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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宣布整个地牢已经被我们两人包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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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乎。”
顾松筠踢了一脚那铁核心骂道,拍打拍打仅剩不多的衣裳上的灰。
刚费尽力气从下面爬出来,顾松筠整个人都狼狈得不行,再见到这副鬼东西,心情好不到那里去。
“从杀我的怪物,到这地牢、同心蛊虫、玄铁虎头、八只手的人偶,一个比一个邪乎,我倒要看看这下边还有什么。”
核心滚到季淳脚边,季淳附身将它拾起认真端详一番,说道:“这地下之处不简单。”
他接着说:“那十六只玄铁虎头出口并不快,这种速度常是当是训练之用,我们来的时候这墙壁平整是人修缮过的,还有这人偶核心.......”
造物机关术。
此法并不稀奇,但通常为工匠所用,江湖人使用者也常常做弓弩武器,诸如此类能够战斗的人偶,也只是用作看家护院。能做到如此诡异、战斗力如此强悍的,非机关术大家所不能为。
突然出现的刺杀者、废弃的、玄铁虎头、八手偶……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顾松筠勾起一抹笑容,“我记得这种都是做看门狗的,守护宅院,这地下便是一座地宫,练人用的。”
“而且既然是看门狗,很有可能不止一只,”顾松筠盯着他们刚刚来时的方向,“这家伙听到我们的动静前来探查,我们要是往深处走,还能再碰到更多吗?”
“还要往下走吗?”季淳问。
“当然。”
两人将八手人偶的核心带走。
因为没能找到刺杀顾松筠的那群黑衣人的尸体,两人也无法确定那些怪物就跟这座地宫有关。
不过越往下深入,顾松筠便越坚定了他刚才的猜想。
各路隧道四通八达,昏暗的地宫中,堆积在一处集中焚毁的木屑,铁器,还有墙壁上嵌入的铁环。
表明了就是一座骇人听闻、血腥至极的地下练兵场。
两人一路走到一扇铁门前,门上的锁头腐朽,顾松筠踹上一脚便分崩离析。
门开瞬间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门内是排排硕大的笼子,里面皆是被囚禁的枯骨。
或大或小,狰狞着挤在笼内渴望着出去,伸出笼锁的一只白骨指着大门的方向,揭示着这里发生过一场怎么样骇人的悲剧。
“找着了。”顾松筠双手环臂靠在门外淡淡说道,没走进去。
季淳没见过这种场面,心像被人紧紧攥住一般,快步向里走,一条路看着这些枯骨,应该全是这座城废弃时被遗忘在这里。
脚步声在这这座死寂的地宫里格外突兀,季淳越往深处走越觉得脊背发寒,骤然一道黑影窜出。
季淳定睛一看,竟是个浑身赤裸且高度腐败的尸体,或者说,本应该是具尸体。
那具尸体提着一把刀向前劈砍,却因为腐烂过度,只听一声脆响,下身腿骨竟然从中间折断。
身体轰然倒地再也抬不起脑袋,而早已萎缩的眼眶中还死死盯着这两个外来者。
“就是这个!”
顾松筠站在外面喊道:“刚才刺杀我的怪物就是这种东西!”
顾松筠快步走来拔出身后小刀狠狠扎入那具尸体的脑颅。
而尸体动作只是停滞了一瞬,身体却还在不停小距离挪动着。
他开始从胸口开始寻找,直到在胸口碰到类似小球一样的东西用力一搅拔出来后,他们才听到类似一声悲鸣的尖叫后,再也没了生息。
顾松筠眉头紧锁,把着手上那血淋淋的核心塞给季淳时顺手借着季淳的衣袖抹抹。
他可不信这世间有神鬼之说,这种无痛无感的活死人,定是用活人硬生生加入机关术改造的。
季淳试着去拿那节断掉的腿骨,两人这才发现,在腐烂溃败的皮肉关节中,果真隐约能看到一丝铁制的寒光。
“被人硬生生挖掉关节再用机关术替代的新的关节,”季淳倒吸一口气,“丧心病狂。”
“可仅仅是机关术,真的能达到这种不死不灭的程度吗?”
顾松筠盯着那人已经腐烂的双眼,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以前他师父跟他开得玩笑。
师父告诉他,若他晚上再不睡,就被药怪物抓了去。
当时他非但不怕还特别想去见识一下,缠着莫问道说药怪物的事。
师父说,几百年前有一种丧尽天良的邪术“药人”他们把小孩抓住先一个个泡到药坛子里泡傻,泡得骨骼改变,在拉出来训练,因为他们再也没有意识,不会痛,不会死,全凭一具皮肉吊着。
那究竟是死是活呢,或许早已死了,或许一直被困在那副躯壳里盼望着死。
顾松筠将这件事原封不动的告诉季淳。
季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却什么都没说。默默将这具尸体拖到宽阔的地方摆好,好一会儿后才开口:“倘若这是真的,这丧尽天良的邪术不仅卷土重来,还以另一种更残忍的方法继续作恶。”
他在谷中行医见过各式各样的伤痛,师父也告诉过他,人的恶意就像水一般延绵不断,他确实不曾想过这些江湖阴暗面的东西揭开到底是多么血腥可怖。
所以他一定要做个济世大侠,绝对不能让这些穷凶极恶之辈再祸害无辜的生命。
顾松筠站在一边,观赏着季淳在那自我忏悔,可惜现在没时间悲天悯人,他抹了把脸打起精神,打断季淳,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他饿了。
虽然那些血肉横飞之物很影响胃口,但折腾到现在他肠腹空空,前胸贴后背了。
“现在我们知道这座地宫的隐藏的东西,我们从比武到现在,约莫已经过去六个时辰了,之后吃什么喝什么?”
“这.......”季淳一愣,顾松筠嗤笑一声,说:“你以前行走江湖不吃不喝啊。”
本来看季淳两次遇险处理的方式得当,还以为是个经验丰富的江湖少爷,如此一看,依旧是一腔热血使尽燃,脑子丢家。
“往日我只在谷中行医”季淳有些忏愧,“如今这是头次出谷游历。”
能第一次历练就干出这么大事来,倒也算得上天赋异禀了。
“先出来,”顾松筠走到外面勉强呼吸几口带着霉味的新鲜空气,说:“外面有风,说明会有狭窄的透风管道,既然曾经这里是座地宫,那一定会有水的地方。”
“那些通风管道不能出去吗?”
顾松筠瞥了他一眼,“季大侠,季神医,你把自己切成片跑出去,出来再缝上?”
“阴冷潮湿的环境最容易滋生青苔,我们能找到吃的,还有一个原因,我们刚才在乱走并没有碰到这些怪物,瞧他的腐烂程度,因该是关在这里出不去。就说明我们是顺着一条路直接走死,到了地底,这里可没有出口。”
季淳专心听着顾松筠讲话,他有些诧异此人跟他年龄相仿经验却异常丰富,说:“所以说,越接近出口的位置怪物应该越多才对。”
“嗯,先找吃的去。”顾松筠拔出一根头发悬在手指中央,丝发顺着一条道路微微飘动。
“对了,”顾松筠侧身问季淳道:“刚才那八手人偶出来之前你便听到了吗,能听听有没有水声不?”
“自然,”季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屏息凝神,侧耳倾听,手指于顾松筠指向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