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玉足缠绵 ...
-
车子驶出了校园，不知道往哪里开了。
车子内不知什么时候有了王心凌的歌，正在放一首爱你。
赵子濡有很多话想要问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比如说，送玫瑰花有何用意。
又比如说，为什么会到B大当了她的老师。
还有很多很多…………
结果酝酿了老久，他却先问她话了。
“吃什么?”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缓解了车内的气氛。
“我随便啊，我不挑食的。”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他：“你怎么会想到来我们学校做老师。”
他的侧脸突然凝固，像一座雕塑，看样子是不想说话。
赵子濡瘪了瘪嘴，这才听他开口道：“我要是说是你们校长请我去的，你信不信?”
他用余光观察她的表情，不出意外，她果然大吃一惊，满脸不置信。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冷冷的反唇相讥：“世界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你甚至意想不到。”
态度转变过快，赵子濡来不及反应，但这种语气让她感觉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们那个学校是方家投资建成的民办学校，这几年资金周转不过来，还不是要我们帮忙，我只说我要去那里当个老师就把你们校长所有的烦恼给解决了，你说他会不会请我去呢。”
赵子濡讨厌他这种有钱人的语气，让别人感觉很高傲。
她的眼睛瞥向了车窗外，选择沉默。
过了许久，他说：“下车。”
赵子濡乖乖下了，却站在原地不动，她有些被他的态度激怒了。
方熙安走了几步，发现她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落得老远。
她竟然也会发脾气，还不小，方熙安觉的这是个惊奇的发现。
那好，她不走，他也站在原地，看她的忍耐力有多大极限。
终于，赵子濡的肚子再度打鼓，划过了静谧的空气。
“饿了?”他隐着笑意问。
赵子濡再心中暗骂：算你狠。
一跺脚还是跟着他进去了。
餐厅外面看起来很普通，走进去了赵子濡才发现完全不是这样。
有两个女服务生迎上来：“方少，这里请。”
其中一个女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落后几步小声和她打了个招呼。
赵子濡回“HI”
结果那个女的又问她：“你是方少妹妹吧，以前都没见过。”
赵子濡头顶已经开始冒汗，但是她还是强迫自己笑道：“是啊，我是他表妹。”
“哦。”那个女的会意，点点头，偏偏又答了一句，“怪不得不像。”
赵子濡她妈没把她生的好看，这是赵子濡打小就已经知道的事情了，但是屡屡被人挂在嘴边，就像是被撒了盐一样，好在，她也已经习惯了。
服务生把他们两个带进一个小包厢，里面打着冷气，温度稍微有点低。
餐桌两边是两张超大版的沙发，赵子濡特意选在离方熙安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也不理她，过了一会，服务生拿菜单来了，他甩手给她，说：“想吃什么自己点。”
赵子濡心中恨恨地想着：吃什么，当然是吃最贵的东西，一定要吃死你。
结果一打开微厚的菜单，立刻傻了眼。
第一页是鲍鱼，她跳过去了，第二页上面有一盘牛肉炒菜，赵子濡视线移到下面，立马呆了，竟然要三位数一盘。
她故作镇定的翻了一页又一页，最终挑了一碗不入流的稀饭和一些小点心，价位也足够惊人了。
“这就够了。”方熙安听着服务生的报单，微微皱了眉头。
他的眼神一扫来，赵子濡想了想又加了一杯饮料。
“你怎么这么好养的。”
赵子濡心想：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奢侈，吃一顿的饭钱都够她用一个月了。
这绝对是她有生以来吃过最贵的午餐，虽然不怎么好吃，还不如她母亲张梅自家炒的小菜。
赵子濡突然觉得有钱人也不一定能吃到好吃的东西，心里稍微有點平衡了。
服務生出去后就只剩下两个人，幸好包厢里有电视机，赵子濡在沙发上摸了半天遥控器，没发现。
应该是在他那边，可是赵子濡不敢也不想走过去拿。
忍了许久，才下定决心站起来。
他正在看一份男性杂志，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你去干吗?”
赵子濡却像噎到了一样，恩恩了两下突然灵光一动。
“我去厕所。”
开了门也不知道厕所在哪里，就站在门口，恰好有服务生走过来问她有什么需要。
算了，干脆就去厕所吧，刚才一杯茶水下肚，好像也有点上厕所的欲望。
“我想找厕所，你们这厕所在哪?”
