虚山的外门弟子,她每天能做的只有学习外门功法以及清扫通往山顶的几千级台阶。
她只能在日复一日的机械生活里等待剧情随机刷新。
就这样沈筱筱麻木地连扫了一个月的地,而且成功地连男主长什么样都没见到。
“炮灰就是炮灰,累得半死连男主都见不到。“沈筱筱扫完第六千三百四十五级台阶,扶着腰颤颤巍巍地坐在石阶上感叹道。
“你在嘟囔些什么?“一个好听的男声从背后传来,冷不丁吓了沈筱筱一跳。
沈筱筱蹭地从石阶上站了起来,却因为起身太急闪住了腰,整个人像一张弯弓一样,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斜站在那儿。
那男子忍俊不禁,倚在石阶旁的老树旁,直直注视着沈筱筱。
沈筱筱还为闪着腰吃痛,龇牙咧嘴地打哈哈,“师兄勿怪,我刚刚是在感叹昨晚看的话本子里的剧情。”
“你这扫地小童,怎知我是和你同辈人?若我是仙师,你当如何?岂不是逾矩了?”
沈筱筱顿时慌了神,不会吧?不可能吧?怎么可能是仙师?
“哈哈,我骗你的!”男子笑道。
沈筱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不会以为自己很幽默吧?
沈筱筱只觉得自己是被嘲弄了,气得拿起扫帚就要往山下去。
男子伸手拦住她,“你做什么去?“
“山下要开饭了,我去吃饭。“
“作为刚刚吓你的赔礼,我请你在山上食堂吃吧。“
本来希望这辈子再也不想遇到他的沈筱筱突然回头,谨慎地回头盯着他,“当真?“
“走吧!山上食堂你不曾吃过吧,和山下食堂味道完全不一样。“男子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一把夺过扫帚,径直向上走,一双眼睛笑得很诚挚。
沈筱筱确实从未吃过山上食堂的饭,山上食堂是内门弟子和山中长老仙师们吃的食堂,外门弟子只能在山下的食堂吃饭。但是据去过山上食堂的师兄说,山上食堂里的饭菜使用的皆是灵草仙药之类的稀罕食材,吃多了还能增进修为颇有裨益。
秉持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人可以和人过不去,但是没必要和吃的过不去,沈筱筱立马跟了上去。
“我……我来点菜!”沈筱筱大喊。
“嗝——”沈筱筱恣意地往竹木靠椅上一瘫,“我来山上这么久,从来没吃的这么爽过!”
男子早就吃完了,只静静坐在那儿,看着沈筱筱吃。
沈筱筱突然想到什么,立马坐了起来,“老兄,你叫什么名字?”
“酒足饭饱了,才想起来问我这个师兄叫什么名字?”男子颇有趣味地挑了挑眉。
沈筱筱干笑两声,尴尬地把眼神移向窗外。
“李行风。”他答道。
“李行风……
沈筱筱低头默念了两句,一抬头,却发现那个青衣男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来的时候没声没息,走的倒也是……”沈筱筱嘟囔着站起来,拿起扫帚下山去。
“什么?你今天居然去山上食堂吃饭了?”张师兄一口吞下一个灌汤小笼,扭头看向沈筱筱。
“是啊……”沈筱筱心不在焉地回答,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笼小笼包,偷偷地伸出手企图窃取一个。
张师兄见状狠狠拍了一下沈筱筱的手背,沈筱筱的手立马悻悻缩了回去。
“谁请你吃的饭?”
“好像姓李,叫……李行风。”
“这个姓可了不得,非富即贵,但是清虚山上有的是王公贵族家的子弟来修道,倒也不稀奇”
“欸欸欸,你没在山上吃饱吗,居然来我这偷拿小笼包?这可是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清泉镇买来的、清鼎斋的小笼包欸!”张师兄摇头晃脑地讲着这笼包子的身世,“清鼎斋”这三字还特地拉长了语调重读。
“清鼎斋!师兄,你就给我吃一个嘛!”沈筱筱顿时急了,双手合十乞求着,杏眼波光流转。
张师兄微咳两声,“算了算了,你吃吧……”
“谢谢师兄!”沈筱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
张师兄得意地笑了出来,双手交叠垫在脑后,“你吃了我的小笼包,必须帮我一个忙。“
沈筱筱完全沉浸在小笼包咸甜可口的汤汁和劲道十足的肉馅的美味,只一个劲的答应。
“下周的考试,你得帮我及格。“
沈筱筱吃小笼包的步伐瞬间停滞住了,“你是说,让我在严仙师的眼皮子底下帮你及格?”
