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我被迫求生》山河夜话

4、深入医院 “

　　“许雨姐，你感觉怎么样？”叶斐关切地问。
　　“我没事。”陆青摇头，躺了一会儿撑着身体坐起，“就是有点脱力，休息一会儿就好。”
　　听见长剑入鞘的声响，陆青看向秦屿，“刚刚那种符纸你还有多少？”
　　秦屿蹲到怪物的头颅边上撕下已经变黑的符纸叹气，“这种符纸是我师傅画的，我只有三张，现在还剩下两张，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出去的时候……”
　　“对了，这活尸为什么只盯着你下手？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它吗？”
　　陆青在床上又坐了一会儿，缓过劲来，秦屿的疑问也是她的疑问。
　　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
　　陆青把自己身上摸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物件，难不成……
　　异样来自她本身？
　　陆青心中一动，从她睁开眼到现在，她所表现出来的身体素质完全不像是一个刚从植物人状态苏醒的病人。
　　还有之前突然出现支撑她进入轿车的莫名力量，刚醒来时缠绕在手上，几次救她脱险的藤蔓。
　　这些都让陆青十分确定，让那怪物对她穷追不舍的就是她本身。
　　“许雨姐，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叶斐担忧地打断陆青，“外面还有不少丧尸，现在没了门的阻挡，我们拦不住那么多丧尸。”
　　陆青揉了揉眉心，从地上捡起之前掉落的水果刀。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她们得赶紧离开医院，一切都等离开后再考虑。
　　“走吧。”陆青率先走到前面，“我们去找形成封闭空间的力量。”
　　“那个绿色的公仔呢？”陆青突然想起那只一上来就抱她腿叫妈的绿娃娃。
　　好像从怪物挣开束缚后就没见到了。
　　“它在这儿。”秦屿从地上捡起一只黄了吧唧的公仔递给陆青。
　　“它好像消耗过度了，得给它补充能量才行。”
　　“补充什么?”陆青问。说起来它变成这幅样子都是为了救她，陆青不介意去找能量给它补充。
　　“一只成精的树魅，我也不知道它需要什么，要不你问问它？”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陆青扶额。
　　她尝试问了一句，“你需要什么能量？”
　　枯黄的公仔两只手化作细藤朝地上延伸出去，最后在怪物的头颅边停下，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晶块。
　　细藤裹住那晶块回到怀里，陆青看着怀里的晶块挑起眉头，一股难以形容的燥热感在她体内蔓延。
　　她想要这块晶块！
　　“看样子它自己找到了能量，我们走吧。”
　　陆青压下心中的异样感，借着公仔的细藤把它栓在了腰上。
　　走廊上还算干净，除了门口那具脖子都快断了的尸体外。
　　叶斐惊慌中带着一丝嫌恶地避开那具尸体。
　　这正是之前她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丧尸，不知道什么原因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我们要去哪儿？”叶斐问。
　　陆青看向秦屿，她们三个人中，秦屿是最了解情况的人，“你有什么建议？”
　　经过刚刚的战斗，她对秦屿的信任提高了很多，但对他一跳九米多高仍保持怀疑。
　　秦屿又开始翻自己抹布一样的衣服，“我的罗盘放哪儿去了？”
　　陆青：……
　　叶斐：……
　　这家伙真的靠谱吗？
　　“在这儿呢！”他开心地取出一个圆盘。
　　圆盘四周刻印着繁复的花纹，盘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纹路，中间是一枚指针。
　　陆青打眼一看，觉得这东西和道教的奇门八卦很像，但又有所不同。
　　自从罗盘被拿出来后，盘中心的指针就开始疯狂打转。
　　秦屿对两人解释道：“我们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就全靠它了，一会儿它停下后，顺着指针的方向走就能找到封闭空间的形成点。”
　　他专心地盯着指针，不时变换方向寻找能让它停下来的地点。
　　几分钟过去，指针依然在疯狂打转，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你这罗盘是不是坏了？”叶斐低声问。
　　陆青一直在警惕着四周，免得突然冒出来一只丧尸，楼下大厅可是关着满屋子的丧尸。
　　见罗盘一时半会停不下来，陆青也不想在原地继续等待。
