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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生活碎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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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白润眠住进了他们的家。
本来闻大忙人是打算他搬家就行,但白润眠家离他公司太远,白润眠舍不得。
每天早上身边躺着一个你爱的人什么感觉?
晚上抱着他睡很舒服,16摄氏度的空调也是全身暖和和的。
白润眠不会做饭。
但是他在看做饭视频了。
并不是因为他喜欢油烟味,也不是单纯的一句“我爱他”,他享受这个过程,也享受最后不管做得多难吃闻秋都会夸他厉害的样子,然后他们一起吃完那些普通的东西。
有时好吃,有时……需要外卖救援。
不过一般时白润眠点,闻秋说他不挑食,可以吃完。
白润眠怕他吃坏肚子。。。
白润眠曾在他的备忘录里写:“有他的日子,生活里的磕磕碰碰倒像是一颗硬糖。”
一转眼天彻底凉了,这是要过年了。
天空是暗白色的,树上的黄叶接连不断的随风而去,这时可没有五彩缤纷的春花。
但是他们可以一起看月亮。
可以在月下拥抱,亲吻,□□……做一切想做的事情,这一切都要得益于闻秋的房子大,他们没有邻居。
有一天晚上,白润眠跟闻秋说了他心底的遗憾。
他想把那个小品演完。
闻秋说:“好。”
他们再次重逢的那天晚上,闻秋就打电话给梁实了,这个时间也差不多该弄好了。
“哥,东西一个星期前就弄完了,比我预估的早很多,所以你们今天晚上……吗?”
“对,如果能给我们出来时和现在的平行空间的时间点搭上线的话,最好接上弹出来时的'波',空间差时间差稳定过了吗?”
“哥你放心,已经反复查了五六遍了。要是再出问题我把我头摘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2.
白润眠在睡着之前,听见闻秋在他耳旁轻声说:“睁开眼后,第一件事是想我还是想见我?”
“都想。”
白润眠实在是撑不住困意睡了,一周有三四天是累的,今天特别累,虽说是拉了窗帘,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夜只剩了个尾巴。
/ 3.
白润眠醒来第一件事确实是想闻秋,他在哪呢?
电话铃响了。
“上学了,男朋友。”
白润眠忍不住笑了,“今天想吃很远很远的蟹黄汤包,所以可以一起逃个学吗?男朋友。”
“不可以。”闻秋拒绝得很干脆。
白润眠心情瞬间低落。
然后他就听见对方说:“今天不可以。我已经买好了,两笼,不要浪费。乖一点,起床下来开门。”
白润眠喜上眉梢,他拉开窗帘,青天白日下,男生站的笔直,白衬衫沾了他的光,在平淡的日子里闪闪发光。
闻秋抬头,笑了。那时秋天活了过来,栩栩然神只,它在冲白润眠慈祥地微笑,说:“这是你迟来的礼物。”
他以为是上天开恩,实则是命中注定,那是闻秋用12年一点一点写出来的命运。
/ 4.
这段时间是白润眠离亲情二字最近的时候。
偶有一天,他看见宋母给他的备注是“香香”。
白润眠:?
他翻了很久宋母的美照,宋父和宋母的合影,宋润的照片等才在宋父朋友圈找到一条关于它的答案。
发文:今天没让大宝贝吃榴莲,大宝贝生气了怎么办?……小宝贝有小名了!
两张备注“亲亲老婆”的截图上:
“大宋”:“如果孩子生出来以后小名叫什么好?”
“亲亲老婆”:“。”
“大宋”:“听小赵说女孩子的话叫香香或者软软都很合适。”
“亲亲老婆”:“。。”
“亲亲老婆”:“那要是个男孩呢?”
“大宋”沉默了一段时间。
“大宋”:“那还是香香或者软软,只要是老婆生的都是香香软软的宝贝【玫瑰花.jpg】【玫瑰花.jpg】【玫瑰花.jpg】”
“亲签老婆”:“哦,知道了。”
后面不用想也知道“大宋”肯定全是在哄老婆。
就这样,宋润出生前几个月,一直叫“香香”“软软”或者“香香小宋”“软软小宋”“……”
直到宋父手里被塞了个男孩他都还在风中凌乱一般,说不出话来,想试着叫一声“香香”或者“软软”都开不了那个口。
事实就是再后来几个月,宋父成了儿宝爹,天天晒他的宝贝儿子。
宋父发过这样一条空间:
“香香香香的。”
配图是宋润不到一岁的照片。
/ 5.
那群少年站成一排朝台下鞠躬的时候,身后的灯光仿佛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意味着“二次青春”结束,却不代表青春结束。
白润眠听着台下的掌声,真的好开心。
心底的缺陷被一点点补全,他们站在最后一排,从站到一起那一刻,他们的手从未放开过。
一定有一张照片,是两个少年深情相望,眼中的柔情可以将旁人溺死过去。
大家陆续下台时,白润眠想松开手,却被握得更紧,台下似乎有人为他们而尖叫。
白润眠转头看向观众,忍俊不禁,他用另一只手向他们挥手。
心里在想,闻啾啾太可爱啦!