“小姐，我们每个贵宾包厢都带厕所的，你进去就找到了。”
对啊，包厢里带厕所的，她竟然给忘了，而且刚才方熙安也没有告诉自己，真是囧死了。
她轻手轻脚开了门，慢慢地走进去。
方熙安刚好抬起了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眼神中满是趣味。
“你……你怎么不提醒我包厢里有厕所的。”她只好讪讪的说。
“这个问题，白痴都知道。”他的手随便一指，她的视线顺着望了过去，落在一扇门上。
果然被鄙视了，赵子濡只好仰头挺胸，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裤子一脱下来，赵子濡看也不看就坐了上去，面巾纸一擦，不知怎的多了一滩血。
槽糕，一月一度的大姨妈姗姗来迟。
她不敢动了，只得把头望着天花板，暗叹一句：该怎么办啊。
说来惭愧，她的月经到现在仍旧很不稳定，一会儿早来，一会儿迟来，她根本把握不住时间，倒霉的是，拖了这么久的大姨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赵子濡真恨不得抱头痛哭。
裤子脱下来一看，也是红红一片，面积不大，但由于是咖啡色的休闲裤，一点点血迹印在上面都异常明显，可悲的是，之前她自己竟然也没有一点感觉。
许是她进去了太久还没出来，方熙安在门口敲敲门：“再不出来东西都凉了。”
她不回话。
“不会是掉进去了吧。”
就是掉进去了也不带这么惨的，赵子濡悲哀的想。
“赵子濡，你说说话行不行，就是死了也吭一声。”
这家伙嘴巴怎么这么毒呢，赵子濡想，到底要不要找他帮忙呢。
门口声音没了，过了很久，却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赵子濡终于大吼了一句：“你别给我进来。”
可惜说的太迟了，方熙安一开门就看见这样一幅场景：赵子濡两手提着裤子，面容憔悴，神情无助的看着他。
“出去，出去啊。”赵子濡在看到他的脸以后突然尖叫起来。
没掉下去就好，方熙安转头要走，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正要转回来，赵子濡再度尖叫。
没办法，他只好把门带上，可不巧的是，看到了厕所地板上的一滩血迹。
彻底明白了。
************************************
他出去了，过了很久，赵子濡甚至以为他已经走了。
包包没带，手机没带，注定是要死在这里了，难道这就是古人说的“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又过了很久，一个女声在耳边响起，赵子濡听出是指给她厕所的那个服务生的声音。
她抬起头，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内心燃起希望。
“小姐，我进去了。”
她点点头说好。
一只手递了一个“感冒药”进来，她接下了，然后，那只手又递了一条服饰袋进来。
打开袋子，一条黑色的牛仔裤，旁边还有一条粉红色的小内裤。
“方少叫你把裤子换起来出来吃饭吧。”
很明显是他帮她去买的，全新的裤子，全新的内裤，他连内裤都想到了，多么周到。
赵子濡恩了一声，门被关上了，她的头像泄了气的皮球垂了下来。
虽然事情得到了解决，可是赵子濡觉得尴尬极了，因为被他发现了。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叫人尴尬的了。
以乌龟般的速度换上了裤子，走出去，她不敢看方熙安脸。
遮着自己的眼睛一步步走到原先的位子上，立刻把头埋下来，两双手迅速把食物一圈，低头猛吃。
方熙安在笑，起初赵子濡是不知道的，但是他的头越过了桌子，几乎和她低埋的脑袋撞上。
他一直在看着她的举动，边看边笑。
从没见过一个女生这么滑稽的行为，以为自己把眼睛遮起来别人就看不见她了，这不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嘛。
赵子濡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不过他的头越靠越近，她只好也越埋越低，终于差不多脸都要埋到碗里了。
赵子濡猛地一抬头，和方熙安撞了个正着。
她揉揉脑袋，看到方熙安吃痛的表情，也帮他揉了揉。
她纯粹是出于良心不安才会有这样的本能反应，哪里知道方熙安捂着脑袋的手一把抓住她的，更加用力的放在他的头上噌着，还一边喊着“痛死了。”
“活该。”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方熙安仍旧在喊痛，她也不理了，揉了两下就放开了手。
这时又想起在厕所发生的霉事来，不由得尴尬。
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赵子濡很佩服他的一点就是：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可以无比镇定，装作不曾发生过的一样。
相处下来，他似乎就是这样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玉足缠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