　　“时间紧迫，我们先找找看这医院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别急啊，马上就好了。”秦屿把罗盘做了一些小调整，飞速旋转的指针随即慢了下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忘记给它进行校准了，我们走吧。”
　　陆青看向他手中的罗盘，盘上的指针指着前方，不管秦屿怎么调整方向，指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如果这里不是我工作的医院，我都要以为我们是个下地摸金的团伙了。”叶斐轻声嘟囔。
　　她平日里爱追剧，这类电视剧看了不少，里面的主角都喜欢手持罗盘四处找方向。
　　秦屿的样子让她回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剧里的主角。
　　不过话说回来，他确实有几分神棍的模样，还是个不怎么聪明的神棍。
　　三人跟随罗盘的指引一路向下，楼梯内不少血污和残肢，但却没有一只丧尸出现。
　　陆青不敢有丝毫放松，每迈出一步都十分小心，避免发出声响。
　　一直下到一楼，都没有丧尸出现，本该全是丧尸的大厅内空空如也！
　　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丧尸呢？满大厅的丧尸都去哪里了？”
　　整个大厅一地狼藉，从地面的杂乱就能猜测发生过的混乱，大厅的门被人用电瓶车的车锁锁住，中间的服务台上还残存着未干的血迹，这一切都和陆青当时瞥见的场景一模一样，唯独少了满大厅的丧尸。
　　秦屿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看着手里的罗盘说道：“就是这儿，封闭空间的形成点就是这里。”
　　陆青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医院的丧尸全都离奇失踪，安静的像从未发生变异，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她们和丧尸分隔在了两个地方。
　　一旦她们离开封闭空间，是不是意味着她们将置身被丧尸包围的中心！
　　一个两个丧尸，她有信心能解决掉，八个十个，她也勉强能全身而退，但这个大厅内的丧尸可不仅仅只有十个！
　　“你确定是这里？”陆青不死心地向秦屿确认。
　　“错不了，就是这儿。”秦屿照着指针的方向继续往前，最后在一个挂号的窗口处停下。
　　他探头往里面四处张望，查看到一间药房时他惊讶地朝身后招手，“你们快过来，里面有个人！”
　　有人！
　　陆青打起精神冲了过去，从透明的宽大玻璃外，看见药架之间的过道有一个人躺在地上，看穿着是个男人。
　　“进去看看。”陆青握紧水果刀来到药房入口，打算推开门进去。
　　叶斐脸色苍白的拉住她，“许雨姐，别进去，万一是丧尸呢？”
　　如今找到了离开的办法，她不想在额外冒险，只想赶紧逃出去。
　　陆青冷静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们必须进去。”
　　大厅所有的丧尸都消失了，唯独里面这个不知道是人还是丧尸的家伙还在，怎么看都很诡异。
　　“是啊，我们得进去。”秦屿拍了拍叶斐的肩，“你看罗盘指着里面呢。”
　　叶斐咬着唇只好松开手退到一边。
　　药房的门是敞开的，三人没有任何阻拦的来到躺在地上的人身边。
　　地上，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他的半张脸被啃的坑坑洼洼，脖子，手臂，大腿和腹腔全都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人样了。
　　但他还在起伏的胸膛告诉陆青，他还活着！
　　男人的目光在陆青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移到秦屿身上，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陆青蹲下身，“还能说话吗？能的话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男人瞳孔微缩，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死死盯着陆青的身后。
　　门框处，叶斐小心地朝里观望，发现没什么危险后也跟了进去。
　　“叶斐！”
　　男人终于发出了完整的字音，看见叶斐的瞬间，他甚至激动地嘴唇发抖，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陆青在男人和叶斐之间来回扫了几眼，然后站起身把空间留给了叶斐。
　　听见声音，叶斐愣在了原地，直到看清男人的脸，叶斐顿时扑了上去。
　　她颤抖着双手，想要抱住男人却无从下手，眼泪接二连三地摔落在地上。
　　“孙阳！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叶斐哽咽着摸了摸男人完好的另一半脸，“你怎么会来药房？”
