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玉足缠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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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欢见赵子濡眼也不眨地盯着刘洋看，推她一把，笑道：“想什么呢?”
赵子濡吓了一跳，回过身来，才见男人起了身，又往里走，林欢也站起来，拉着她赶了上去，嘴里叫着：“刘洋，等等我。”
刘洋应该就是这个男人的名字，可是林欢叫的亲昵，赵子濡听着觉得怪别扭的。
这个男人光从年龄上来看，绝对不可能是林欢的老爸，但是又不知道他到底是她什么人，赵子濡走在后面，看着林欢挽了男人的手，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娇羞。
好像是一对情侣，可是又总觉得不像。
跟着他们转东转西，终于转进了一间包厢，赵子濡起初有些拘谨，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林欢硬是拉了她进来，附着她耳边说：“就一会儿，马上送你回家。”
她笑着用手托着赵子濡的背进去，笑着和人打招呼，然后领着她坐下。
包厢内灯线昏暗，照得人影疏离，缓缓抬头，耳畔便传来男子的轻笑声。
“刘洋好福气，一下子就带了两个来。”这个人话说的暧昧，赵子濡禁不住抬眼瞪了他一眼。
不瞪倒好，这一瞪便看见几双眼睛齐齐朝自己刷来。
对面也坐了几个约莫是相仿年龄的大学生，身上穿得倒是名贵，画着浓妆，将真实的脸孔都给遮了。
倒是其中有一个，淡淡素颜，一脸稚气未脱，眼神里透着一股和赵子濡一般的天真。
那些女的，要么被搂着，要么靠着，个个安顺的坐在男人一旁，听着男人们说话，时而轻笑，时而说上两句，时而端茶送水。
过了片刻，却见林欢也起身拿了一壶茶水给一个个倒过去。
赵子濡愣了，刚要问她做什么，余光却见对面坐的素颜女子也看着她，一脸茫然。
“哗”的一下，只听玻璃杯撞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只见林欢急忙蹲身去捡碎片，口中还念念有词。
赵子濡靠的近，听到她一直在说方少，对不起。
顺着方向看过去，便是隔了一个位子的那个男人，林欢便是一直唤他方少。
这年头，谁不是有名有姓的，顶多只唤别人先生，小姐，他却被称为方少，想来定是家世了不得的人。
眉眼带笑，说不出的风流，赵子濡从没见过长成这个样子的人，生的甚至有点像女人。
赵子濡在心里猜想他难道是娘娘腔，就这会功夫，便听得他的声音。
“林小姐不用忙了，叫服务生进来就好。”他说话刚强有力，偏偏带着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再看林欢，早已经是羞红了脸，坐回到刘洋的身边。
没多久，服务生就进来，将地上残渣收拾了个干净。
空气顿时静谧下来了，只因为方少的一通电话响。
他站起来似乎要走到外面去接，出来时不得不经过赵子濡他们这边，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赵子濡感觉他经过自己身旁时看了她一眼。
真是奇怪的人，奇怪的地方。
他一出去，包厢内恢复了喧哗，赵子濡拉拉林欢的衣袖，小声说自己要回家。
林欢拍着她的手说马上就好。
这个马上倒真是马上，方少一回来她们便起身了，和在座的人都道了声别，林欢拉着赵子濡和刘洋一起离开。
全程都是默默地，林欢拉着赵子濡上了刘洋的车，赵子濡看仔细了，正是那辆E8开头的黑色宝马。
原来是他。
时候已经不早，林欢执意要刘洋送她回家，赵子濡只好乖乖上车，告诉地址。
正要离开的瞬间，却见方少和那个素颜女子一同从另个转口出来，上了一辆跑车。
接着，车子开动了。
赵子濡本想问林欢今天发生的一切，但碍于刘洋在场，她不得不沉默。
沉默是金，有时却并非如此。
一回家，林欢下车坚持要送她上去，她不肯，说被母亲看见了一点不好，林欢只得作罢，走的时候又说，明天我把鞋子给你送来。
赵子濡还没回话，人已经随车去了。
回家洗了个澡，洗去一身疲惫，躺在床上回想晚上发生的事。
在她有生的记忆来，她从未去过那种地方，更别说，见过那些人了，她的世界，有的是清一色平头小男生，花季雨季的青春少女，而那些西装革履的富人世界，似乎离得太远太远了。
叹了一口气，将最后一盏台灯关掉，正要入睡，却又被唱歌的手机阻止。
这么迟了，她接起来，“喂。”
那边是林欢脆脆的声音，“子濡，你睡了吗?”
