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心想改变be结局》梨花小玖

8、第 8 章 皇帝的过往

　　这一路走来，血雨腥风，太累了。
　　现在的太后并非皇帝生母，他记得冷宫那一处，往常去她都是疯疯癫癫的，头发蓬乱，手指甲缝里全是污泥。他命人拿水来，细心地擦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擦拭干净了也未问出半言半语。无奈又是一声叹息：“母妃，儿臣明早再来。”
　　他想问，为什么要哥哥不要他，为什么骗他去买包子把他扔在路边，为什么给他下毒，他有太多，太多，太多想问的了。但是他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可惜，幸好，母妃未回答过一言半语。
　　最后一次见到她，她和平常有所不同，她很平静地坐在床边等他到来：“你若是真当我是母亲，赐死吧。”听到下人报她突然晕倒了，他急急忙忙地跑来见她，最终也是没瞒得住她。一来却听到了这样的请求，他忽然没了力气，嘴巴作出“为什么”这三个字的口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后来才知道哥哥是母亲与情人所生，而自己是先王与母亲所生。同母异父。她说，齐渊王死了，这世间没有什么可值得她留念的了。她说，他恶心，从一出生看见他就犯恶心，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那天，他坐在台阶上看了很久的落日，突然咳出一口血来，染红了从台阶缝里长出来的小白花，自嘲地笑了。委屈，震惊，绝望，恨。没力气恨了。可能他就是要接受，天底下，真的会有自己的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等了十年，只等来了这么一个答案。他想用袖子擦掉小白花上的血渍，却越擦越红，他的眼角，沁出一颗泪来。
　　蔓草荒烟，这种剧毒，会让人慢慢散失记忆，变得痴傻，让心肺渐渐枯竭，毒如其名，最后脑子里只会觉得有一片烟雾，心肺侵蚀，寸草不生，心如刀绞，痛苦地死去。这个毒，母亲从他五岁时就开始下了，每次就下一点点，一下就是一年，现在毒已深入肺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他已经不想再找解毒之法了。没意思。散失记忆挺好，忘记这一切挺好。
　　他痴痴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