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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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没想到苏诗会如此直接，气氛瞬间凝滞。
“我和辞辞确实因为婚约才在一起。”半响，颜禾脸上露出一个笑：“但这不妨碍我们婚内被彼此吸引，爱上对方吧？”
苏诗长了一双上挑的双眸，瞳孔却很圆，仿佛能在天真和善与冷漠自私之间自如切换，似乎没想到颜禾会这样回答，她盯着颜禾，但又很快露出一个软和的笑：
“哎，主要是我这个姐姐是朵远近闻名的高岭之花，我也是不敢相信她竟然能这么快找到真爱嘛…外界也在传你们只是协议婚，我也有些好奇。”
她轻快地笑道：
“现在听到你亲口说，你和姐姐是真心相爱的，我真替姐姐开心！”
颜禾正要开口，苏诗的助理低头跟她轻声道：“小姐，一会儿您还有一个会要开，咱们在这边不应该留这么久…最多再呆十分钟…”
“瞧我这记性…”苏诗敲了敲头，又恢复成初见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好像刚才的攻击性都是颜禾的幻觉。
“姐姐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可是公司事情忙，没能第一时间赶回来…怎么样，她现在的伤势好些了吗？”
颜禾含笑回答：“车祸不严重，苏总的身体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苏诗特地走到颜禾的面前，与她紧紧一握手，陈恳道：“多谢颜小姐帮我照顾姐姐，如果没有你陪在她身边，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颜禾含笑回答：“应该的，分内之事。”
“我今天来除了亲自看看姐姐的身体，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姐姐…不过看今天这样子…”苏诗无奈看了助理一眼，道：“还得麻烦颜小姐转告姐姐。”
颜禾：”什么事情?”
“姑妈让我转告姐姐，请她明天回老宅聚一聚。”
苏诗口中的姑妈就是苏辞的omega母亲，林羽。
颜禾点头：“知道了。”
苏诗又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颜小姐了。”
看起来，苏诗应该也是一个omega。人们对omega的刻板印象就是甜美可爱，或者忧郁纤细，但和苏辞一样，苏诗俨然也不属于上面的任何一种，她长得很甜美,举动却有些大大咧咧，丢三落四的。
她跟着助理快步离开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忘了说，又回头笑道：
”颜小姐，谢谢你帮我照顾姐姐，有空请你吃饭。”
*
没想到苏诗这句请吃饭这么快就实现了。
不过请吃饭的人不是苏诗，而是苏家的长辈。
在颜禾将”回老宅聚一聚”的话传达给苏辞之后，苏辞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如禾禾陪我一起去吧?”
颜禾：”?”
“这是你自家的家宴…带我去，恐怕不合适吧？”
苏辞的长发还带着热水浴后好闻的水汽，听到这话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怎么不合适呢?禾禾是我的合法伴侣，妈妈突然叫我回老宅，应该也是想看看我的妻子什么样子。我们结婚这么久，好像一次也没有两个人一起见过妈妈呢。”
好像是这样哦。
颜禾沉吟片刻，应下了。
于是，第二天民宿的小门，黑色车队缓缓驶了出来，在晨光中一路驶向老宅。
颜禾斜靠在平稳的后座中补觉，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像霜打的白菜。
到苏家老宅的车程有些远，要整整三个小时，但这不是颜禾发蔫的原因——
她昨晚应了下陪苏辞回老宅的邀约后，两个人就睡下了，她和苏辞分床睡的，但床挨得很近，苏辞浅浅的呼吸声仿佛贴在她的耳边，颜禾有些紧张，因此睡得很浅。
很奇怪，她也不知道自己昨晚为什么这么忸怩。
难道是因为要和苏辞一起回老宅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虽说是见家长,但她和苏辞只是协议婚姻而已，她完全不必感到什么心理负担啊…
她在苏诗面前一口咬定两人相爱只是为了搪塞过去，她又不是傻子，苏辞才是那个付钱给她的人。
除了在苏辞面前保持诚实(虽然有时候也不诚实)以外，她没必要把什么事情都和外人讲清楚。
更何况是苏诗这种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奇怪的人。
反正昨晚的颜禾水灵灵地失眠了，她对苏辞的母亲们只能算是略有了解，于是她用手机搜了搜更多的信息：
苏辞的alpha母亲苏钰，自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年轻时下放到家族在国外的公司锻炼，也是在这个时候遇到苏辞的omega母亲，林羽。当年的林羽在事业上已经小有名气，是圈子最有前途的青年舞蹈家。
一场芭蕾舞会上，苏钰爱上了这位最夺目的omega，进而开展猛烈追求，后两人相恋，甚至私定终身，在国外偷偷领了证，诞下一女，
可是这注定不是一段被家族祝福的爱情。
几年后，苏钰调回总部，与另一位门当户对的omega定下婚约。
同年，林羽放弃了国外的大好前途，也遗弃了年纪尚小的苏辞，回国再嫁。
被弃养后，年幼的苏辞似乎被留在曾做过林羽的保姆的家中.
