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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竟从未再窥见那画中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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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池小池成为主神后,渣攻回收系统的工作氛围好了不少,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自打在原本所在的世界线里宣布半隐退之后,池小池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系统里,准确来说,是和娄影泡在一起
“六老师,想不想再捡起老本行?”池小池一边吃着苹果,一边问,娄影的身子霍然一紧,池小池状似无意的问话竟让他有些紧张,这半年来,池小池只口不提闯系统,那十个系统让他累的够呛,估计就算身体不累,心也累了,突然提出要闯系统,如果不是精神失常,那大概是——“池菩萨又想帮谁啊”娄影环在池小池腰上的手紧了紧,在他耳边轻语,撩的怀中人红了半边脸,“我算什么菩萨,顶多算个泥菩萨,”池小池顿了顿,“那人的熵值太高了,我没忍住去看了一眼他的世界线,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嚯,怎一个疯字了得。”娄影轻轻笑了一下,当系统这么多年,什么疯子他都见过,池小池似是听见了那声轻笑,转头看向娄影,“娄哥,真的,你不信我吗?”说罢,便把世界线调出来给娄影看,半晌,娄影才渐渐舒展开自己紧皱的眉头,用手捏了捏眉心,很是苦恼。
这世界线评级是S,上一任宿主解决这条世界线的方法与其他宿主大体相似,都是先刷满好感度,再自杀,这种方法就属于刀斩乱麻,刀还不一定快。娄影宠着池小池,宠到不舍得让他再下系统,但是这次,娄影确实犹豫了,这条世界线,除了池小池,再没有人能解决了。“娄哥,你也难受是吧,”池小池转过头,盯着面前放着电影的投影布,吃着爆米花,“他们的结局,就像命运的玩笑,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既然两个人最后不能在一起,那么当初为什么还要相遇?”娄影没说话,其实面对这个问题,他有千百种答案,因为回忆无价,因为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是值得回味一辈子的糖,因为………,这些未说出口的答案汇成一股难以再说出口的情感,他轻轻吻了吻池小池的脸颊,抬眼正好撞上池小池疑惑的眼神,“就按你的心愿吧,什么时候去这个世界?”娄影的语气似襁褓一样柔软,“这周六吧,我不喜欢拖拉,”池小池转过身体,坐在娄影腿上,面对着他,“期待六老师的回归。”
“134号世界线加载中,请稍候”
“加载完毕!”
随着机械女声消失,池小池发现自己正坐在河边的面摊上,正在嗦面,“六老师,有好吃的”池小池在娄影“礼貌”的视线里嗦完了剩下的半碗面,吃完之后还顺便做了个评价,“没你做的好吃”
娄影:您是真的不急。
脑中一阵剧痛传来,世界线传输的方式还是这么霸道野蛮.
