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的淚》陆小雨呀

2、晨曦 没有一丝力

　　薰紫殿外，她就这么跪着，倔犟的神情把她的娇弱打击的一丝不留……
　　太阳一点也不留情，依旧这么毒辣辣的烤着她，细密的汗珠依附在她的额头上，背上湿答答的一片，她依然抬着头，愤恨的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门口立着的太监无论何时都笑得那么不怀好意……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没有错……凭什么罚我……凭什么罚我……凭什么……她几乎快要昏厥过去，却依然用手硬生生的支撑着快要倒下去的身体。旁边的贴身丫鬟小瓷看不下去，走过去扶她。
　　“纤菟公主……”
　　“滚！”她丝毫不领情，一把将小瓷推倒在地，小瓷应声而倒……
　　“公主……”她不依不饶的硬是爬了回去。
　　“本宫让你滚！听不懂么？！”她抡起手，一巴掌挥过去。
　　“可……可是，公主你已经跪了三个时辰了……奴婢担心公主……”小慈捂着脸。
　　“本宫还吃得消……”她把背挺得直直的，去汗如雨下……
　　“那好，公主不起，奴婢便陪公主跪着……”说罢，小瓷便跪在纤菟的旁边。纤菟别过头，不忍看到小瓷被打红并且肿起来的脸。
　　良久，门开了。出来的是一位翩翩佳公子，门边的太监俯首，太子殿下。他缓缓走到纤菟面前，快速打量了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启唇：“纤菟，为什么还不起来？”
　　“……”纤菟低头沉默着，心头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拼命忍着泪，硬是把下嘴唇咬出了血。
　　他见她不说话，同样也呡紧了唇。
　　“为什么罚我?”纤菟终于开了口，“我有什么错？为什么就一定要罚？东菀也有错啊……为什么就只要罚我？”句句吐露着委屈。
　　他跪下来，向前一扑，抱住了她……
　　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是该像小时候那样抱住他，还是推开他……
　　他把头埋进她的头发里……嗅着她熟悉的味道……她长大了，他也长大了，他们不可以在玩了……
　　而她开始发颤，是他又拥住了自己么……又像小时候那样……
　　她心头一紧，把手伸到他胸前想要推开他……
　　“纤菟……”他开口叫了她一声。
　　“皇兄……”纤菟看着怀中的她不知所错，“你……”
　　门再一次打开，出来的是王公大臣。他们先是一愣，然后是对着拥在一起的两个人指指点点，但在看清他们是太子和公主的时候，连忙偏过头装作什么事也没有。
　　纤菟的脸开始发烫，开始推他：“皇兄你放开我！” 他紧紧的扣住她，怎么也松不开……
　　“皇兄！”纤菟用尽全身力气，他终于松开，可是他却向后仰去。
　　“太子！”几个太监刚要过来，瑱允摆了摆手。
　　“那好……”他起身，“我是来让你进去的……父皇要见你……”
　　纤菟向上一瞪，正对着瑱允的目光，心里一颤，连忙要起身。也许是跪了太久的缘故，她连站也站不稳。
　　“公主……”小瓷扶住她。
　　“不碍事……额……”纤菟摇了摇头，又向前走去，还未走几步，便向前倒去。她闭上眼，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没有一丝力气了，没有一点可以睁眼看你的力气了……对不起……瑱允……

　　“菟儿……菟儿……”
　　母妃……是母妃么……
　　“菟儿？”
　　母后也来了么……两个人又为我在争吵么……
　　“纤菟……”瑱允！是瑱允……瑱允在叫我……
　　纤菟缓缓睁开眼，望着眼前的人笑了……他却是一脸的愁容……
　　笨蛋……她笑得更开了……瑱允是在关心我么……我才不要他担心呢……
　　“皇……皇兄……”纤菟微笑着伸出手去，他抓住她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
　　纤菟笑出声……永远这样就好了……这么想着……这么握着……
　　窗外，一女子皱紧眉头，双手紧握，抿着唇，别过脸去……
　　“公主……”
　　“嘘！轻点……”那女子大力拍了丫头一下。
　　纤菟一惊，脱口而出：“谁？”
　　声音虽小，但劲力十足把窗外的人吓得打了个寒噤。
　　“皇姐……是……是臣妹……”
　　“东菀？！”纤菟有些吃惊，同时又有责怪，“谁让你来的？本宫允许你进来了么？”
　　“皇姐恕罪，臣妹……臣妹是来找瑱允皇兄的……” “找本王？”瑱允把纤菟的手握得紧了些。
　　“是……是这样的……”东菀开始扭捏，用手指绞着手帕，“南城的江记洋行货说是又进了些新玩意……臣妹想……想让皇兄陪着臣妹一同去，可……可否给臣妹赏脸呢……”
　　“哦……”瑱允头也不回，用手帮纤菟拉了拉被子，“本王知道了……”
　　“皇兄！”东菀看不惯瑱允对纤菟这般亲密的动作，大吼一声。瑱允一瞪：“皇兄都答应你了，还不退下！” “可是……”
　　“可是什么？本王说，答，应，你，了！听不懂么？！”瑱允起身厉声喝道。
　　“我……臣妹……”东菀喘不上气了。
　　“公主……我们走吧……”丫头在一边嘀咕。
　　“……臣妹告退！”东菀瞪了纤菟，俯身退出门。
　　纤菟望着愤怒的瑱允，心中泛起一阵甜蜜。他转过头，对着纤菟苦笑了一下。
　　“从未见过皇兄如此呢……”线图微笑着坐起来，他连忙去扶。
　　“是吓到你了么？”
　　“没有……”纤菟把头靠在瑱允的肩头上，“这样子……很好呢”
　　“哦？”瑱允笑出声来，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很好么？纤菟，我真不知道你是如何想的……”
　　“皇兄总是把纤菟想得如此复杂，”纤菟低头玩着手指，“其实很好理解的……”
　　“是么？”他又笑了，“那这么说，到时皇兄我想得太过于繁琐了？”
　　“对吖！”纤菟点了点头。
　　“东菀她……”
　　“皇兄，你是在怪她？”
　　“你呢？”
　　“……”
　　“……怎么不说话？” 瑱允，如果我们不是兄妹，那有多好……她这么想着，没有注意到瑱允变色的脸。
　　“纤菟……你记得在那年夜里的玉池亭中，你对我说了什么么？”他的眼神变得黯淡。
　　“什么？”
　　“……如果不是兄妹……有多好……”
　　纤菟猛地一怔，抬起头：“皇兄，你说什么？”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让纤菟躺下，在她疑惑的眼神下，关上了门。
　　他抬头看着月亮。
　　纤菟……我不想做你的皇兄……如果我们不是兄妹的话……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