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撞冰》长草成木

10、逐盛 大年三十

　　回家没两天，叶彦就开始带着苏山竹各种活动聚餐，苏山竹本就不太喜欢社交，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待在家里看看书。

　　苏妈妈总说：彦彦，你得多带山竹出去走走。
　　也会在苏山竹耳边叨叨：山竹，你别整天窝在家里。

　　所以一次次她都被拉来，彦彦总是给她安排好位置让她以一个较为舒适的状态待着。
　　在叶彦的朋友圈隔一两天就会有俩人一起出去玩的合照，搞得苏山竹整个人都不知所措。

　　也是在这个假期，她从叶彦口中知道关于谭盛的一切，没有多加语言修饰，大抵是谭盛还没上幼儿园父母就离婚了，他一直跟父亲生活，而父亲是电力工程师，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谭盛从初中开始就是一个人。

　　高三那年，谭盛的父亲因为意外去世了，从此他真的成了一个人，而苏山竹高一时见到谭盛那一次，就是他父亲的葬礼之后。

　　叶彦对谭盛有对哥哥的心疼，但始终只是一个转述者，潦潦几句就将谭盛的半生道尽。
　　可是对于谭盛来说，那是他真真实实经历的二十多年，他自己一个人不知度过了多少个孤独的日夜，苏山竹自己也不能感同身受，她只是心疼，也让她更加坚定的走向他。

　　（后来，她也听谭盛亲口讲述过这一切，她静静的听着，只是紧紧的抱住他。）

　　最后，叶彦语重心长的对苏山竹说，“所以，山竹，我哥可能不是那么会爱人......”
　　苏山竹想也没想，坚定的应声，“所以~我更应该爱他。”

　　那时她们身处在安静的咖啡厅中，苏山竹坚定的声音混着咖啡厅的纯音乐，那一刻，叶彦相信，她的哥哥将迎来新的人生。

　　......

　　在接近过年这几天，叶彦安排的聚会才算是稍稍消停，苏山竹睡了个懒觉。
　　急促且持续不断的门铃声让苏山竹从床上爬起来，一打开门，叶彦就冲进来。

　　“我有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苏山竹本来就还有困意，见她还卖关子，“爱说不说。”说着就转身往卧室走去。

　　“我哥要来过年！”

　　听到她的话，苏山竹停下脚步，整个人瞬间清醒，转身不可置信的问：“真的？”

　　“当然，我妈刚刚打电话给我，我也很吃惊，我妈也很开心。”

　　叶彦却率先往她床上一躺，拿出手机准备打游戏，还不忘问她“怎么样，又可以见到我哥，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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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彦，我决定了，我要跟你哥表白！”

　　“嗯！”

　　“你说什么？”片刻后叶彦才反应过来，立马放下手机从床上爬起来

　　“你说我该怎么办？”苏山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问道。

　　“天啊！”叶彦整个人倒下，说实话她很是吃惊，虽然知道苏山竹喜欢谭盛，但以苏山竹的性格，她实在是没想到，面对谭盛的苏山竹坚定且勇敢。

　　叶彦平时大大咧咧，但作为一个局外人，对俩人之间还是看的很清楚，她知道他那冷淡的哥哥其实早已心动而不自知。只是以谭盛的情况，当他知道自己喜欢上苏山竹，也许会马上扼杀掉。但如果苏山竹主动，或许会不一样，说不定这个死局会被打破......

　　“怎么办？直接说呗！”

　　“明天吃完饭不是要聚在我家吗？到时候你就不要下去，你在家等着，然后我把我哥叫上来，你就直接跟他说。”

　　“但是山竹，我觉得你这次表白是不会成功的，我哥的情况你也知道......”

　　“所以我才要主动啊！”她的话依旧坚定。

　　在苏山竹知道谭盛的一切后，她对谭盛从喜欢坚定到想和他在一起，她心想：我只要知道他是喜欢我的，我就可以坚定的告白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

　　......