池小池这具身体的原主叫文平书,是京城富商文连城家的公子,以前是京城有名的画师,不食人间烟火,就喜欢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描绘锦绣江山,浑身都是刺,生人勿近。
而所谓熟人,特指和他一起长大的常国师家的公子常清,常清脾气好,见识广,有学问,文公子的心气在常清面前荡然无存,他喜欢常清说话的不紧不慢,他喜欢常清举手投足之间的大方,他喜欢他的朱砂痣,像是镶在他眉间的红宝石,却不俗气,格外俊美,常清也喜欢文书平,喜欢他的率性洒脱,喜欢他笔下的江山美人,喜欢他的孤芳自赏。两个人格外亲近,甚至有坊间传闻,文平书和常清是断袖的关系。
可惜天妒英才,常清英年早逝,在雪天落马而亡,文平书一口咬定是有人设计杀害常清,他不信他的夙铭会如此大意鲁莽,没人信他,他就闹,终于有一天,没人再买他的账了,连他父亲文连城都看不下去关了他半个月禁闭。
文书平从此性情大变,每天的主要任务变成了逛青楼败家。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公子哥,他交了不少酒肉朋友,好在他还有正常认知,心里知道这不过表面繁荣罢了,对于青楼里的女子,他自然是难动心,只是观歌赏舞罢了。不过到底是及冠的男子,春夜人多梦,暮春的风把常清吹到了文平书的梦里,梦中男子身段不凡,一举一动间都透露着优雅,眉间的朱砂痣更添一抹俊俏,茶香氤氲满室,文书平一身冷汗,这人样貌怎么和他的竹马常清一模一样?!文平书看着眼前男子对他一笑:“我在青松河旁的红豆斋等你”,说罢,食指点上文平书的额头。
一阵强光闪过,文平书从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是浑身湿透,□□湿泞不堪,他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文平书撑着身子坐起来,梦境中男子的模样越发清晰,尤其是眉间的红痣,变成了盘在文书平心上的一根赤藤,越是挣扎,盘得越紧。
文书平把常清搁在心里,把身子泡在酒里,青楼一趟都没少去,甚至待在那里的时间还多了不少,至少夏至之前,文书平都没有动过去什么红豆斋找人的心思,那场梦权当是自己太过思念,他不信神佛,也不信借尸还能还情人魂。
夏至的风还是太柔软,常清闯进文书平梦里的时候甚至还在悠哉悠哉的吹笛,常清早已察觉到身后人的存在,却不停,一曲终了才将唇移开笛身,任由文书平在身后拥上自己,男人的呼吸声在耳边逐渐变得粗重,常清不深不浅地回应着,眼睛里映出窗外满院的暑气,“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常清缓缓开口,手指挑上文书平的下巴,“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长生,我在红豆斋等你等的好苦”“你是不是夙铭?你是不是?”文书平仅存的理智不断告诉他,这不可能,夙铭兄死就是死了,他葬在那年冬天的大雪里,再也回不来了,可是眼前这位无论是样貌,气质还是身段都和记忆中的夙铭兄有太多的重合,甚至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长生,”
“你忘了我们曾经约好要一起去承恩寺看桂花吗?”
“当时走的匆忙,现在,我来赴约”
“你对我的爱,我从来没忘,我对你的爱,只多不少”
这一夜的梨花和海棠开的甚是灿烂,风一吹,飘飘荡荡,竟顺着那半开的窗户飘进了文书平的屋子
文书平再睁眼已经日上三竿了,他看着地上的花瓣出神,想:常清,夙铭兄,你真的回来了?你真的察觉到了?察觉到我对你那份偏心了?
屋子肯定是待不下去了,文书平简单收拾过后,把端着早饭的小厮扔在身后,冲出家门,直奔红豆斋。
红豆斋的门“砰”地被打开,柜台后正在数钱的老板吓了一跳,差点以为遇上打劫的了,定了定神,才看见眼前正是那位有名的文公子,“公……公子,您……今日造访有…有何贵干啊?”“你们这里,有没有一幅画着男子的画?”“画?画挺多的,画男…男子的就…就一个”“给我看看,”文书平实在是着急,看那老板哆哆嗦嗦,说话都不利索,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你手脚能不能麻利点?啊?”老板实在是惹不起这位大公子,连连点头,带着文书平去了内间,“这是文公子您要的画吗?”老板指着一幅挂在墙上的画问道,画中常清正在吹着笛,那枚朱砂痣立在眉间,他背后是一片荷叶,偶有荷花盛放其间,更衬出常清的气质不俗,颇有些君子之气。文书平的眼神一改平时的懒散涣散,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般的单纯稚嫩,哪怕之前在梦里见过面,突然以这种方式再见,实在是太过匆忙,来不及卸下全部伪装,只能把他最熟悉的那面展示给他,不然的话,他走的时间实在太久,文书平怕他记不起自己的模样。
他不能再弄丢他的夙铭兄了,丢一次他可以蒙着眼过日子,再丢一次,怕是再不能蒙着眼,只好舍命陪他,并骨为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