就这样,两只漂亮的手一直牵到了晚会结束,闻秋似乎特别喜欢十指相扣的感觉,好像那样就可以扣住这个人一辈子。
白润眠哭笑不得,中途想要放开去上个厕所,闻秋幼稚地想要跟去,白润眠觉得那个画面太美,打算憋着算了,反正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回去了。
闻秋问他:“不想去了?”
他坚决地回绝:“不去。”
闻秋翘起一点儿嘴角弧度,他不再追问,只是偶尔捏捏白润眠的手指,像把玩文玩手串和古董瓷杯一样,细细轻轻地摩挲过白皙的皮肤。
弄得白润眠心神不宁。
他环视了一眼周围,似乎大家都在看台上的表演,无人注意他们。
白润眠趁闻秋不注意,反抓紧他的手,迅速举起来放在放在唇边,一个很轻很浅的吻落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他们的手又藏于黑暗。
但闻秋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心跳也像是不属于他了一样。
/ 6.
本来晚会当天结束他们就要回去了,但看见在校门外等他们的宋父宋母,白润眠犹豫了,他想跟他们一起过一个年。
闻秋看出身边的人心底那点儿遗憾,不过,在此更早,他就定了回去的时间
———寒假开学前一天。
那是白润眠高中时随口说的,他开玩笑说,要是在开学之前世界毁灭,假期就是永恒的了。
世界不可以被毁灭,但是可以脱离。
(温馨提示:毁灭世界的人必会成为世界的罪人,请温柔对待蓝色星球哦。)
白润眠整夜都睡不着,他习惯了身旁有人的夜晚,忽然那么清冷寂寥,他不习惯。
他们心照不宣,在这个世界不可以发生性关系,因为这不是他们的身体。即使不是真实世界,不负责任的事他们两个任意一个都不可能做。
第二天白润眠睁开眼,身旁依旧空落落的,身手是一片冰凉。
有点儿惊喜,而占据更多的是思念。
大早上,闻秋就收到了白润眠发来的消息,他猜对方是和他一样整宿没睡着。
白润眠:“你肯定听过王维的《相思》,那你听没听过晏殊的《玉楼春·春恨》。”
闻秋:“一中无所有,聊赠一闻秋。”
白润眠挑了挑眉,反驳他:“错了错了,应该是'江南无所有,聊赠闻啾啾。'”
闻秋:“那你要见我吗?”
白润眠:“你过来还是出去玩?”
闻秋:“出去玩。”
长辈面前不好牵手。
/ 7.
除夕夜闻东的父母没有回来,闻秋“受邀”到白润眠家过年。
吃完年夜饭理应消消食儿的,他们出去溜了一圈,看见许多散落人间的星火。
回家后只在沙发上坐了不到半小时。
原因是宋父买的烟花有点多,晚上十一点半,他们两就被拉出去放烟花。
白润眠看着家里堆积的烟花,面无表情。
宋父买烟花跟进货一样。
宋母应当是喜欢仙女棒的。
毕竟一个男人两个男生怎么玩得完两箱子的仙女棒?
看着被塞进怀里的“定海神针”和一旁的几箱大烟花,白润眠和闻秋二人哭笑不得。
因为他们是负责搞气氛的。
宋父刚交给他们一个任务,等会他要给宋母一个惊喜,让他们在凌晨掐点放烟花。
白润眠在想着怎么让这堆东西在同一时间点起来。
闻秋给白润眠拿了几根仙女棒,点着了放他手里。
炸开一小束火树银花,他试着左右挥了挥,星星点点拖出一条小尾巴,总比白润眠的动作慢半拍,好像把时间延长,将此刻一点一点记录在岁月长河中。
很快一根仙女棒就没有了。
闻秋又用打火机给他点了一根。
白润眠不满,“你也玩。”
“好。”闻秋听话地点了一根仙女棒。
在他低头点火时,白润眠在他面前画了一个亮闪闪的爱心出来。
闻秋微不可查地笑了。
白润眠以为他没看见,又继续瞎挥。
左挥挥,右挥挥,然后再向左划出一道弧线。
恰好这时另一根仙女棒靠近,用一条向右弯曲的曲线连接它的两个端点。
分明是寒冬,他却一直住在亚热带。
*
气氛组可以说是非常敬业,他们掐着秒表提前十秒点燃导火线。
等到零点的那一刻,白润眠和闻秋十指相扣,宋父向他这辈子唯一的公主单膝下跪,男儿膝比黄金,但宋父向宋母跪过无数次。
求婚,订婚,结婚,白头……
身后浓郁的天空炸开一大片星子。
好似当年那场青天白日下,花海翻涌中的婚礼,一样浪漫而盛大,情深似海的眼神从未改变,仿佛只有时间换了模样,悄悄留下几缕白丝。
可是岁月从不败美人,宋母连皱纹都很少。
她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刚刚收到男朋友的求婚邀请一样,羞涩地笑着伸出手,嗔他几句,却任由他将戒指戴上右手无名指。
他们终身热恋。
他们也是。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