那是一个偏远落后的小城。
期间发生了什么，苏辞生活得好不好？颜禾翻遍了媒体，也没有看到任何消息。
没人在乎一个被抛弃的私生女，不只是亲生母亲，连媒体都不例外。
如此现实而残酷。
苏辞被认回苏家后，关于她的报道才渐渐多了起来，她进入集团后，一举一动更是时时吸引媒体的镜头，时常引爆头条。比如，她任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alpha母亲从总裁的位置上赶了下来。
很奇怪的是，苏钰随之消失在大众视野中……
有媒体曾经在苏家的山顶别院拍到了苏钰，苏钰在别院闭门不出，偶尔在庭院中散心，照片中的苏钰似乎有些虚弱，在一棵梧桐树下，坐着轮椅晒太阳，身后似乎有个女人站在阴影处，是和苏钰同住的人。
这赫然是苏辞的omega母亲、苏钰的初恋妻子，林羽。
这张照片是苏钰生前最后一次露面，不久之后，苏钰被爆在别院病逝身亡，病因不明。
车窗外树影疾驰而过，离苏家老宅越来越近，颜禾闭眼回想着苏辞母亲们的陈年旧事。
难怪苏家那群人这么反对苏辞，苏钰死得太蹊跷，苏家人讨说法，但苏辞闭口不谈，那群人认定苏钰的死，与苏辞脱不了干系。
退一步讲，苏氏是家族企业，苏辞把亲生母亲赶下台六亲不认的态度，就足以让这群人恐慌，这群人空前地团结，就算以前互相看不惯，统统抱团想将苏辞赶出集团。
前不久的那场车祸，终于让苏辞的铜墙铁壁露出了点破绽，苏家人可不得珍惜机会、对苏辞群起而攻之。
颜禾的心中突然传来一阵酸胀的感觉。
这些故事，光听听就很心累，真正斡旋其中的苏辞只怕更累，苏辞这么多年是怎么一个人熬过来的呢……
车顺着蜿蜒的车道驶入了半山腰，苏家府邸坐落于半山腰，远远望去是一片极具古典气息的院子，黄铜门缓缓开启，车子往里开，能看到一条条曲折蜿蜒古色古香的走廊。
颜禾以为她们要去见苏家所有人，没想到车队继续往山顶开，停在一处独栋别院，苏辞的omega母亲独居的地方。
颜禾提了一口气，莫名紧张了起来。
苏诗一行人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待车停稳，管家上前一步开了车门，“大小姐。”
苏诗也迎上前，当着众人的面，伸手揽住苏辞的肩头。
“姐姐最近身体还好吗?”