　　大年三十：
　　苏山竹早早就起床了，说是早起，其实一整晚她睡的都不怎么舒服，一会梦见她向谭盛告白成功，一下梦见她告白失败，一下梦见谭盛向她告白，一整晚都昏昏沉沉。

　　起来后的苏山竹就在挑选衣服，搭来搭去总觉得不合适。

　　拿起手机拍了照片给郇郇，给她打去电话。

　　嘟~嘟~

　　“山竹”

　　“郇郇，你醒了吗？帮我挑套衣服。”说着看了眼外面正准备出门买菜的父母，压低声音说：“我要告白！”

　　郇郇本来睡眼惺忪，听完她的话，瞬间精神起来“马上帮你看”说着就打开微信。

　　这时苏妈走到苏山竹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山竹，爸妈买菜去了。”

　　“好的妈妈。”

　　片刻后，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苏山竹才放开自己的声音“郇郇！”

　　“你穿那件浅粉色的大衣，里面穿件白色羊毛衫，搭那条咖色的半裙，鞋子你穿白色那双”

　　“你去穿起来我看看！等会直接视频”

　　“好的！”

　　苏山竹换上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给郇郇打去了视频电话

　　“怎么样？”

　　“还可以，你有带跟的靴子吗？”

　　“这有双，买来还穿过”苏山竹顺手提起角落里那双从未被宠幸过的靴子。

　　“你试一试，这双裸色更合适。”

　　片刻后......

　　“可以吗？我没穿过那么高的靴子。”苏山竹对着镜子抬着手机，低头打量着自己的靴子。

　　“不要怀疑，就它了。你画个裝，随便打个底，涂个口红。”

　　“啊！没有你我不行，我试试看吧！”

　　“随便打底就行，给我讲讲怎么你就要告白了？”

　　“就是......”苏山竹将摄像头转过来，将得知谭盛要来叶彦家过年的事后，深思熟虑，打算跨出新的一步告知郇郇。

　　“真不愧是我姐妹！”正当她说着，苏山竹看到她背后闪过一个人影，郇郇也看出她的疑，转头对男生说：“林总，过来！”

　　不一会镜头里多了个男生，眼睛深邃，脸庞轮廓分明。可能刚睡醒，冷冷的凑在镜头里。

　　“我男朋友，林桀。”郇郇对着镜头里的苏山竹说道。

　　“你好！”听完郇郇的介绍，男生清冷的声音从嘴唇里发出。

　　“你好！”苏山竹礼貌的回复到，但今天这日子，大年三十，两个人待在一起，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

　　“你们......”没等苏山竹说完，郇郇解释道：“没有，他家在隔壁，过来送早点的。”

　　“哦！”

　　“等会下楼吃早饭！”说完朝屏幕里的苏山竹微微点头就消失在镜头里。

　　郇郇没有回答他，待他走后，又和苏山竹聊了起来。

　　“等你好消息！”

　　苏山竹对她笑了笑“嗯。”

　　放下手机，苏山竹马不停蹄的走进父母的房间，对苏妈的化妆品一阵倒腾，只用打底是吧！

　　，片刻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感觉怪怪的。算了，先洗了吧！还把衣服换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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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爸苏妈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随便给苏山竹带了点吃得，就开始准备晚饭。苏山竹自顾自的吃着饭，她也不知道这算是早饭还是晚饭。这时手机震动了两声，苏山竹拿起桌上的手机，是叶彦发来的消息。

　　彦彦：我哥来了！

　　看到消息，苏山竹跑到阳台，依稀之间听见楼下传出谭盛的声音。

　　苏山竹嘴里一边嚼着东西，一边朝门口走去“妈，我去找彦彦，顺便把今年的花买了。”说完还不忘转头朝苏妈妈微微一笑。

　　“这孩子，你说她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苏妈妈一边摘菜叶，一边对厨房的苏爸爸说。

　　“她就这么点爱好，无非看书、下棋、买点花，她开心就行。”苏爸爸一边挥舞着菜刀，一边对苏妈妈讲。

　　“你看看这家里这些，我都感觉我住进花园了。”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在家里扫视，说完看见提着菜刀菜刀站在自己旁边的老公“你这菜刀离我远点。”说完还不忘瞪苏爸一眼。

　　“好的，老婆”说着苏爸立马将菜刀放在背后，灰溜溜往厨房走去。

　　“没正型！”

　　苏山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买花这个习惯，每年过年她都会买一株植物，花草树木，大盆小盆。平常她偶尔也会买，但每年过年必添一盆。或许是以此来开启新年，总觉得新的一年要留下点什么，有所纪念，证明时间鲜活的存在过，才不枉时光匆匆，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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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山竹敲门也没人听见，直接进去好像不太好，苏山竹来到叶彦家门口，门开着，家里很热闹正掏出手机要给叶彦发消息。