　　孙阳是这家私人医院的外科医生，正常情况下不会到药房来。
　　“看、到你、还、活着、我、放心了。”
　　孙阳断断续续说完一句话，随后看向陆青，“我、认识、你，你、居然、醒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股力量、在吸引我！”
　　“什么力量？”陆青问。
　　他缓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但、你身上有种吸引力。”
　　陆青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好问他发生了什么。
　　孙阳躺在地上苦笑，“我本来是下楼催他们拿药，等我到了一楼发现很多病人见人就咬，混乱中我躲进了药房，但这里面有好几个被咬伤的同事和病人家属躲在里面。”
　　“后来，他们也开始咬人，我根本对付不了他们，他们把我扑倒在地上疯狂的咬我，我不想死，不想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然后他们就消失了，只有我留在了这儿。”
　　“消失了？”陆青重复他的话。
　　“对。”他说，“都消失了，药房里的和外面的，全都不见了，但我感觉得到他们还在周围。”
　　“我能感觉到我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我这副样子在这里已经躺了好几天都没死，就是那股力量在支撑我。”
　　孙阳仿佛交代遗言一样越说越快，“我大概能预测到，一旦我解除力量，那些怪物就会重新出现在这里。”
　　陆青和秦屿对视一眼，看见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看来，她们来对了，封闭空间的形成跟孙阳有关。
　　“我们会找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为了逃出去……”陆青顿了顿，看了一眼仍在哭泣的叶斐继续道：“我和叶斐已经逃出去了两次，但之后我们都回到了刚逃跑的时间点，重新回到了这家医院。”
　　“这是因为你的能力吗？”
　　孙阳沉默了很久，看着叶斐轻轻地笑了一下，“原来我之前听到的动静是你们啊！”
　　“叶斐，离开后，好好活下去。”
　　“不！”叶斐满脸的眼泪鼻涕，“我带你一起走，等离开了这里，肯定能找到人救你。”
　　“我们一起走！”
　　“我走不了，”孙阳说，“离开这个地方我会立刻死掉，我现在全靠那股力量支撑着。”
　　“我记得你叫许雨，你们走吧，这次不会再回到这里了，等你们走后我再解除力量，不然到处都是怪物，你们也走不了。”
　　“谢谢！”陆青看着他，此刻除了谢谢两个字不知道还能表达什么。
　　“不用谢。”孙阳释然一笑，“这么做不光是帮你们，也是救叶斐。”
　　“真要谢我的话，看在我帮你一次的份上，多帮一把叶斐，外面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就是个傻子，我放心不下。”
　　陆青上前去拉叶斐，“我答应你。”
　　叶斐推开陆青，握紧孙阳手，“不行，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说得那么伟大，我才不听！我不管，你跟我离开……”
　　正说着，她突然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秦屿扶住叶斐，干笑两声，“她情绪起伏太大，所以我点了她的昏睡穴。”
　　地上这个男人明显没救了，他一旦离开封闭空间，会立刻死掉，带他走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你们带她离开吧。”孙阳松了口气。
　　陆青把叶斐扶到秦屿的背上，“你有没有什么东西留给她？”
　　“我一个要死的人，就不留什么念想了。”
　　陆青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去问力量解除后他怎么办，都是废话。
　　她将手里的水果刀放到孙阳的手中，又找了个袋子将药架上的药装了一些。
　　如果外面也到处都是怪物，药品会是稀缺资源，能储存一点是一点。
　　“你倒是个细心的人。”孙阳听见她的动静评价道。
　　“细心救了我很多次，你倒也没说错。”陆青提着药走到药房门口，最后往里面看了一眼，决然离开。
　　大厅内，秦屿背着叶斐正对着大门的锁发愁。
　　陆青从服务台找到一枚发夹，把它掰直后往锁眼里鼓捣了一会儿成功开锁。
　　“你用什么方法打开的？”秦屿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别废话了，赶紧走！”陆青率先出了门，又从叶斐的口袋里找出车钥匙。
　　银白色的轿车立刻发出呜呜地响声。
　　药房内，听见汽车发动离开的声音，孙阳握紧了陆青留下的水果刀。
　　请代我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