女人的眼中带着几分担心：“集团那边姐姐不必勉强，一切以身体为重，妹妹会永远站在姐姐这一边，我可以帮姐姐分忧，更何况……姐姐为集团操劳这么久，也该休息一下了。”
颜禾一挑眉头。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但是听起来就是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苏辞还是那幅淡淡的表情，她悄无声息地挣脱出苏诗的掌心，旋即看向颜禾。
四目相对，颜禾从苏辞的眼底看见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似乎还掺杂一些疑惑。
“你表妹，苏诗。”颜禾做着口型无声提醒。
苏辞这才抬起眼皮看这个omega，她退后半步望着苏诗，淡淡颔了下首，仅此而已。
一旁的管家适时道：“夫人早就在内院等您了，大小姐请走这边。”
苏辞往内院走，径直略过了苏诗，连眼神都没有分去半点，仿佛苏诗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物。
苏诗尬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颜禾差点笑出声。
苏辞没认出来自己的表妹。
不知道是苏辞原本就没把苏诗这个人放在心上,还是因为车祸失去记忆的原因忘记苏诗，但好在不管是管家还是苏诗本人都没有察觉什么异样。
毕竟忘记无关紧要的人这种事…真的很像苏辞能干出来的。
经过这个小插曲，颜禾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一点。
饭桌上苏诗识趣的没再讨人烦，颜禾则盯着超长版意式餐桌，数着面前餐盘上精雕细琢的、充满异国风情的花纹。
这餐盘/这餐桌/就连桌上的花瓶看起来都是某国外设计大师的自留款……
啧啧，这得多少钱啊。
正当颜禾暗自咂舌的时候，苏辞终于回来了，并且是和她的omega母亲并肩走进来的。
林羽没有出席过她们的婚礼，颜禾没见过她，但林羽再婚弃养小时候的苏辞，在颜禾的想象中，苏辞这位omega母亲漂亮但气质刻薄，攀高踩低，对自己孩子脾气很差。
但林羽却穿着一条干净的白裙子，走路时优雅的体态一看就是舞蹈家，她和苏辞有着六七分相似，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但不像苏辞这么清冷，林羽好像被保护得很好，完全看不出年近五十，眼睛很灵动，十分温柔。
除了漂亮之外，她和颜禾的想象一点都不沾边。
林羽落座在餐桌的主位，看到颜禾后眼神顿了一下，旋即笑道：“你就是禾禾吧，来，坐到阿姨身边来。”
颜禾被这样亲昵的称呼弄得一愣，不太习惯，但还是拿出了面对长辈时的微笑，坐到了林羽身边。
“今天小辞同我讲了一些有关你们的事，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你和小辞看着很般配，小辞能找到这么好的归宿，我这个做妈妈的打从心底里替她高兴。”
颜禾稍稍挺起胸脯，十分自觉道：“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
她说这话时，正好瞥到苏辞的侧颜，似乎是没想到颜禾会回答得这么痛快，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笑。
林羽的眼神在她们两个身上飘忽不定，“看到你们两个这么幸福，我就安心了，不过禾禾，丑话说在前面。”
“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小辞，要背叛小辞，一定要先让阿姨知道，不要自己做决定…你这么好，辞辞的妈妈见了也一定很开心…”
辞辞的妈妈，颜禾反应了一下，说的是苏辞的另一位妈妈，苏钰。
但一提到苏钰，众人动作都毫无征兆地停止了，苏诗更是颤了颤嘴唇，不过只有一瞬间，众人又若无其事地落座吃饭。
林羽微笑道：“小颜不想也见见辞辞的妈妈吗？我……”
“妈妈。”
她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辞平淡的声音打断。
苏辞神情始终很自然，她垂着眸，用刀划着餐盘烹好的牛排：“禾禾没来过这里，让管家先带她转转。”
她将其中一块切好的牛排放进颜禾碗里，轻声道：
“吃饭吧。”
林羽：“好吧，那今晚还是你和苏诗陪我。”
颜禾向身旁的人投去疑惑的目光。
苏辞只是将牛排一块块地夹入颜禾的餐盘，同时对林羽淡淡道了一声‘知道了’。
颜禾一头雾水地听着她们打哑谜，可等这餐饭结束后，苏辞也好像没有给她解释。
在走廊散步消食的时候，苏辞似乎是看出了她眼中旺盛的探究欲，轻笑一声，这才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妈妈她就这样。”
“我母亲离开得早，她一直有些怀念，没事就愿意去母亲的遗像前说话，所以她刚才问你想不想见我的另一位母亲，就是想带你去母亲的遗像前。”
颜禾恍然大悟的张开了嘴巴：“原来是这样。”
苏辞领着她的手，把她引去自己的房间，
“我妈妈早些年有些接受不了，不过这几年已经释然了很多。就是有时候说话有点奇怪，怎么，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苏辞投去关切的一眼。
颜禾摇摇头：“我没有觉得害怕，只是有点奇怪，不过你和我解释过后我就不觉得奇怪了。
她沉吟一下，又道：
“我去见见苏阿姨的遗像能让林阿姨心里好受些的话，我跟她去就是了。”
但话音未落,苏辞牵着她的手突然十分用力地收紧。
“怎么了？”颜禾疑惑道：“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苏辞松了松紧绷的指节，笑了笑轻声道：“禾禾没有说错什么，只是……今天不行。”
她看向庭院内深深树影，
“改天吧。”
*
庭院的梧桐树影随风沙沙作响，引魂幡在风中扬起。
院中的僧人们盘腿而坐，手中念珠捻得飞快，齐齐低诵着什么，让人不寒而栗…
林羽一个人跪在最前的蒲团上，面前高高挂起一副画像。
画的人赫然是已逝的苏钰。
omega缓缓抬起头，注视着画像上的人，眼中的神色哪里是释然?
