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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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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来这吃饭的人屈指可数,现在一下子涌来了这么多人,李大力一时感到有些惊喜,得意中又透着些轻蔑,他向旁边看了几眼,脑海里已经是许和铃灰溜溜被他赶走的情形。
三胖拿着青菜和肉,和同窗坐在一起,青菜炒的有些黄,肉带着些腥味,勉强果腹。
他们自我安慰,再怎样,也不会比新厨子做的难吃了,况且,冬天的青菜可是和肉价一样的。待会儿,就着去那边打的菜下饭,小青菜,准能吃出珍馐的滋味。
另一边。
看着眼前的菜,凌少波有些傻眼,咸菜豆腐汤他认识,木耳炒山药,前些天他们家也被赐过,他在家也尝过,只是这个小陶锅,里面是什么?
陈婆子拿出盘子,将菜一一摆好,小陶锅没有揭开,依旧摆上去,递给迷惑的学子,还要叮嘱一句“吃的时候再掀盖。”
………………
三胖看着他老大凌少波和李严,一人端着一个大盘子,放着一只小陶锅,一盘黑白交加的菜,一碗冒着热气的汤,白嫩的豆腐在里面沉浮,另加一份杂米饭。
两人款款而行,盘子稳稳地放在了他面前。三胖盯着其中一道菜,好奇发问“这是什么菜?”
李严可是听说了,这次的主菜可是上面赐下来的,不由现场卖弄:“说出来好叫你知晓,此乃山药,洁白如雪,有益于脾胃,加上黑色的木耳,甚是雅致!”
黑白是挺好看了,只不过和雅致有什么关系呢?三胖委屈,一道菜不应该尝味道嘛。
他看了看自己碗里发蔫的青菜,不开心了。
旁边的同窗捣了一下三胖:“前些天马夫子与李严对弈,他这两天对黑白色走火入魔了,今天的菜,他要化‘战罢两奁收黑白’,变成战罢两腮收黑白了。”
大家笑成一片。
“去去去”李严脸都臊红了,为了遮掩,他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一嚼,颇有惊艳之感,山药脆嫩爽口,木耳肥厚,略感胶质,两相结合,不知怎得,他停不下嘴了!
看这吃相,不像难吃的样子啊,周围的同窗渐渐有些狐疑,但是李严对周围的询问充耳不闻。
终于,有一位学子,悄咪*咪伸出筷子。
吃完后,大家伙问怎么样,那家伙手舞足蹈不足以形容,一连发出“嗯?嗯~嗯!\"听着猪猪哼唧声,大家对视一眼,明白了,抄起筷子,一拥而上。
李严的快乐没有了,他低头看着盘子,光可鉴人,抬头看向同窗,个个脸颊鼓鼓。
为了转移话题,“也就那样,”三胖边嚼着木耳山药,挽回面子“我们这边还有肉,你这小陶锅不肯示人的是什么?”
这番说辞没有忽悠的了李严。
气氛一触即发,旁边一只手伸了出来,凌少波缓缓揭开小陶锅的盖子。
蒸汽升腾而起,焗的菜,就看这锅气了,葱姜蒜混着肉的香味飘着,打着旋儿,食材还在锅中颤抖,李严一低头,惊喜不已“哎呀,是芋头!”
闭眼陶醉的学子看他,你又知道了?
拍拍胸脯,“我,李严,两广人士,祖籍广西,”他先得意,后感慨“我都十年没有再吃芋头了。”
说完,伸手夹了一块芋头,嘴巴微张,咬了下去,好像没怎么嚼,芋头已然被咽下去了,又吃了一块肉,举起饭碗,吃的香甜无比。
其他也就算了,思乡人士的饭,大家不好意思抢,说来伤心,李严并无分享之意,只好另寻其他同窗。
坐在凌少波对面,三胖咽了咽口水“好吃吗?”没有理他,凌少波夹起一层肉和芋头在一起的,裹着米饭,嗷呜吃进嘴里,再喝一口汤,十分满足“好吃。”
搓了搓手,三胖脸上带着笑“老大,给我吃一口呗,”胖手比出一的姿势,“我分给你肉啊!”
如此微小的愿望,被决然拒绝了,三胖的脑袋动了又动,反应了过来,原来他老大早上说的话是真的。
其他同窗,为了他们还能吃到这顿,不惜耍心眼,再一看,新厨子旁边围着的,全是他们这一群没有买到的人。
可是,新厨子和身旁杂役,已经开始收盘,洗碗了,三胖不由悲从中来。
突然,他泪眼朦胧中注意到一些特殊的人,有些吃完芋头煲的人,吃完没有离开!
他们一起捧着碗,来到了新厨子那边,三胖心存侥幸,拿起碗,也走了过去。
只见同窗们一群挤在人家厨师身前,形象都没有了“小师傅,现在的膳食,有没有可以打包的份啊?”
怎么打包,你们告诉我呀,许和铃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这么能吃,饭都没有了,她也想吃芋头煲,呜呜~“油茶可以打包,现在的真的不能打包。”
什么?三胖心里想,这什么油茶,居然可以打包。
最后,三胖他们强留了一位吃饭晚,却被仗义舍友留了一份煲的人。
让这位书生坐在中央,他们看一眼芋头煲,吃一口饭。
吃完饭,众学子站在求己亭,这才看见,早上多出的诗篇,哪是什么批评,那小诗一句句的。
从不知道,各位同窗居然有如此文采。
这场欺骗,是又预谋的,一些实心眼的,也在他们的不信任之下,倒戈了,他们错过了发现真相的时机。
晚上,尤德看着食堂众人情况,盯着脸色灰黑的李副厨,朗声道:“之后,疱长职位由许和铃暂任。”
李大山郁郁,他不会这么放弃的。
当上疱长,是不是就可以找到父亲被人打的线索了,许和铃脸上带笑,接收大家的恭贺。
晚上,三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想油茶,芋头煲是什么滋味啊,为什么他的老大不曾带一份油茶,给他尝尝,原来错付了。
悉悉索索,隔壁床有声音传来,三胖闻到了甜杏仁的味道,他揭开帐子,和正就着凉茶干吃油茶粉,腮边沾着粉的凌少波两两相望。
有点心虚,三胖的目光是不是有点火热过头,凌少波咳嗽一声“要不?一起?”
三胖刚要答应,其他几张床异口同声“好!\"
是夜,月色皎洁,屋内烛光明亮,四男子围坐桌旁,共食,有人咳,其余三人关心之“是不是呛到了,剩下的,吾可代劳。”
“……不必!”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