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的馒头》冉有匪2023

5、第五章

　　最后，刘浪和两个寄读生怯怯地来到了桥头饭店的柜台前面。李彩兰正低着头坐在柜台里织着一件毛衣，蓝色的毛线在她的手里闲适的翻卷挪腾，都快有一件毛衣的温暖雏形了。
　　刘浪干咳了一声，李彩兰抬起头来。刘浪鼓足了勇气看着李彩兰轻声地说:“李姨，我们想找你借点菜票。”
　　李彩兰狐疑的看着几个孩子，问道:“才星期三，你们的菜票都用完了？”
　　刘浪迟疑了一小，小声地回答:“丢了。”
　　李彩兰当然不相信，又问:“你们三个的菜票都丢了，这么巧？”
　　刘浪低着头不说话了。
　　李彩兰威胁道:“不说实话就算了。”
　　其中一个寄读生急急地说:“输了，打弹珠输掉了。”
　　李彩兰似乎很生气，看着几个孩子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才多大就不学好，都学会赌博了，你们的爸妈大老远送你们来镇上读书容易吗？”
　　刘浪和另外两个同学低着头不说话。
　　李彩兰又问:“你们能保证以后不去打弹珠了吗？”
　　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能保证。”
　　如愿以偿地从李彩兰那里借到了菜票，生计问题算是解决了。可每周从家里能够拿出来的粮食的斤两是固定的，如今借了菜票，这便是有了亏空。这亏空怎么去填补呢？办法有两个:其一是回家如实向家长禀报打弹珠输了菜票，从家里多拿些粮食来。那便免不了要挨一顿骂或者一顿打。其二是每顿少吃一点，从原本的生活费里面把那些输掉的菜票挤出来。
　　刘浪和两个寄读生不约而同选择了后者。为了省菜票，接下来几天，几个孩子每餐便只买两个馒头充饥。即使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武陵山区仍然是以米饭作为主食。馒头几乎上不了武陵山人的餐桌。但现在，狼吞虎咽地啃着握在手里的两个冷得有些发硬的白馒头，刘浪竟然咀嚼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香甜和温暖的味道。
　　后来，医院的赵院长和桥头饭店的李彩兰搞破鞋的事情在青龙镇传得沸沸扬扬。赵院长被撤职后离了婚，李彩兰也离开了桥头饭店。
　　那次事情过后，赵晓燕和白玉珍两个好朋友就彻底决裂了。听说当时赵晓燕还当着几个女同学的面打了白玉珍一巴掌说:“都是你妈不要脸把我们家害了！”
　　赵晓燕打白玉珍，白玉珍也不还手，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