这现场，又哪里是想让颜禾见见遗像的样子。
分明是招魂的架势！
苏诗从树下阴影中走出，她的脸在光线中亮出，赫然与画像上已逝的alpha有八分相似。
她的脚步有点重，林羽从跪坐蒲团上缓缓回头。
“姑妈，我……”
“闭嘴。”林羽的眼中一片冰寒,毫无温柔。
其实只要吃饭的时候颜禾再认真一点，就能发现omega眼中盛着的那些根本就不是温柔，而是竭力克制的歇斯底里。
“忘了吗？你的声音不像她……你留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这张脸。”
“所以，闭嘴！”
苏诗深深吸气，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她是苏家二房的子嗣，算是苏辞的表姐妹，可惜是个没人在意的私生女，日子过得很憋屈，直到有天，林羽遇到了她。
她听说过林羽，那个在苏家里面被当作忌讳的女人，她怎么会有那么强的能量，明明只是个跳舞的，却竟然能够威胁到苏家的利益。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林羽时的样子，林羽整个人十分疲惫，深深的疲惫仿佛抽干了她的生命，但看到她的一瞬间，林羽浑浊的眼球仿佛起死回生。
林羽抚着她的脸，恸哭。
隔着泪水，她从林羽眼中瞧见了深深的思念。
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是她换命的机会，唯一的机会。
于是，苏诗露出了一个笑容，让自己看起来更像那位已经逝去的苏家掌权人，亦是和林羽纠缠半生的那位初恋，苏钰的脸……
当——
一角的钟发出沉重的颤音，僧人重重敲了下钟，风诡异地越发大了，引魂幡在风中响起心惊的猎猎声。
林羽眼中的神色愈发疯狂，但声音愈发温柔，她道：
“是小钰回来了吗？”
僧侣淡淡道：
“苏小姐的魂魄就在这附近，林女士有什么话，尽可以和她讲。”
林羽轻笑一声，缓缓抚上自己的脸：
“苏小姐…林女士，呵…真好。”
她眼角的泪终于大颗大颗砸下：
“你比我去得早，别人都要叫你一声苏小姐，而我如今已经年逾五十，年华不再，别人都要管我叫林女士。”
“苏钰你抛下我二十多年，现如今又阴阳两隔，你好狠的心！”
她眼前闪过了两人最初的相遇，那些美好的时光，被迫的分离……
omega的脸上露出一个歇斯底里的笑容：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离开我吗？你以为，你能抹去我的存在吗？你错了！我们的辞辞已经长大，你看到过她的脸吗，你知道她和我和你长得又多像吗？我们的血混在一起了，苏钰！”
“你永远也别想丢下我!”
当——
一声振聋发聩的敲钟声，随着怨怼声一同搅扰着清净庭院，不死不休…
“她就是我们在一起过的证明，我会永远缠着你，哪怕你死了我也会像这样一直缠着你，你永远离不开我的掌心！”
……
渐渐地，风声停了，引魂幡死气沉沉地垂下，诵经声也停了，但偌大的阵仗仍然无人敢发出声音，世界仿佛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林羽轻柔的声音，她仿佛要将思念吐个干净。
众人好像习惯了她的自言自语，但夜色渐起，纷纷露出了接近窒息的神色，而林羽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众人纷纷求助地望向不远处的人。
自始至终安静坐在阴影中的苏辞终于站起身，她在夜色下露出脸，轻声道：
“妈妈，结束了。”
画像前的人依旧痴痴笑着。
林羽哀婉的笑声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久到众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辞辞今天在饭桌…为什么打断我说的话？”
“是怕吓到你喜欢的人吗?”
苏辞的脸浸在沉静的夜色中，她没有回答。
林羽的笑声更大。
“你藏不住的…可是你藏不住的…”
林羽突然扑过来，死死攥住苏辞的衣领。
那张美艳绝伦的面庞并没有因为年岁而变得憔悴苍老，岁月拿走了她的爱人，总要留下来点什么作为补偿，而这份美貌让她接下来的话，比蛇蝎美人还要怨毒……
她在自家女儿耳边，轻轻道：
“苏辞，你藏不住的，你留着我的血…你知道我在笑什么。”
苏辞紧绷着唇角，退了半步，整个人几乎与黑暗的夜色融为一体。
这是一个诅咒。
“我在笑，你早晚会和我一样，偏执又孤独，囚禁自己的爱人，直到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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