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眠》草舒

14、惊梦一场

　　　　白润眠从睡梦中醒来，他睁不开眼，但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昏黑一片。
　　脖子和脑袋都疼的要命。
　　白润眠试着动一下———
　　靠，落枕了。
　　缓了好一会，他才睁开眼。
　　看着那块小小的天花板，他忽然有点恍惚，就好像世事一场大梦，而他醒了过来。
　　啧，想什么呢，该上学去了。
　　白润眠下了床，眼睛还是有点睁不开，于是将就着半梦半醒的状态走着，向着卫生间的方向。
　　“咚”一声！
　　白润眠脑袋嗡嗡的。
　　他现在彻底醒了。
　　这是他家。
　　那个他亲自布置的房间。
　　他倒在地上，站不起来，至少现在他起不来。
　　果然梦是会醒的。
　　收拾好情绪后他又笑了笑，心里想：醒了不好吗？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高考。
　　还有那什么非要他弯的任务，什么沙币任务。
　　还有闻秋……
　　他也回来了吗？
　　都是假的对吧，都不是真的，都过去了。
　　白润眠不打算再想这些，他站起来，进了卫生间洗漱。
　　与此同时，闻秋也从办公室醒来。
　　他也有点恍惚。
　　闻秋打开手机，一看时间，早上七点，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
　　他给梁实打了个电话。
　　第一个没接通，他又打了第二个。
　　“嘟嘟”了几声后终于通了电话。
　　“喂———大早上的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啊？”
　　梁实被电话吵醒，脑子有点懵。
　　“你不是说我想什么时候结束，就到什么时候才结束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醒了？”
　　梁实也懵了。
　　“哥，你说什么？！你醒了？”
　　“嗯。”他现在有点烦躁，想抽烟。
　　看了一周，却连烟灰的影子都没看见。
　　“我去问问那边怎么回事。”
　　说罢挂了电话。
　　都只是一场春秋大梦而已。
　　闻秋头一次这么后悔，他想，没有开始是不是就没有无疾而终了。
　　半个小时后，梁实拨过来个电话。
　　“喂？哥，那边说是因为程序第一次运作，漏洞bug还没有完善，他们已经再改进了，大概三个月后可以再进去一次，并且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不用了。”
　　“可是，哥……”你等了6年啊。
　　“我说不用了。”闻秋打断他，不耐烦说道。
　　“……好。”
　　*
　　白润眠说不出来现在什么感觉，码字的时候总看时间，第一个念头永远都是“该上课了”或者“该下课了”。
　　到了中午十二点半，潜意识告诉他：该睡午觉了。
　　习惯真是可怕。
　　他想出去散散心。
　　那他的小说怎么办？他的生活怎么办？拿什么去维持经济呢？
　　白润眠抓了抓头发，思绪越理越乱。
　　最后，他发了条微博告诉他的读者们，他想停更休息一段时间。
　　陆陆续续有粉丝来评论，表示他们可以等。
　　“宝，累了好好休息。”
　　“收到！大大生活顺遂哦！”
　　“头一次见码字狂魔主动要求停更哈哈，朕准了。”
　　“要开心点哦！”
　　“……”
　　请假很顺利，白润眠开始发愁，明天要去哪里呢？
　　他仔细想了想，打算先去看看他的母校。
　　顺便去对面吃一碗鱼粉。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
　　白润眠早早洗漱睡下，第二天九点就醒了！