　　坐在角落的谭盛发现了她，他扯了旁边笑的乐呵呵的叶彦。

　　叶彦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口望去，看见低头在门口敲手机的苏山竹“山竹。”说着就朝苏山竹走去，谭盛也跟着站起来。

　　苏山竹看到叶彦走过来，便把手机放回兜里，往里面走。

　　“山竹来了，快进来坐！”叶妈妈看着走进来的山竹，招呼她坐下。

　　“叔叔好，阿姨好！”接着看着屋子坐着的其他人，她也不认识，接着说了句：“大家好。”接着看向走过来的谭盛“学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苏山竹！”苏山竹三个字他说的特别慢，像是多年的重逢，语气里多了感情。

　　所有人都看向这边，苏山竹收回眼神，向叶妈妈解释道“哦！我找彦彦陪我去买花！”

　　“去吧！”叶妈妈微笑着说。

　　“哥！帮忙提东西去呗！”叶彦看着站在两人对面的谭盛，试探性的开口。

　　“可以吗？学长”苏山竹趁着谭盛的话接了下去，期待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走吧！”谭盛刚说完，叶妈妈说“去吧！去吧！你们一起去。”

　　苏山竹和叶彦挽着手走在前面，谭盛跟在后面，三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出了小区。

　　离小区不远处就有一家开了很久的花木店，离小区大概一圈足球场的距离，出了小区门，叶彦找了个借口说要买晚上永的洗漱用品，为了节约时间分开行动，说等会小区门口遇。路上只剩下苏山竹和谭盛两个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现在她明显感觉到谭盛走路的速度不那么快了，他们已经可以保持步调一致。

　　两人走在行道上，谭盛看着身边低头认真走路的女孩，想起着些天经常在叶彦朋友圈看到的她的照片，在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人，感觉似乎不是自己认识的她，或是说自己并不了解她。但现在看着她走在旁边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像是之前他们一起进出自习室，好像他已经开始习惯了她走在身边的样子，想到这谭盛不敢再往下想。

　　“苏山竹！”

　　虽然此刻谭盛就在旁边，但想起晚上要做的事，苏山竹有一点点紧张。听到谭盛叫她，她才回过神来。

　　“啊！”

　　她抬头，挤出一个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

　　“学长！”

　　“这几天开心吗？”

　　“开心啊！”苏山竹丝毫没想起最近频繁出现在叶彦朋友圈的事，想来最近过的还不错，便不过脑子的开口。

　　“参加聚会认识了很多人？”谭盛没有看她，一直看着前方的路，显然他也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样的话。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突然苏山竹停下脚步，看着已经走出去两步的谭盛“学长，我们要转向这边？”说着用手指了指右手边的岔道。

　　两人依旧并排走着“也没有啦！我不是很喜欢那种场合。”苏山竹现在整个是一个放松的状态，说话也轻松许多。

　　岔道比较安静，不知不觉就接近岔道口，伴着过年的喜庆，越往外走越热闹，花店就开在岔道的转角处，一面是热闹的大街，一面是较为安静的岔道，只是因为过年人小岔道人也比较多，平时的话，也算是闹中取静。不缺客人，也不缺诗意。

　　走到花店门口，谭盛放慢了脚步，等苏山竹进去，才跟在她后面跨上台阶。

　　苏山竹进去后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一盆文竹，径直走过去，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花盆“学长，这盆怎么样？”

　　谭盛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嗯，符合你的气质。”

　　苏山竹被她的话逗笑了“那，学长！我是什么气质？”苏山竹是开玩笑，不曾想谭盛竟认真回答起来！

　　谭盛想都没想，一句话脱口而出“人如其名！竹”

　　说完转身问老板价格，苏山竹立马往门口走，心想怎么能让他付钱呢！想和老板说钱是她付。

　　话还没说出口，谭盛就再次转身对她说：“苏山竹，新年礼物！”说完目光停留在她手中那盆文竹上。

　　听他这样说，苏山竹没有再拒绝，“谢谢学长！”

　　付完钱后，老板问苏山竹要袋子吗？苏山竹说就这样抱着吧！

　　两人走出花店，原路返回。

　　路上苏山竹抱着文竹，一脸期待的问旁边的谭盛“学长，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竹子而不是水果？好多人第一反应都是水果。”

　　“直觉”谭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认真的回答道。

　　“直觉？”苏山竹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嗯”谭盛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往前走去，苏山竹跟上了她的脚步。

　　实际上谭盛说的是实话，初听她的名字，便觉得人如其名。所以这确实是一种直觉，准确来说是一种感觉。