“还没呢?”
话才刚说完，却听那边传来了哭泣声。
赵子濡急了，忙问怎么了。
听林欢哭泣了半会，这才说：“子濡，今天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和任何人说好吗?”
赵子濡当然点头，却听林欢又说：“我这个样子，其实是有难言之隐的。”
赵子濡傻了，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林欢去而不管，只顾自己说着，“我也知道他已经有家室了，可是我家里困难……”
等等，赵子濡不开窍的脑袋终于正常运作了，她不记得林欢又说了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应着，最后一句是“好，我一定不说。”
电话那头的人似是放心了，这才将手机挂掉。
是夜，久久不能入睡，如果不是林欢自己坦白，赵子濡也许至今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将刘洋当成是林欢的男朋友，现在一想，她终于想通了。
在她所就读的艺术学院中，有的是这样接送的车辆，也有的是这样被接送的女子。
赵子濡常听同学用鄙夷的语气称呼那些女人为小三，她却没有什么感觉，她总觉得那些事情离得太远了，和自己没一点关系。
原来，不是远，只是她不曾发现罢了，她不曾发现林欢竟也会是这些队伍中的一人，那样阳光活泼的一个女孩，那样一个富有朝气，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怎么就去做了这种破坏别人家里的事，赵子濡真的不懂，但也务须她懂，她所要做的，不过是保密，这点对于不大嘴巴的赵子濡来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隔天清晨，林欢打了通电话给赵子濡，说有事找她，约在幸福咖啡。
幸福咖啡赵子濡是最熟悉不过的，就在自己小区出去不远，以前她还在上初中的时候，放学时吴桦常领了她去那边喝饮料。
吴桦最喜欢喝咖啡，赵子濡却相反，她不仅不喜欢喝咖啡，还嫌咖啡有种苦味。
每次进去，她总是想也不想便说玉枝果珍，这几乎已经成了习惯，哪怕上了高中，哪怕吴桦出国后她总是一个人去那里，从未改变过。
赵子濡就是这样的人，她一旦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没到幸福咖啡，远远便看见坐在窗边的林欢的身影。
她走进去，点了一杯玉枝果珍，便寻着林欢的座位走去。
“来得算早吧。”赵子濡对着林欢调皮一笑。
“喝些什么?”
“我已经点了，你呢?”
“和你一样吧。”林欢边说边从底下拿出袋子，赵子濡自然认得，这才知道林欢是为了送凉鞋才约自己出来的。
从小到大，赵子濡懂得什么是自己该要的，什么事不该的，她一直是个安分守己的孩子，而且此时的她已经知道林欢钱的来源，怎么说也不肯收了这双鞋。
两人推来推去，林欢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先放着。
“你觉得方少怎么样?”林欢忽然转了话题，赵子濡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会提到那个人。
方少，是好人抑或是坏人她不得而知，于自己，他不过是个过客，现在林欢提了他，倒叫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赵子濡歪着头愣了半晌，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而且也没有兴趣知道。
听了这样的回答，林欢也只是笑了一笑，并不说话。
“那个人，他对你好吗?”赵子濡昨天看见刘洋，对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真不知道林欢为什么跟了他。
“他啊”，林欢似是沉浸在回忆中，脸上展现异样的容光。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恐怖的，赵子濡从未谈过恋爱，她那唯一的单恋，甚至算不上恋爱开始的时候，赵子濡自己是不知道的，待反应来，是吴桦正要出国之际，所以自然不知道恋爱的威力。
她的身边好像是有案例的，有的说恋爱甜美，有的指责恋爱苦涩，赵子濡光看林欢的脸色，也知道她必定会说是前者。
“我不后悔和他在一起，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都不后悔。”林欢笃定地说。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赵子濡是羡慕的，心想林欢起码还有一个幸福的目标，哪怕最终只是幻影也好，而自己，两手空空，什么也不曾有过。
这一刻，赵子濡在心底对自己说：一定要帮林欢保守住这个秘密。
赵子濡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拿那双鞋，直到第二天早上被老妈告知门口有人寄送了礼物给自己。
一看又是那双红色凉鞋。
赵子濡这回再拒绝不得，只能收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玉足缠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