　　这对他一个昼夜颠倒的人来说，这个点真的很早了。
　　这个时候去应该还能看见那些学生们冲饭堂。
　　想当初他也为了一个小小的鸡腿摔过三跤。
　　诶，这岁月啊，他都长成稳重大帅哥了。
　　白润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打了101分。
　　想象很美好，因为白润眠不会开车。
　　他要么步行要么搭阿叔阿姨的顶篷车去，但是！他家楼下的阿叔因开得太快被阿交捉过好几次，他不太敢搭。
　　阿姨吧。。。
　　上次他想去超市，在小区门口拦了阿姨，阿姨不认识去那个小超市的路，白润眠跟她讲了五分钟，各种形容各种定位，连超市对面的猪脚粉店螺蛳粉店叫啥都说了，阿姨还是毫无头绪。
　　最后被保安赶得太急了只得赶紧上车，指哪让阿姨开哪。
　　直到阿姨走后，微信钱包里少了二十块的肉痛才阵阵袭来，真的，他那一刻很想回到8分20秒前拍死那个要上车的自己。
　　白润眠最后选择了阿叔。
　　今天阳光太好了，帅哥不宜走动。
　　上车前一秒和后一秒他都觉得自己今天格外的帅，直到第三秒阿叔开动车子。
　　全程白润眠的手都紧紧抓着车后架，心惊胆战的同时还有一点庆幸：还好坐垫长没把他甩出去。
　　从此他对阿叔的定义变成了———
　　阿叔是个退役赛车手。
　　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付钱后白润眠环视一周，还是那个味儿啊！
　　肯定是摆烧鸭摊的夫妇烤好了鸭子，学校后边的居民，那个奶奶又做了红烧肉哄外孙，哦，不对，应该是哄孙子了，他毕业那年奶奶家新添了一个大胖孙子。
　　鞭炮响了三天。
　　很多老店的招牌都没换，尽管掉漆了，破了、烂了，大伙也不在乎这个，混久了这条街，哪家好吃大家心底都有数。
　　校门前的黄花和紫花开的时候会有大片大片的人来“打卡”。
　　他以前真没发现它们哪里好看，甚至还觉得有点丑。
　　但不否认冬天忽然看见卧在墙上的金色的海时是震撼的，那些花连春天都不等，兀自绽放。
　　当然现在看不见，现在离冬天还远着呢。
　　离秋天却是近了。
　　“叔！还记得我不，叔！”白润眠笑嘻嘻的走近。
　　如果没记错，保安大叔有好几个，大圆和小高最常见着。
　　白润眠叫他大圆主要是因为那个叔叔的脸在众多保安里是最圆的。
　　小高则是最瘦的。
　　大圆看了他好久，“……白什么来着？”
　　“白润眠！”
　　大圆半开玩笑地对他说：“有点印象哈，回来看望母校？我不信你有这良心。”否则也不会天天想着如何逃课逃离学校。
　　白润眠：“那都多少年的事了，我现在呐，对母校那可是满满的怀念。”屁，要不是为了进去。
　　大圆睨了他一眼，“你叔我还不知道你？赶紧进去吧，小声点啊，学生们上课呢。”
　　白润眠嬉皮笑脸：“好嘞叔！”
　　进去走了好一会他才惊觉，学校能有什么好逛的。
　　现在的他真tm像个脑子没长全的傻比。
　　找谁去啊？

　　白润眠没了那股兴致，利索的和刚见面不到5分钟的大圆说再见。
　　他真好奇那些店的招牌为什么除了叫“一姐”“二姐”就是“三姐”“五婶”“张嫂……”
　　还是这家排骨鱼粉最正常。
　　于是他点了一碗炸酱面。
　　原因是这里卖得最好的是鱼粉，老板做这个最手生。
　　———老板他儿子曾经往他碗里边撒一大把葱，他特意点的不要葱的鱼粉。
　　子债父偿嘛。

　　白润眠捧着手机，心思却不在这里。
　　他在听小隔间里的动静。
　　霹雳乓啷一阵响，还有下油锅“滋滋”的声音。
　　老板估计手忙脚乱呢。

　　而等老板一脸怨气的叫他拿粉的时候，他又惊觉自己的幼稚。
　　都多少年过去了。
　　他不年轻了。

作者有话说

　　放一百个大心，管文怎么烂不行，我只要he。
【biu～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