张师兄点点头。
沈筱筱立马站了起来,退后了几步,对张师兄可怕的想法感到毛骨悚然。
“不不不,师兄,这太冒险了……你知道严仙师他这个人……被发现我们就死定了!”沈筱筱的头摇得像个波浪鼓,好像遇到毒蛇猛兽一般。
张师兄坐起来,把那一屉小笼包捧到沈筱筱面前,“小师妹,帮帮忙嘛……我要是再不过的话,我就要离开师门了。”
沈筱筱震惊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真的真的,我这门课早在去年就该修完了,我娘说再过不了,就亲自来清虚山把我抓回家。”
一想到张师兄一走,就没有人会给她带小笼包了,沈筱筱忽然有种兔死狐悲的伤感,她拍拍
张师兄的肩膀,坚定地点点头,“放心吧师兄,为了小笼包,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沈筱筱坐在考场里,嘴里咬着笔尖,低着头悄悄地四处观望着。
现在严鸣巡逻到了七点钟方向、九点钟方向、十一点钟方向……完美的角度!
沈筱筱闭着眼睛猛地把写好答案地纸条往右后方张师兄处一丢,然后继续胆颤心惊地咬笔。
“嘶嘶——”张师兄在后方传来暗号,沈筱筱不理。
“嘶嘶——”张师兄在后方传来暗号,一记闷响从右后方传开,沈筱筱仍不理。
“嘶嘶——”沈筱筱再三纠结后,深吸一口气,最终下定决心扭头看看什么情况,结果竟然
一张吹胡子瞪眼的老脸冷不丁闯入眼帘。
“我去——”沈筱筱跌坐在地上,连连向后挪了两步,后腰又重重撞到桌角。
沈筱筱这才反应过来第三声“嘶嘶”是严鸣这个老东西模仿的,就为了抓出和张方云的同伙。沈筱筱暗骂严鸣的狡诈,表面上却不得不赔笑,“哈哈,严仙师,我就活动活动脖子……昨晚睡落枕了,哈哈……”
严鸣冷哼一声,白乎乎的胡子随之一颤,随后像提溜一只野兔一样,抓着沈筱筱的后颈提了起来,“有什么借口,去训诫堂再说吧。”
“掌门,老夫在山下监考的时候逮到这两个兔崽子居然当着我的面考场舞弊,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们清虚山第一看重的就是君子信义,如今这二人违反门规,请掌门裁决。”
沈筱筱跪在训诫堂中央,后腰仍隐隐作痛,低着头和张师兄用眼神咒骂着严鸣。
“要不说严鸣难对呢,考场舞弊可大可小,本来可只训诫两句,而严鸣一定会把小事化大,大事化更大,这不,不过是外门弟子一个考试舞弊,竟要拉上这训诫堂里,由掌门评判陟罚。”
张方云与沈筱筱对视了一下,又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这下完了,提前遣下山了要。“
沈筱筱盯着张方云,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不至于不至于。”
沈筱筱又悄悄地抬头看着坐在高堂上的清虚掌门,期望他能从轻发落。
清虚掌门倒是看起来比严鸣还要更年轻一些,尽管也是银丝斑驳,但单看面容也不超过三十五岁,十足的鹤发童颜。他的眉目像是用白玉雕刻出来的,氤氲着温润,看着倒是面善的很。
清虚掌门似乎也对严鸣的小题大做略感尴尬,笑着道,“不过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严长老何必兴师动众呢,略微训诫两句,下次便不敢了。”
严鸣刚要反驳两句,又被掌门给制止了,“我还有要事,必须先走了,”掌门朝一旁站着的少年招招手,“这样吧,景昭,你帮师父处理一下这件事。”
严鸣顿感尴尬,笼起袖子,“这……”
沈筱筱这才注意到一旁还站着个身穿钴蓝色圆领袍,衣上点缀着金色宝相花纹的少年,这个颜色的衣服在道门实在罕见,在死板生硬的训诫堂里衬托得更像只活灵活现的花孔雀。
严鸣干咳了两声,“那,景昭,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沈筱筱将乞求的目光投向景昭,希望作为同辈的师兄给替他网开一面,她可不想还没在清虚山呆几天,就被赶了出去。
“景昭以为,师妹师弟不过是初犯,还是从轻发落的好,不如……”景昭抱臂,手抵下巴地头沉思了一会儿。
“不如……不如将他们滚出门派,如何?”景昭嘴角微勾,眼神似乎很坚定。
严鸣惊得把刚刚喝下的茶水喷了出去,沈筱筱和张方云脸色苍白,如丧考妣,方才还在骂严鸣,
但是现在,两人对于这个之前从未谋面的活阎王感到失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严鸣闻言,也对沈张二人产生了同情,虽说他素日对学生苛责,但却很难判出把学生赶出师门这么重的刑法,而现在景昭是掌门留下来的人,尽管辈分较低,也还是在这堂上有着五分的话权。
沈筱筱回过神来,才觉得离谱,用眼神剜了一眼张方云的乌鸦嘴,破罐子破摔地站起身来骂道:“你小子搞什么啊?老娘帮人做个小抄都要被退学?我每天从山下扫到山上,几千级石阶,我给清虚山当牛做马…… 我挣两口小笼包容易吗我……“沈筱筱越说越气,豆大的泪珠忍不住夺眶而出,一旁的张师兄也站起来默默拿袖子给沈筱筱擦眼泪。
景昭见状也慌了神,不曾想自己一句话竟惹小师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